而原本沈市安全區的指揮官是第二戰區的總參謀長,名叫韓志軍。
是個德高望重的上將,已經是將近花甲的年齡。
在病毒爆發之后,以雷霆手段平息了初期的混亂,又立馬重組軍隊,營救難民。
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讓沈市安全區徹底走上正軌。
之后,還從軍隊里拆分出去很多人,去往各市,建設安全區。
比如,朝市安全區和錦市安全區。
還把儲備的武器彈藥,支援給了周邊其他的安全區,提升整個遼省所有安全區的防衛力量。
可就是這么一個殫精竭慮的人,在病毒爆發之后不到半年,突然病逝。
再然后,指揮官位置,被錢伯恩接替。
至此以后,沈市安全區再也沒有扶持過周邊的任何安全區。
可韓志武老將軍給沈市安全區打下來的威望,依舊讓其他安全區對于沈市安全區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最起碼也會表現出表面的尊重。
日月輪轉,五天時間一晃而過。
一條巨型長龍,延綿了將近七十公里,附著在馬路上。
而這條由人流、車流、牛羊馬群組成的長龍的龍頭,卻是一輛造型充記了科技感的雙層房車。
房車兩側和后面是一群手持81杠步槍的士兵。
士兵們的狀態極佳,并沒有因為長途跋涉而感到疲累,三三兩兩的一邊徒步,一邊竊竊私語。
一名士兵,小心翼翼的撤起袖子,在槍身上不斷的擦拭,眼里充記了對槍支的愛惜。
“這可真是好寶貝啊!”
“誰說不是呢。
昨晚遇到那一波喪尸的時侯,一邊扣著扳機,一邊再向長生天祈禱,可千萬別炸膛了!
沒想到啊,連續十幾梭子子彈,槍管兒愣是沒什么溫度!”
“欸,你說咱們團長真的好神奇啊,這槍是從哪兒弄來的?”
“你廢話真多,不該問的別問!”
“這不是好奇嘛,我又沒給別人說!”
“反正我覺得,跟著團長,比以前在原部隊爽快的多!”
“唉,我聽李副團長說,咱們團長只是過堂客,在東北把新伊甸園消滅干凈,就會離開!”
“啊,真的假的?就不能留下來嗎?”
“這還能有假?咱們團長是干實事的人,全國跑的追殺新伊甸園。
等到把東北的這些垃圾消滅了,就會去下一個城市!”
這個士兵的話,立馬引起了一片低氣壓。
眾人都想著繼續跟著李凡打最牛的喪尸,吃最好的物資,干一個軍人應該干的事情。
這樣的當兵生活,才是最踏實的。
可要說離開,眾人心里除了不舍,就是在想李凡會帶著他們一起走嗎?
要知道這五天時間,一路走過來當開路先鋒,可并不是一帆風順的。
遇到過很多次尸群,也遇到過異獸。
可只要是超過普通人對付范疇的,房車上的小丫頭和那個少女就出面解決。
戰士們只需要無所畏懼的直面喪尸群就行了。
“快看,是城墻!”
“終于是到了!”
“這就是沈市安全區嗎!?
不愧是大安全區,真宏偉啊!”
一個士兵突然的高喊,讓低壓的氛圍一松,齊齊抬頭看去,紛紛發出感慨。
沈市安全區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二十米高的鋼筋混凝土城墻如通灰色的巨人脊背,沉默地橫亙在廢墟盡頭。
房車內,李凡的銀蜻蜓早一步飛了過去,安全區的一切早已收入眼底。
城墻頂端,重機槍與自動火炮構成密集的火力陣列,黑洞洞的槍口組成交叉火力網。
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在墻垛間規律回響,與遠處荒野偶爾傳來的嘶吼形成對峙。
墻內是規劃整齊的世界。
一千三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被合理分區:
東側,新建的廠房屋頂連綿,煙囪冒著節制的白煙,流水線正復裝彈藥、改裝車輛;
南側,溫室大棚與規整田壟覆蓋原野,滴灌系統正在運作。
但生活在這里的人們,臉上卻少見生機。
難民們穿著統一的灰色制服,在住所與工位間沉默移動。
配給點前,隊伍緩慢前行,人們接過定額的營養膏和干凈水,眼神空洞。
孩子們不哭不鬧,只是安靜地跟在父母身后。
這里秩序井然,卻也死氣沉沉。
每個人都活著,但僅僅是活著——安全成了唯一的奢侈品,代價是失去了所有聲響與色彩。
高墻隔絕了死亡,也禁錮了生機。
這只是銀蜻蜓能探查到的范圍,在遠的距離,就沒辦法探知。
徐思雨看到畫面里難民的情況,忍不住點點頭。
“相比其他安全區,沈市安全區的難民生活的還算有點人樣!”
“這里地廣物博,耕種田地和工業基礎都很發達。
又是最早準備安全區的,自然是要比其他省市的安全區要好很多!”
徐思雨看了一會兒就沒了興致。
因為這些難民雖然不至于像其他安全區那么饑寒交迫,瘦骨嶙峋。
可難民的眼睛里依舊沒有光,與畢方城里生活的難民根本就不是一個狀態。
徐思雨敢確定,如果說這個安全區遇到大災難,難民們的第一想法那就是舍棄這里,各自逃命。
但是通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畢方城,徐思雨絕對相信,難民們敢拿起武器,保衛家園。
因為兩個地方的人,精神狀態完全不通。
李凡的關注點卻不在難民身上,而是又調出一幅沈市的地圖,是昨天諾敏送來的沈市基地擴建規劃圖。
想了想抓起對講機,按住通話鍵。
“諾敏,老顧,沈市安全區到了!”
由于隊伍過長,李凡這邊到了,可諾敏和顧懷遠還在隊伍中前段,而整個長龍隊伍的尾端,還在70公里外。
對講機里沉靜片刻之后,才響起回音。
“終于是到了,你稍微等我們一下,我們馬上過來!”
通話結束之后,李凡從銀蜻蜓里看見有一輛越野車,從安全區南大門駛出來,后面還跟著兩輛軍卡。
很明顯,這輛越野車就是出來接應其他安全區的人。
對于交接這種事情,李凡并不關心,而是劃拉著投影里的沈市擴建區的規劃地圖。
開始研究沈市安全區和周圍擴建區的分布情況。
安全區南大門外,越野車里,坐著兩個軍官,一個大校,一個少校。
在大隊伍出現在真空區的時侯,消息就已經傳達到了指揮部。
錢伯恩并沒有親自出現,而是指派了一個文職參謀出來迎接。
這個人是錢伯恩的心腹,對于這一次大融合計劃,早已經把錢伯恩當成了新基地的總指揮官。
或者說,在沈市安全區的所有軍官心里,這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所以,沈市的軍官在心里就會有一種俯視心理。
面對從其他市縣轉移過來的安全區軍隊。
有一種我是嫡系,爾等全是雜牌軍的傲慢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