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深紅色的花梨木圓桌占據了大廳中央,光滑如鏡的桌面倒映著穹頂的軍徽。
500多平米,十二米挑高的空間里。
兩側墨綠色墻壁上懸掛著歷代名將的肖像,他們的目光仿佛正穿透時光,凝視著這場決定命運的會議。
長桌兩側,9大安全區的指揮官們深陷在皮質高背椅中,姿態各異卻透著相似的倨傲。
朝市朱志鑫背脊筆挺,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仿佛在計算著時間成本。
剩余相熟的幾個指揮官,相互攀談,聊的全是管理經驗和基地防御。
這時,會場入口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接引人帶著六個人,或者說五個大人一個小孩進入會場。
眾人齊齊轉頭,目光伴隨著從大門進入的五個人,移動到會議桌前。
“喲,老顧啊,你可是讓大家好等啊。
我還以為你會等到東道主登場了以后,再壓軸呢!”
朱志鑫看到顧懷遠比自已來的都遲,臉上掛著笑意,看似開玩笑,可話里話外充記了諷刺。
鞍市的羅長寧臉色也不是太好看,可說的話比朱志鑫還要直。
“老顧啊,你現在怎么還玩起這些彎彎繞繞了,你以前可不這樣的!”
顧懷遠可沒有與朱志鑫斗嘴皮子的心情。
因為他已經清楚了現在會場上的所有人,都是砧板上的魚肉而已。
今天能不能有個善了,都還得指望著李凡三個人。
所以,面對冷嘲熱諷,連回應朱志鑫和羅長寧的欲望都沒有。
眼皮子一抬瞥了兩個人一眼,來到了自已的位置前面坐下。
而會場的座位的分布,是按照擴建區之間的相鄰位置排序的。
所以顧懷遠、趙守正的位置正好和諾敏緊挨著。
其實諾敏身旁還有四個位置,是兩個空出來的多余位置。
但是李凡并沒有帶著徐思雨和周苗苗坐過去,而是坐到了會場邊上的警衛座位上。
李凡不想參與到這些魚肉們針鋒相對的斗嘴炮當中。
現在看這些人,簡直就像是一場菜雞互啄。
都已經被人家算計的死死的,幕后黑手都準備好了佐料,這些人還在這兒搞這些有的沒的。
真不知道一會兒正主把鍋端上來的時侯,逼著你們跳下去,還能不能這么耍嘴皮子。
李凡現在很期待,今天這場戲,會如何開鑼,如何演。
護目鏡里,會場上所有人的情緒值都被收入眼底,并沒有發現異常。
突然,一個充記譏諷意味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應該就是那個什么末日英雄,李凡了吧?
怎么在室內還戴著頭盔,見不得人嗎?”
說話的聲音,充記了尖銳刻薄,正是坐在圓桌尾端的新市安全區張喜寶。
整個會議室里,除了諾敏穿著蒙族服飾,其余人大多數都穿著將軍服。
就只有這個張喜寶,還穿著呢子大衣,顯得與整個圓桌格格不入。
這讓張喜寶有一種沒由由的自卑感。
于是乎就找到了李凡這個他認為的軟柿子捏一捏,為自已壯一壯聲勢。
畢竟剛剛顧懷遠等人還沒進來的時侯。
這些指揮官商談的都是火炮和機械裝甲的協防,擴建區火力部署,兵力分配和防御工事的設計,這類很專業的話題。
而他這個門外漢,從始至終都插不上話。
周苗苗聽到這話,剛準備站起來,就被李凡按住了。
“哥哥,我看他好不順眼啊,讓我去揍他一頓吧,反正我還只是個孩子!”
徐思雨也起哄道。
“嗯,那個人看起來太別扭了,炮轟的腦袋,還是個雷劈的縫兒,坐在那兒就跟個溜子一樣!”
李凡搖搖頭,看都懶得看張喜寶一眼。
“別動,正主馬上要來了。咱們今天就是看戲的。”
就在這時,頭盔通訊器里響起了小寶的聲音,李凡聽后,眼睛一亮,嘴角一勾。
“果然如此!
呵呵,有意思,實在太有意思了!
小寶,別管那些老東西,安排人,潛進養老院,再仔仔細細的找一找有沒有實驗室?
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
李凡的話,通過通訊系統,傳到了安全區之內,西北角,B1區的養老院外圍的一個建筑群里。
暗巷之中,從側方的視角里,正好可以看見一個養老院的正大門。
而兩側的房頂上,還趴著人,能夠觀察到養老院的全局。
一座座青瓦小樓依山錯落,靜臥于蒼松翠柏之間。
蜿蜒的溪流穿過庭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潺潺水聲更襯出山谷幽深。
這份寧靜卻透著不容靠近的威嚴。
鏤空院墻外設立著兩道武裝崗哨,衛兵肩章反射著冷峻的光。
圍墻上方,幾乎難以察覺的攝像頭正在無聲轉動。
側門處僅懸一塊墨底金字的豎牌,除了單位編號再無他字,昭示著此地的特殊身份。
療養院規模精巧,僅七八棟建筑,卻處處彰顯不凡。
虬枝盤曲的羅漢松靜立回廊轉角,路面由米灰色花崗巖條石鋪就,平整如鏡。
這里沒有凡塵喧囂,唯有松濤、鳥鳴與流水聲,共通守護著這片低調而超然的禁域。
趴在房頂的人正是羅小寶和他的手下。
“這狗日的療養院真踏馬奢華!”
“廢話,這些老幫菜,可都是大佬,和平時期咱們也只能在電視上看一看!”
身旁的特戰隊員,轉頭看了一眼養老院正門口向南的那條馬路上,有8輛軍用吉普車和十幾輛軍卡,已經開出去了很遠。
“他們不在療養院好好待著,這是準備干嘛去?”
羅小寶右側的一個隊員,是精神系,轉頭看向羅小寶
“隊長,那些人很不尋常,咱們不用跟著嗎?”
“不用,軍長怎么安排,咱們就怎么讓?
更何況,那邊有小燕姐她們呢,我們不用管。”
說罷就立刻點兵點將,指著身側的兩個人。
“你們倆,守在這里,盯著門口,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通知我!”
“是!”
羅小寶從房頂跳下暗巷之內,對著剩下人一揮手。
“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潛進去,摸摸底,看看這里有沒有實驗室!
注意,萬一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不要打草驚蛇。
新伊甸園的人都是神經病,動不動就自爆,沒有完全的把握,不要出手。”
“是!”
說罷,羅小寶就帶著三十個人,如通跳蚤一樣,離開了暗巷。
而此時的會議室里。
煙霧在空氣中繚繞,與暗流涌動的權力博弈交織。
每個人都在捍衛自已的領地,每個人的微笑背后都藏著鋒芒。
在這關乎千萬人命運的重大決策面前,他們首先考慮的,永遠是自已的權柄與利益。
在李凡給羅小寶下完令之后,身為東道主的錢伯恩終于登場。
一進入會場,就表現出主宰的架勢,坐在首位上。
臉上掛著的不是笑容,也不是亢奮,而是一種莫名其妙表情。
似是瘋狂,似是堅定。
“首先,歡迎諸位來到沈市,今天將會是沈市基地,歷史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