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凡也回到防線上拿著步槍參與戰斗,旅長和參謀長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雖然李凡的上位有些不光彩,也很強勢霸道。
可所有高級軍官都不得不承認,這種危急時刻,只有李凡的強勢霸道,才能鎮壓住九大安全區所有老將。
而現在,全軍統一戰線,對抗尸潮的關鍵時候,李凡是堅決不能出事的。
因為大家都很清楚,也全都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
那就是只要李凡還在,各個安全區的頭頭腦腦,都會放棄蠅營狗茍的爭權奪利的心思。
全都被李凡這個核心鎖死綁定在一起,對抗尸潮。
可萬一在這個時候,傳出李凡死了,那整個聯合軍會立馬崩潰。
原因無他,沒有人會愿意把自已的后背交給另一個沒有管制的安全區。
而李凡現在的作用就是一個定海神針。
哪怕是坐在沈市安全區指揮部里,吃著火鍋唱著歌,做著推油按著摸都可以。
只要讓所有安全區的人都知道,頭頂還有一把審判之劍就行。
旅長和參謀長緊張的表情,讓李凡看的一愣。
什么時候自已有這種待遇了?
隨后就立馬明白了他們在擔心什么?!
“行了,別一驚一乍的。
這第一戰我會親自盯著,等你們完成交替后撤的時候,我就會離開。”
說著話,對著旅長揮揮手。
“你趕緊回指揮部,聯系炮兵旅準備第一輪彈幕炮擊吧!
喪尸已經快到最佳射擊范圍了!”
旅長看到李凡的架勢,肯定沒辦法勸離。
只好對著參謀長吩咐了一句,然后留下了十幾個警衛兵守在李凡身邊,才匆匆忙忙的回到指揮部。
緊張壓抑的氛圍,持續了十分鐘,防線上突然有人大喊一聲。
“尸潮來了!”
循聲望去,那根本就不是尸潮的全面,雖然前面是一覽無余的大平原。
可防線上的人們能看見的只是一條略微蠕動的黑線一樣,長約將近一萬米的樣子。
在所有人眼里,這條黑線從剛開始的隱隱約約,變得越來越粗。
這種場景,是很多士兵根本沒有親身經歷過的。
因為他們所經歷的,大多數都是數萬的小尸群,再加上高城墻的防御,并沒有如此的壓迫感。
參謀長拿起對講機,對著防線上的各個團長下令安撫。
“穩住,不要亂,炮擊之后,喪尸潮就沒這么多了!”
恰在此時!
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陣迫擊炮尖銳的呼嘯聲。
防線后方八百米之外的炮兵陣地,也傳過來一陣陣重型火炮,激發的沉悶聲。
那聲音,像一千個炸雷直接砸在了你頭頂的鐵皮屋頂上。
不是電視里那種“轟!轟!”有節奏的炮聲。
而是一片分不出個兒的、持續不斷的、要把天都震塌下來的滾地悶雷。
炮彈是從頭頂上“嗚——嗷”地怪叫著飛過去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是把天都撕開了口子。
緊接著,幾秒鐘后,遠處那條越來越粗的黑線、突然有了變化。
就像是平湖至上,炸開了花。
最先炸開的是迫擊炮彈。
那玩意兒不像從遠處打來的,倒像是直接從尸潮腦瓜頂上變出來的。
只聽見一片急促的、類似重錘砸穿樓板的“咚咚”悶響。
尸潮最密集的那幾塊地方,地面好像突然向上拱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數不清的殘肢碎塊,混著泥土和破爛衣物,跟噴泉似的猛地噴上了半空。
那不是一兩個喪尸被炸飛,是“一片”,像用鐵鍬狠狠鏟起一攤爛泥,然后猛地揚上了天。
胳膊、腿、辨不清原樣的軀干,在灰黃色的硝煙里翻滾、散開,再噼里啪啦地砸下來,砸進后面還在往前涌的尸群里。
緊跟著,重炮的“大家伙”到了。
那動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沉悶的、讓人心頭發緊的撞擊聲從地底傳來。
隨即,尸潮縱深猛地爆起一團團裹著黑煙和烈焰的巨瘤。
火光膨脹的瞬間,能清晰地看到以爆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透明波紋猛地推了出去。
波紋所到之處,密密麻麻的喪尸像被一把無形的巨大鐮刀齊刷刷地掃倒、犁平。
離得近的直接就沒了,化成一蓬迅速擴大的血霧和焦炭;
稍遠點的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又拋出去,成片成片地離地飛起,在空中就散了架。
空氣里瞬間充滿了嗆死人的硝煙味,還有一股濃烈的、燒焦皮肉混合著泥土腥氣的怪味。
天上跟下起了“尸塊雨”一樣,不斷有焦黑的東西掉下來。
砸在硬實的土地上“邦邦”響,或者在馬路上里摔成更碎的渣。
炮火延綿不絕,那片剛剛還猙獰蠕動的黑色潮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炸爛、撕碎、壓實。
變成一片冒著青煙、鋪滿厚厚一層“肉醬”的焦土。
陣地上沒人歡呼,所有人都被這純粹的、野蠻的毀滅力量震得說不出話。
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片翻騰的煉獄。
一個嘴里嚼著不知名甘草的老兵瞇著眼,啐了口唾沫:
“娘的……這他媽的才叫打喪尸啊。”
以前,各個安全區為了有備無患,根本不愿意動用存貨不多的重型武器。
全都靠著高墻和活人,用子彈去死磕。
而現在這種畫面,讓所有士兵感到震撼。
也第一次有一種喪尸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李凡通過銀蜻蜓看著炮擊的畫面,心里也不得不感慨,沈市安全區的彈藥儲備真是豐厚。
豐厚到李凡都忍不住想重操舊業,貪污一大筆。
這里還只是一個炮兵旅的裝備,就這片刻之間,就已經有幾千枚炮彈在尸潮里炸響。
不過炮擊的效果,在尸潮被炸分散開之后,效果就大打折扣。
炮擊的轟鳴還在耳中嗡鳴,陣地前方的硝煙尚未散盡,那地獄般的景象便已撲面而來。
喪尸潮沖過了最佳炮擊范圍。
它們不是“沖”,而是“涌”。
像一股無視地形、無視傷亡的粘稠黑潮,漫過焦黑的彈坑,踏碎同類的殘骸。
以簡單、直接、令人絕望的速度漫了過來。
炮擊犁出的血肉通道,幾乎在幾秒內就被后方涌上的尸潮重新填滿。
斷腿的用上肢爬,半個身子的拖拽著腸子蠕行。
更多的則是完好的、狂奔的,它們灰白的眼珠里沒有恐懼,只有對前方血肉最原始的饑渴。
尸潮已經突進到三百米距離。
三百米,對于全速狂奔的尸群,不過是短短一瞬。
炮兵旅也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防線上士兵們能看清它們破爛衣物下的腐敗皮膚,看清它們大張的、滴落粘液的下顎。
最前排的喪尸身上還掛著灼燒的痕跡或嵌入的破片。
但這絲毫不能延緩它們的步伐,反而讓它們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炮聲漸漸稀疏,參謀長放下望遠鏡,臉上掛滿了喜色。
“比預想的效果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