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帶領著機械團快速的從預留的兩個通道越過第二防線。
李凡從房車上下來的時候,許林河帶領一眾高層將領,看到李凡安然無恙才真正的大松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
許林河是真的有些害怕,并不是說他對李凡有多么愛戴。
而是現在正處于整個尸潮防御戰最關鍵的時候。
李凡是千萬千萬不能出事的,尤其是不能在他的大區里出事。
否則,他就成了整個沈市基地的罪人。
所以,在檢查了李凡無大礙之后,表情十分怪異的看著李凡,蠕動嘴唇好幾次,才憋出來一句話。
“那個,總指揮。
你要是沒事兒的話,要不就先回總指部去,其他大區肯定有一大堆的事情等你處理呢!”
李凡還沒來得及張口,就收到了驅逐令,氣得白眼一翻。
大爺的,要不是老子幫忙,機械團能回來一半都算你們燒高香了。
這咋腳都沒站穩,就要驅逐自已。
參謀長也被許林河張口驅逐的話給說懵了,不過想一想,也覺得許林河的做法沒有一點點毛病。
一個活著的李凡,對于現在的尸潮防御戰太關鍵了,哪怕他只是個吉祥物待在總指揮部。
想到這兒,參謀長也連忙站出來附和。
“是啊,總指揮,你要不先回去。
你是我們整個聯合軍的主心骨,中軍大帳,還是需要你去鎮守著才行??!”
其余的高級軍官,受到參謀長的眼色,也立馬幫腔。
“是啊,總指揮,你快回去吧,總指部更需要你!”
“這里交給我們,第三大區一定會清除尸潮,給你一份完美的捷報!”
李凡的臉色如同吃了屎狀的巧克力,味道雖然是甜的,可心里是真膈應。
“行了,行了,不用這么冠冕堂皇的,不就是怕我噶在這里嗎?
我走還不行嗎!”
說罷,就上了房車,揚長而去。
按照李凡帶領機械團回來的時候,從銀蜻蜓里已經判別出了剩余的喪尸數量。
經過第一防線的炮擊和阻擊戰之后,坦克機炮車接應,又打空了所有炮彈。
然后,尸潮又經過了第一雷區,被炸了一遍,現在剩余的尸潮已經不足15萬。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尸潮里,有不少二三階的喪尸,還有特殊變異的破壁者和影爪。
而第二防線,除了有兩個旅的士兵,還有許林河壓箱底的重武器,以及補充了彈藥的炮兵旅。
足夠把這些剩余的尸潮徹底消滅在第二防線之外。
只要炮兵旅使用得當,再加上自已給的武器。
甚至都用不到第三防線和第二雷區。
如今,許林河親自坐鎮第二防線,如果還能出現岔子,那真的是太草包了。
看著李凡的房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后,許林河等人徹底放下心來。
“終于是把這個泥菩薩送走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陣迫擊炮尖銳的呼嘯聲。
“來了!”
許林河看向眾人,一臉正色。
“第三大區的尸潮防御戰,最后這一哆嗦,一定要打的漂漂亮亮,干凈利索!”
說罷,許林河等人猛然轉身小跑著回到了防線后的臨時指揮部。
天空中,除了呼嘯而過帶著尖銳呼嘯聲的迫擊炮彈之外,還有不斷升空的照明彈。
十二顆鎂鋁燃燒彈同時炸開,將黑夜撕成碎片。
慘白的光芒如死神的目光般掃過大地,照亮了前方那片翻涌的黑色潮水。
十幾萬喪尸組成的尸潮,正以驚人的速度涌向防線,腐爛的腳掌踏碎枯草,嘶吼聲匯聚成令人耳鳴的轟鳴。
它們距離土墻只有一千兩百米,突然被第一輪定位的迫擊炮炸開了花。
防線后方,炮兵陣地的指揮官放下望遠鏡,右手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干脆的弧線。
“保持炮機參數不變,全陣地——急速射!”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聲音。
最先怒吼的是八十八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它們的炮口幾乎垂直指向天空,發射藥燃燒的火焰在炮膛底部一閃而逝。
隨即,高爆彈丸旋轉著沖入夜空,拉出八十八條橘紅色的死亡拋物線。
半秒鐘后,二十四門155毫米榴彈炮加入了這場鋼鐵交響。
它們低沉而渾厚的炮聲與迫擊炮尖銳的呼嘯交織在一起,大地在炮架下方震顫,附近的塵土被震起半米高的環形波浪。
然后,才是炮彈落地的聲音。
第一波彈雨精準地砸在尸潮前鋒線上。
“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方圓三十米內的一切。
沖擊波如無形的巨錘橫掃而過,將數十具喪尸直接撕成碎片。
殘肢斷臂被拋向二十米高空,在照明彈的光芒中呈現出一幅詭異的慢鏡頭畫面。
腐爛的肉塊、碎裂的骨骼、仍在抽搐的臟器,如黑色的雨點般灑落。
炮兵陣地已經進入節奏。
急促的裝填聲中,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連升空。
炮彈落點開始向后延伸,形成一道移動的死亡帷幕。
高爆彈頭鉆入密集的尸群后爆炸,每一發都能清空一個直徑十五米的圓形區域。
破片向四周瘋狂濺射,削斷四肢,擊穿軀干,掀開頭骨。
尸潮中那些有等階的喪尸以遠超同類的速度左沖右突。
它們的關節發出不自然的咔噠聲,以接近人類短跑冠軍的沖刺速度試圖沖出炮火覆蓋區。
其中一具格外敏捷的喪尸剛剛躍過彈坑,第二發炮彈就在它身后三米處炸開。
沖擊波將它整個身體向前推飛,尚在半空,四塊炙熱的彈片已經貫穿了它的胸腔和頭顱。
然而,在這片鋼鐵暴雨中,真正的威脅正在逼近。
三具影爪,憑借著夜幕的掩護和敏捷的速度,沖破了第二輪炮擊的封鎖線。
它們的身軀比同類高出一頭,四肢修長,渾身黝黑,修長的指甲如同剛芊。
一發迫擊炮彈在距離最近的它們五米處爆炸,彈片在它身上劃出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三只影爪只是踉蹌了一步,隨即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沖刺。
緊接著,十幾只更為高大的身影從尸潮里沖出來。
破壁者!
它的雙臂異化,外表皮膚如同巖石鎧甲,在照明彈下泛著病態的灰白。
三發榴彈在它周圍炸開,彈片直接破開鎧甲,深入他們的血肉之中。
然而它們也只是踉蹌了幾步,又重新調整過來,繼續沖刺。
“正前方一千米!目標破壁者!”
觀測哨的嘶吼在無線電中響起。
炮兵陣地的指揮官冷靜地調整指令:
“C連,三發急促射,煙霧彈間隔,覆蓋坐標區域。
反坦克小組前出,準備接敵?!?/p>
更密集的炮火向那幾具特殊喪尸所在區域傾瀉而下。
這一次,炮彈中夾雜了白磷燃燒彈。
炸開的火焰如地獄之花般綻放,黏稠的燃燒劑附著在一切可燃物上,將那片區域變成沸騰的火海。
破壁者的巖石鎧甲在高溫中開始彎曲變形,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卻終究被連續三發直接命中的高爆彈吞沒。
土墻防線上,士兵們透過射擊孔目睹著這一切。
炮火的光芒在他們臉上明滅不定,映照出的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近乎神圣的肅穆。
一千米外的土地正在被重炮一遍遍耕耘,每一輪齊射都在尸潮中撕開新的缺口。
但那些缺口很快就會被后續的喪尸填滿。
這場鋼鐵與血肉的消耗戰,才剛剛開始。
裝填手赤裸的上身已經汗水淋漓,機械地將又一枚炮彈送入炮膛。
炮管因為連續射擊而變得暗紅,熱浪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第四輪——放!”
夜空再次被橘紅色的彈道軌跡點亮。這一次,炮彈的落點已經延伸至八百米線。
鋼鐵的暴雨,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