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和警衛喊報告的聲音。
張成峰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墻上掛的一個鐘表。
“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
陳啟銘趕緊把桌子上的花生米包裹起來,迅速把酒瓶子藏起來,然后正襟危坐。
“進來!”
警衛推開門,踏入指揮部,鼻子嗅了嗅,發現陳啟銘一臉青黑,連忙收斂。
“軍長,第四區來了幾個治安團的人,說是有重大事情要當面匯報!!”
“第四區,治安團?!”
這個行政單位的人跨區匯報,讓陳啟銘和張成峰都是滿腦子問號。
各大安全區的治安隊伍屬于各個大區的行政部門管轄,是所有安全區里武裝力量最薄弱和重視程度最低的存在。
就連武器更新迭代也輪不上治安團。
就拿這一次的精煉武器來說,各個大區上報的武器數量,就不包括治安團的裝備。
張成峰愣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隨即調侃陳啟銘。
“嘿,有點意思,大半夜的,隔壁區治安團來找你。
你該不會是在人家那里惹事兒了吧!!”
“扯犢子呢,我踏馬就沒去過第四區!”
陳啟銘可腦海里瘋狂運轉,也沒想明白怎么回事,隨性叫進來問問。
“帶進來吧!”
“是!”
片刻之后,警衛再一次回來就帶著一個年齡約摸五十多歲的狼狽男人,身上沾滿了新鮮的泥土。
衣服上還有磕磕碰碰的擦傷,很明顯是一路上倉皇跑過來的。
額頭上,衣服上已經汗濕了一片,氣息都沒喘勻。
“你是……”
“長…長…官,大…大事不好了,快救救第四區的百姓們吧!”
男人突然凄厲的呼救,讓陳啟銘和張成峰酒意都清醒了一些。
“慢慢說,你是誰,到底發生了什么?”
男人這才站直身體,抬手敬禮。
“報告,我是第四區,原阜市安全區第五治安團團長,楊安民。
三個小時前。
第四區軍事主官魏建峰,滿族自治縣葉子昂合謀,帶領親信軍隊近十萬人,攜帶大量的槍支彈藥和物資——逃了!!”
“什么!!”
“逃了!!!!”
陳啟銘和張成峰此刻的酒意全無,徹徹底底的被嚇醒了,全都從座位上彈跳起來。
第四區的軍隊逃了,而且還是在尸潮即將來襲的前夕逃了。
這就意味著,聯合基地的后門徹底為尸潮打開。
雖然按照目前整盤棋的大勢一定,就算后院失火,也能把火撲滅。
可損失絕對是非常慘重的,最起碼第四區那七八十萬的難民,會死傷殆盡。
陳啟銘深吸一口氣,慶幸不已。
“幸好啊,幸好啊,你報告的很及時啊!!
要是等到尸潮來了,才匯報一切都晚了。”
“對對對,還有兩天,應該還來得及做出軍事調整。
老陳,趕緊上報指揮部!!”
“我這就打電話!!”
說罷,正準備朝著指揮部角落里的通訊臺走去,楊安民再一次語出驚人。
“長官,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匯報完呢!”
“還有?!”
楊安民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沙啞的說道。
“第四區已經徹底亂了,殘余的七八萬士兵,闖入居民區,燒殺搶掠,已經失去控制了!!
現在整個居住區,七八十萬人,都在大潰逃!
相信很快就會有潰逃的難民闖到你們第三區來!”
陳啟銘拿著通訊器的手一頓,臉色極度難看。
大腦瘋狂運轉,猛然轉頭看向張成峰。
“老張,趕緊帶領軍隊在兩區之間設立檢查崗和警衛線。
可以允許難民進入,但是必須經過傷口篩查,卸掉所有武器,一把刀都不許攜帶。
把咱們那些管民政的官員全部叫起來,讓他們合理安頓好這些逃過來的難民。
順便從城防軍里,抽調一個旅,組成臨時治安旅,協助咱們的治安部隊,維護秩序!”
“行,我這就去安排!”
張成峰應答了一聲,就準備往外走,可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正準備撥號的陳啟銘。
“老陳,我建議你先向許林河匯報一下,畢竟他現在是第三區的軍事主官!”
陳啟銘撥號的手一停,想了想默默的點點頭,掛掉訊通器。
轉身就帶著治安團的這個團長,離開他的軍部,直奔第三區的指揮部。
而這條信息,通過電話一根根線纜,從許林河的指揮部,傳到沈市安全區的總部會議大樓,隨后又傳遞到了第一大區。
房車上,李凡白天累了一天,守在3號橋后面,一直等待五階喪尸出現。
可五階喪尸一直沒出現,直到凌晨兩點多實在頂不住了,才準備休息。
然而,剛剛入睡不到一個小時,苒霖就再一次出現在李凡的臥室里。
“醒醒吧,又出事兒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能把李凡驚醒。
從床上彈起來,然后魂魄復位,用時三秒。
抬起手揉搓了一把臉頰,雙眼放光。
“五階喪尸出現了??!”
說著話,就從異空間里拿出頭盔和唐刀,戰意昂揚的往外走。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五階喪尸沒出現,但是后院著火了!!”
聞言,剛剛踏出臥室門的李凡,頓住了腳步。
后院著火了?!?
“你說的該不會是第四區出問題了吧?喪尸潮提前了還是別的問題!?”
“林驍在外面候著呢,我也沒細問,只說是第四區出事了!
看他們的表情,應該還不小的事情!!”
李凡沒有在追問,下到一樓,打開車門,就看見林驍以及所有軍長,都跟跑了媳婦兒一樣,垮著一張臉。
“怎么了?說吧!!”
林驍立馬匯報道。
“第四區,魏建峰和葉子昂,帶軍隊逃了,而且還搬走了大量的武器和物資……”
林驍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戛然而止,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因為他從李凡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毀滅性的壓迫感。
“真是一群兵渣子!!“
李凡嘀咕了一聲,跳下車,穿過人群,朝著3號橋防線后指揮部走去。
背著雙手,把玩著手里的唐刀。
刀鞘和唐刀的輕微碰撞聲,就像是亡靈死歌。
殺意!
這些軍官感受到了一種寒透骨髓的殺意,哪怕這股殺意并不是針對他們的,也已經讓人不不寒而栗。
溫度仿佛瞬間被抽空,連呼吸聲都凍住了。
所有人硬著頭皮跟在李凡身后,朝著指揮部走去。
“第四區是不是也亂了!!?”
“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