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戰隊員們低估了五階的恐怖。
在他們看來,想當初李凡在二階的時候就可以硬剛五階,雖然狼狽可也勝利了。
所以,他們認為十個人,而且都是二三階的異能者,互相配合,就算是五階,也可以一戰。
然而,真正接觸之后他們才發現,錯的離譜。
速度、力量、神經反應完全碾壓他們。
就連身體堅韌程度,都超出預料的恐怖。
不管是精煉的盾牌還是手里的螺紋鋼刀,在這只五階面前脆得像餅干一樣。
有了這個結論,二蛋立馬大喊下令。
“別硬剛,轉換防御陣型!!”
十個人站位立馬有了這個變化,然而五階喪尸不會給特戰隊員任何喘息的機會。
眼中紅光暴漲,不再追逐單人,而是化為一道Z字形血影,反向切割特戰隊的陣型。
利爪直接撕向隊伍核心后方的鷹眼和精神探知雙系異能者隊員——二蛋。
很明顯,喪尸也知道自已的優勢,被這個異能者破解了。
“換位!”
土墻突然隆起,將二蛋向后彈開。
一名身體金屬化的壯漢怒吼著頂上前,雙臂交叉頂著盾牌硬撼爪擊。
“鏗——!”
盾牌炸開!!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中,金屬化的雙臂留下肉眼可見的凹痕,壯漢吐血倒飛,卻為隊友爭取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
冰霜自地面急速蔓延,試圖凍結喪尸下肢;
同時,尖銳的精神刺針直鉆其頭顱。
喪尸動作果然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就是現在!全力!”
剩余所有攻擊!
凝聚的雷球、尖銳冰晶、灼熱火焰攻擊、鋒利的螺紋鋼刀,全部集火于那一點。
煙塵碎石沖天而起,整段土墻在能量沖擊下崩塌大半。
隊員們氣喘吁吁,死死盯著煙塵中心。
煙塵緩緩散去……喪尸站立的身影輪廓,再次浮現。
它體表只是多了幾道焦痕,而那雙猩紅的眼睛,正緩緩掃過每一個臉色煞白的特戰隊員。
所有人的全力一擊,并未真正造成傷害。
特戰隊員的臉色一變,也僅僅是愣了剎那,又重新回到了自已的戰位上。
沒有在說話,也沒有在嘗試強攻,只是一味地防守,以傷換時間的防守。
雖然配合的精妙絕倫,卻只是在一頭無法撼動的兇獸爪下,跳著一支險象環生的死亡之舞。
早已退到防線兩頭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無比玄幻的戰斗場面,全都呆愣當場。
“這還是人類嗎?!”
“他們怎么這么厲害!!”
“可依舊不是五階的對手,到底怎么樣才能殺掉五階啊!”
雖然特戰隊的戰斗顯得很凄慘,每一步,每一次攻擊和防御都像是在走鋼絲。
可士兵們也不得不震撼,這十個人的表現。
那只超級喪尸有多恐怖他們是見識過的。
就算是現在,士兵們能看見的也只是十個頭盔人和空氣對戰。
而每一次的攻擊和防御,都會逼迫超級喪尸出現。
士兵們佩服的不僅僅是特戰隊的實力,而是那種悍不畏死,冷靜沉著,配合精妙的作戰方式。
因為大家都看出來了,這十個人雖然很強,可依舊和這只五階喪尸有很大的差距。
靠的就是恰到毫厘之間的配合,拖延時間。
他們手里的盾牌和長刀,每時每刻都在崩斷炸開。
“他們快堅持不住了,這喪尸太厲害了!”
“支援怎么還沒來!?”
“誰來支援,誰可以對付這只超級喪尸!”
此話一出,士兵們沉默了,這種無力感,就像是土著面對熱武器一樣無助絕望。
普通士兵支援過來,也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異能者大隊對上這種級別的喪尸,也比普通士兵強不到哪兒去。
現在,所有人唯一期待的就是,其他防御線上督戰隊頭盔人能夠支援過來。
念頭至此,士兵們不僅僅是關注著第一道防線上的戰斗,也不停的扭頭看向防線后面的大路。
心里默默的祈禱支援的頭盔人快點來,也祈禱這十個頭盔人能夠頂得住。
就在這時,從西邊防線后的大馬路上,一個亮銀色光點在馬路上越來越閃耀。
再靠近一下,眾人才看清是一輛巨無霸風馳電掣的狂飆而來。
后面還緊緊跟隨著十幾輛越野車,正是林驍的等高級軍官的座駕。
“總指揮官來了!!”
“他們怎么跑這兒來了?”
“這太危險了,他們過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啊!”
“我聽說總指揮官也是一名超級厲害的異能者,也許他能對付喪尸呢!”
“不可能的,這十個人厲害吧,聯手都對付不了,總指揮官一個人也是杯水車薪!”
士兵們議論紛紛聲傳到戰場上,也傳進了正在苦苦支撐的特戰隊員耳中。
心里緊繃的弦兒出現了片刻的松動。
然而就是這剎那的松動,就讓五階喪尸抓到了破綻。
攻擊的路線突然一變,直奔兩個受傷的隊員,也是守衛二蛋的最后防線殺去。
嘭!
兩名異能者隊員,被爪擊打碎了盾牌,身體直接從城墻上倒跌落下去。
圍觀的士兵們看到這一幕,心都提了起來。
“完了,他們的隊形破了!”
就在此刻,那只超級喪尸,終于是突進到了隊形后方,顯出身形。
一只幽暗的利爪撕開最后一道盾牌,直取二蛋的咽喉。
時間仿佛粘稠。
防線上,所有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臉上的絕望也瞬間凝固。
下一秒!
“咚!”
一聲悶響,不似血肉撞擊,倒像重炮轟擊鋼錠。
那只無可匹敵的超級喪尸,如同被全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倒飛出去。
它在空中犁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接連撞塌三段遠處的墻垛。
然后撞碎第一道土墻后的護欄,飛向第二道土墻。
最終砸向數十米外的第二防線土墻根兒。
嘭!
土石亂飛,一段土墻凹陷裂開,漫天煙塵。
一個穿著普通長款風衣的男人,保持著側踢的姿勢,突兀地立在方才喪尸所在的位置。
目光緊盯著煙塵四起的廢墟。
緩緩收腿,腳下龜裂的墻體碎石簌簌滾落。
風卷過死寂的墻頭,只留下磚石碎塊滾落的聲音,以及橋頭堡零星的槍聲。
遠處圍觀的士兵們,驚恐的看著那個男人的身影,有機械性轉頭看向廢墟里的煙塵。
又轉頭看向到了最后一道防線后面,開始減速的房車。
好像腦子里沒辦法想象,房車還沒停,就已經出現在城墻上的李凡,就是他們的總指揮官一樣。
亦或者是,麻木的盯著那條腿,是如何做到把已知刀槍不入的怪物,踢飛出去的。
那一腳的聲音,沉悶如隕石墜地,傳遍了死寂的防線。
無數雙眼睛瞪視著喪尸化作黑點消失在廢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