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名指揮官眼里,第二安全區的人命也只是一種材料而已。
但是聽到這話的岡本新次郎,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眼神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怒,原本還想再規勸一下。
一抬頭,對上了指揮官那雙冷漠的眼神,立馬把規勸的話又咽了回去。
“指揮官放心,絕對不會耽擱造神計劃的!”
眼鏡男聽后,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轉身看向南方,目光像是能夠刺透千山萬里一樣。
表情也變得十分亢奮,微笑中帶著幾分殘忍,沉聲問道。
“李凡到哪兒了?”
聞言,岡本新次郎的臉色一僵,身體抖得更加厲害,連忙俯身以頭嗆地。
“大前天早上收到跟蹤組的匯報,李凡已經到了化市和黑市交界………
然后,然后………”
眼鏡男臉色一沉,看向面前跪地伏面岡本新次郎,沉聲問道。
“說,到底怎么了?”
“然后,前天早上盯梢的小組就徹底失去了聯系。
然后,我命令預備小組沿途尋找,也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我估計,跟蹤小組的人,全部玉碎………”
還不等岡本新次郎把話說完,暴怒的聲音已經變形。
“我問的是李凡!!李凡!!!他去哪兒了??!”
“消……消失了………
們的預備小組,沿著那條路,延伸出來的所有路徑,都沒有找到李凡房車的蹤跡!!”
眼鏡男聽到這個答案,頓時暴怒,抓起一旁的茶杯,向地上的岡本新次郎砸去。
還順手掀翻了眼前的茶幾。
“廢物,一群廢物,讓你們盯個人都頂不住。
給我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李凡給我找出來!!”
岡本新次郎被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身,也不敢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只是一味地的把頭頂在榻榻米上。
“指揮官息怒,我會盡快找出李凡的下落的!”
“滾出去!”
“嗨!”
岡本新次郎站起身,躬著腰,一步步的退出了木制別墅。
直到離開禁區,才敢齜牙裂齒的表現出憤怒。
李凡,又是這個李凡。
因為這個人,已經讓岡本新次郎被臭罵了好幾次。
只是現在讓他去哪兒尋找李凡的蹤跡?!
雖然李凡的房車標志性很明顯,可萬一人家換了交通工具,自已該怎么去找。
再說了,一個能把五階喪尸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是一些普通三四階就能盯得住的。
然而,讓岡本新次郎頭疼,讓小鬼子第二安全區指揮官暴怒的李凡,此時已經收起來房車。
開著一輛除了喇叭不響,哪兒都響的八手面包車。
行駛在黑市的鄉間道路上,晃晃悠悠的開向黑河谷基地。
坐慣了房車的周苗苗,突然換到了一邊跑,一邊掉零件的面包車,不僅沒有抱怨,反而顯得很興奮。
打開窗戶,把腦袋伸出去,打開面罩,張大嘴巴,迎著大風唱歌,聲音被風吹出顫音。
徐思雨倒是很安靜,時不時的釋放出精神異能,探查周圍。
“李凡哥哥,應該是沒有人跟著了!?”
“嗯,你不用這么小心謹慎的,我有銀蜻蜓盯著呢!
你要是累了,就趕緊睡會兒,再有幾個小時就你能到黑河谷基地了!”
按照原計劃,李凡就是明面上的魚餌,吸引新伊甸園的注意力,給特戰隊員們打掩護。
潛入有關新伊甸園的所有勢力,找出實驗室。
然后同一時間,一起行動,同時拔掉實驗室,尋找努卡晶石。
如此一來,就不會給新伊甸園任何串通消息,轉移重要物品的時間。
然而,大融合計劃,讓有問題的黑市安全區和哈市安全區合并到了一起。
而櫻花國的兩個有問題第二分區也變成了一個目標。
李凡也正好把兩個大隊,分到兩個目標上。
可萬萬沒想到,兩個重要目標上 ,竟然同時出現了兩個五階異能者。
這就讓李凡有種分身乏術的感覺。
所以,逼不得已只好從魚餌變成深海鯊魚,潛伏起來,先去黑河谷基地,在想辦法。
不過,李凡一路上都在思考,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把兩個五階異能者匯聚到一起,一鍋燉了。
然后,同時讓兩個異能者大隊,清除兩個目標地理的實驗室,尋找努卡晶石。
這樣才是最保險,最可行的辦法。
面包車繼續前進,朝著黑河谷基地所在的吳縣進發。
……………………
吳縣是黑市下轄的一個縣,位于小興安嶺北麓,與老毛子阿穆爾州隔龍江相望。
而黑河谷基地就在龍江的一個支流穿過的區域。
一邊是小興安嶺,一邊是一座座已經開發成熟的礦山,而在正后方就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地。
基地西邊的入口方向,是一條長達十三公里長,十八米高的城墻。
巨墻如一道鐵灰色山脊橫亙大地。
十八米高的垛口間,輕重機槍的槍管如鋼鐵荊棘般探出。
膚色各異的士兵緊貼墻垛,臉被鋼盔陰影遮去大半,只露出緊抿的嘴唇和鎖定墻外平原的眼睛。
六米寬的墻頂足以讓裝甲車巡邏。
白種人士兵倚著沙袋調整迫擊炮角度,黃種人哨兵握著望遠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掃視城墻外的開闊地。
風掠過墻頭,只帶起各國迷彩服的低響和金屬部件冰涼的輕叩。
整道防線在寂靜中繃成一張滿弓。
而城墻下的正大門口處,比以往的檢查更加嚴格。
城門半開,鐵閘懸頂。
士兵逐人核對紙質證件,反復盤問身份信息,試圖找出漏洞。
金屬探測器嗡鳴作響,行囊被徹底翻開。
白人士兵按住槍托,眼神銳利如掃描儀;
亞裔士兵無聲側立,手始終離腰間的佩槍僅一寸。
也許是因為審查太過嚴苛的原因,出入的拾荒客很少。
就在這時,一輛面包車,一步三突突的靠近大門口。
就像是強撐著最后一口氣的垂危老人,剛好停在了正門口黃色警戒線外的真空區就徹底熄火。
這個面包車的到來,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并不是因為面包車太破,而是在如今這種世道里,還能開上車的,都不是普通難民。
最起碼也是一個私人勢力的高層管理級別的人物。
在萬眾矚目之下,一男、一女、一小孩,穿著普通的服裝,向著大門口走來。
其中那個年輕男人在檢查口,駐足,然后掃過所有人,最終落到了哨崗位置的拾荒客登記處。
然后邁步走了過去。
“勞駕,我們想加入黑河谷基地,需要辦理什么手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