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呀,這啥玩意兒這是!”
胖子一個趔趄往后,碰倒了好幾個壇子,幸虧黑眼鏡悶油瓶及時扶住,那些壇子才沒有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紛紛倒下。
石室里碎了兩個壇子,頓時濃郁的酒味混合著某種腐敗的味道彌漫開,讓人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這時候大家都以胖子為圓心退開了幾步,因為味道實在是難聞。
不過其中有兩個不怕的,小陸和阿發,兩個小年輕走上前來,興致勃勃地望著攤在地上的東西,還伸手挑了一坨聞了聞。
“真香啊!我還沒聞過這樣的酒味!”
阿發手指上挑了一坨酒壇子里倒出來的東西,說著還要給小陸聞,但是小陸可能嫌惡心就躲開了。
那個叫阿發的年輕人一口把手上的漿糊吃在嘴里,一邊說:“我八歲的時候,知道我阿爸是會烤酒的,當時我都是當做零食吃,你們看這東西惡心,其實吃了說不定還能長生不老呢……嘔……嘔……”
說著說著,阿發就開始干嘔,嘔出來的還有一些細細的毛發,似乎是漿糊里面的。
“這……這到底是什么?!”
阿發害怕了,強烈的反胃感襲來。
旁邊正在給其它壇子開封的胖子,此時臉色有點慘白,他扭頭對不停干嘔的阿發說:“這他媽……是用人泡的酒……”
剛說完,那阿發就嘔的更厲害了,愣是把剛剛吃下去的壓縮餅干都吐了出來,看樣子就差一點膽汁就出來了。
“嘔……咳咳咳……咳咳……你說……你說這是用人泡的酒?”
小陸一邊咳嗽,整個臉都咳紅了,可是語氣里還是掩飾不了驚恐。
胖子眼神復雜的點點頭,給小陸遞過去一瓶水,吳邪貼心的把小陸扶了回去。
“這他娘的好像是用嬰兒弄的東西啊!我靠!這里的東西也太邪門兒了……”
一邊罵著,胖子小心地觀察。
蘇成看那個小陸吃下去的東西沒有毒,只是有點惡心人,于是不再管小陸的情況。
現在的蘇成,不準備事事幫他們提前預防,他知道要是什么事都是他來預防好了,那么自己這支隊伍永遠不會成長。
“怎么,里面是什么東西?”
走到胖子身邊,蘇成探頭看了看。
這酒壇子里面的東西,只是瞧了一眼,蘇成就別開了眼睛。
雖然他見過很多惡心的場面,但是在一個酒壇子里看見這種東西,實在有點反胃。
里面是一個未腐爛完全的小頭,頭骨看起來比成人小一圈,但是奇怪的是這東西的其它骨頭都是成人大小,很長。
只不過在經年累月的發酵下,這些骨頭似乎被泡軟了,都呈現一種軟體的狀態,凝固在半透明的酒膏里。
胖子看著蘇成的樣子,說道:“這東西是真的惡心,也不知道是什么惡心人的癖好。”
一邊說,胖子一邊避開這些壇子,再也提不起興趣來了。
蘇成看了幾眼這些東西,走過剛剛被摔破的幾個壇子邊,他避開了那些遠古陋習遺留下來的產物。
倒是陳皮阿四,這會兒倒是精神了,他來到那些漿糊面前挑了幾下,把其中的小頭骨用刀子挑起來,對眾人說道:“這種酒叫做‘猴頭燒’,這不是人,是未足月的猴子。屬于廣西那邊的酒,可能是女真的大金還鼎盛的時候,南宋進貢的窖藏酒。”
蘇成定睛一看,果然是猴子的頭骨,它的嘴巴的地方明顯比人類頭骨突出很多,自己剛才覺得惡心也沒有仔細看。
這時間蘇成隱隱覺得陳皮阿四在靠近自己的團隊,原那種疏離感漸漸消失了。
陳皮阿四走到還在干嘔的阿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后生仔,你也算有膽子,這酒能不能長生不老我不知道,不過聽說壯陽的功效不錯,你別客氣了。”
說著還把那頭骨往阿發面前一挑,阿發干嘔的更惡心了。
陳皮用他干干的嗓子笑了幾聲,而后掏出一點東西給阿發,道:“把這個吃了吧,這個能暫時緩解惡心感。”
這時候蘇成才發現陳皮這人老歸老,竟然還有點老不正經。
看來是力量給多了。
蘇成暗暗想。
全部人聞著酒味,卻是再也沒有心思休息,修整了一番,大家就開始準備出發了。
這間石室很大,但是在左右兩邊也各有一條甬道,里面黑漆漆的透出一些冷風來。
“往這邊。”
蘇成指著左邊的甬道。
之所以選這邊,其實還有原因。
因為左邊的甬道上沒有記號,而另外一邊有,這種記號給他的感覺和小太陽天氣預報記號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隱約覺得就是悶油瓶刻的,只是他自己根本不記得了,因為悶油瓶在記號面前摸了好久。
不過,這些都是沒有依據的無稽之談,蘇成也沒有繼續往下想下去。
有記號那邊經過蘇成的透視探查,發現是一條死路,進去之后還有許多岔道,很可能會在里面被迷住。
貓著腰進去的時候,蘇成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就是,這一路上就算沒有自己超能力的幫助,憑借這些記號,他們都很可能可以順利過關。
冥冥之中,蘇成感覺有一股力量在幫助自己。
他們貓著腰走了許久,卻還是不見走到頭,眼前的甬道仿佛無盡一樣。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蘇成想起了他們剛剛面對蚰蜒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難道現在也有尸胎做怪?”
蘇成剛剛想使用精神力探索一番,前面一下子豁然開朗。
“咦?這味道是……”
一股濃郁的酒味。
“我們又回來了?”
蘇成也懵了。
后面的人一個個魚貫而出,他們也懵了。
黑眼鏡站在一旁,此時忽然舉起槍來對著石室就是一陣攻擊,密集的子彈聲根本不給人任何思考的時間。
這時候蘇成一看黑眼鏡攻擊的地方,正是兩只尸胎!
石室里的其他人都紛紛抬起槍來猛地射擊,那兩只尸胎瘋狂躲閃,其中一只被擊中數處地方掉落下來。
另外一只行動及其靈活,它沿著墻一路下來,胖子和瞎子的子彈就一路跟下來,彈藥味霎時間充滿石室,和刺鼻的酒味混合在一起,相當難聞。
還活著的那尸胎竟然跑到了酒壇中間,黑眼鏡他們瞬間猶豫了一下,那畜牲似乎是感覺到黑眼鏡他們的猶豫,一溜煙朝著另外一邊的甬道跑去。
但是黑眼鏡和悶油瓶哪是等閑之輩,兩人紛紛使出自己的絕技,黑眼鏡扔刀,悶油瓶扔棍,那出手的速度堪比子彈,一瞬間那尸胎竟然躺地上不動了。
但是同時,石室里的酒壇子也碎了大半,大量沖天的酒氣蔓延開來,實在讓人無法呼吸。
黑眼鏡似乎很愛惜他扔出去的刀,而他就像沒有嗅覺似的,直接走上去,把橫亙在尸胎腦袋上的刀取下來,小心包好又裝起來。
胖子看的心驚肉跳,說道:“我說兩位爺爺,你們早怎么不用刀,不用棍,現在這一出手是驚人的很啊!”
聞著滿室的味道,胖子實在無法忍受,別開臉把頭伸到身后的甬道里呼吸了一口氣,這才緩過來。
其他人也被熏得受不了,直言繼續前進,大家都一分鐘不想呆在這里了。
“先別走。來,帶上防毒面具,大家想要什么自己拿。”
蘇成捧著一大堆防毒面具站在眾人面前,他自己早就帶好一個了,阿寧也帶著面具站在他旁邊。
看著蘇成,吳邪懵了,但是還是拿過防毒面具戴上,一邊戴一邊問:“拿什么東西啊,成哥,難道這些糊糊可以賣錢……還是是什么名貴中藥……”
“都不是,你們看著啊。”
蘇成回答完,手里具象化出一把火鉗,他在那些大堆大堆的糊糊里輕輕一夾,夾出一件上好的金鑲玉鐲來。
“這是!奴隸手環?!天哪,這太奢華了!”
吳三省看見以后不淡定了,他也趕緊帶著面具,問蘇成討了一把火鉗,四處搜尋起來。
接下來大家都紛紛效仿,也不管這滿室惡臭了,只管在滿地漿糊里刨。
很快,大家都從漿糊里發現了寶物,很多寶物的款式幾乎一樣,但是都是些有價值的東西,根本不愁多。
這是蘇成剛才的發現,就在那只尸胎想要逃走的瞬間,蘇成開啟了透視眼,手里早就準備好一發子彈,準備直接把尸胎打死。
不過虧得老悶和黑瞎子兩人十分給力,蘇成都不用出山,尸胎就被解決了。
等蘇成再用透視去看地上的殘骸時,他就發現了那些財寶。
蘇成猜測這些大概是扣在這些猴頭燒“原料”上的東西,以表示這些動物奴隸的身份。
沒過一會兒,那些奴隸用的手環腳環脖環,就被胖子他們搜刮的差不多了。
蘇成給他們具象化了水池,好讓他們洗干凈再帶走。
“行了,胖爺我算是服了。真是跟著成哥走,隨時有肉也有酒!”
胖子嘿嘿地笑著,把一小堆手環腳環洗干凈,用手電照了照,然后說道:“嘿嘿,這雖然是給畜牲戴的東西,你們別說,還挺精致的哈!”
說著,胖子又把他的收獲展示了一下,三叔和陳皮阿四明顯不想鳥他,這倆畢竟是盜墓行業里的大頭,根本不用聽胖子叭叭。
胖子自討了沒趣,只好向旁邊的三個年輕人擺起:“你們瞧瞧,這被強光照著都能這么漂亮,雖然比不上人戴的,不過這東西,拿出去我估計也能有個小幾萬了,夠吃好幾頓了。”
他一說完,旁邊的幾個小年輕嘿嘿笑著,也用光照了照手上的東西,只感覺自己要發了。
這下全隊人的心思都輕松了許多,瞬間士氣高漲,本來要貓著腰緩慢前進的甬道,不到半小時就被他們跑完了,速度堪比壁虎。
蘇成內心暗暗振奮,因為他距離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越來越近了。
那就是另外一只神獸——雪兒!
在前進的過程中,雪球一直在他懷里沉睡,雪球因為是很小的一只,被蘇成裝進了自己的衣服內袋里,它也很乖,縮在里面就直接睡著了。
這條甬道的盡頭,竟然和他們剛剛走過的一模一樣,花紋樣式都是一樣的。
不過經歷了前幾次的恐慌,現在一眾人倒不怎么慌了。
大概是被嚇的皮了,現在倒陷入一種麻木的狀態,反而異常鎮定。
大家該找線索的找線索,該準備子彈的準備子彈,各司其職。
蘇成也立即開始探查其中的詭異所在。
透視看了一圈后蘇成發現,這條通道其實就是接著那間放酒壇子的石室的,其實就是他們剛才走的那條有陰兵畫的甬道延續。
他們從小道里只不過是繞了一個巨大的圈跑了過來。
“嘖,為什么這個人要繞這么大一個圈呢?直接打穿墻壁過來不就好了嗎?”
當時的蘇成百思不得其解,不過過了沒一會兒,蘇成就透視到了甬道另一面——
也就是對面就有酒壇石室的那面。
原來,酒壇石室和續上的這條甬道之間,隔著的是十分堅硬的花崗巖,根本不好挖掘,挖穿這片花崗巖,比起繞個圈來說,要花費的時間久太多了。
蘇成猜測當年那個做小道的匠人,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才挖了這樣的小道的。
“不過為啥這條甬道還要續上呢……”
越看越疑惑,蘇成斷定這其中必有玄機,于是招呼全部人馬繼續前進,但是走到盡頭依舊是死路,沒有任何通口。
蘇成不死心,用超級視力看了這面墻后,卻發現墻壁似乎在十分緩慢的轉動。
心里一激靈,蘇成馬上就明白了為什么這里還要有一條甬道。
“這條甬道很可能是某個地方的最后防線,是一個巨大的機關!”
如果他的推測正確,那接下來他們只需要走到對面,就肯定可以發現什么。
“跟我走!這條甬道就他娘是一整個機關!咱們現在是小白鼠了,就要做好小白鼠的工作!”
蘇成興沖沖地轉身向前,他的幾個伙伴——胖子,吳邪,還有黑眼鏡湊上來問道:“什么小白鼠?”
他往前一指,說道:“到了你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