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油瓶松了口氣,擺擺手后道:“剛才那些東西,待會兒可能還會出現(xiàn)。”
頓了頓,他又道:“時間到了,我們可以出發(fā)了。”
悶油瓶話音剛落,他們上方就響起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來,聽起來像是什么東西出籠一樣。
蘇成抬頭,視覺屬性重新被釋放的感覺實在舒爽,他看見之前遇見的那些被吊著的黑繭里爬出一只只長手長腳的東西來,臉部奇長,眼睛處沒有眼白,看起來十分可怖。
全部人看見這些東西竄下來,紛紛抬起武器準備射擊,沒想到他們卻無視了蘇成的隊伍,直接從一邊的懸崖上爬下去了。
它們看起來干枯而巨大的身軀從眾人身邊略過,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蘇成記得之前在海底墓的時候也聞到過這種味道,當時是禁婆身上發(fā)出來的。
胖子緊張得大汗淋漓,直到數(shù)百只這樣的怪物略過,他才癱倒在黑網(wǎng)上大喘氣。
“他娘的,嚇死胖爺我了。要不是身上沒有炸彈,說不準我一個炸藥包就學習先烈了……”
他正在擦著汗,卻被黑瞎子笑嘻嘻地單手提了起來,這時候蘇成才發(fā)現(xiàn)那黑瞎子瘦歸瘦,力氣比起普通人來說,也大的驚人。
“別歇著了,現(xiàn)在該出發(fā)了。”
黑瞎子拎著胖子往下面一扔,隨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蘇成和其他人都被黑瞎子這個操作驚的目瞪口呆,但是隨后蘇成低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來在這下面一百多米處,還有一層黑網(wǎng)!
現(xiàn)在胖子和黑眼鏡正在那里扭打在一起,但是很顯然,胖子打不過黑眼鏡,黑眼鏡笑嘻嘻地按著胖子的頭,胖子硬是不能動他半分。
“走吧!”
悶油瓶回頭一招呼,自己就跳了下去。
蘇成帶著阿寧一躍而下,隨后三叔和陳皮等人也跳了下來,瞬間的墜落感十分刺激,落到網(wǎng)上的大伙兒都像糖豆一樣在黑色的網(wǎng)上蹦來蹦去。
“繼續(xù)!”
黑眼鏡和悶油瓶成了這次行動的主力,蘇成也樂得這樣,他悠哉悠哉地摟著阿寧不停下墜,感受倒也不賴。
在蘇成數(shù)到六的時候,黑眼鏡和悶油瓶示意可以停止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叫大家都關掉光源。
蘇成跟著探頭一看,下方的深淵星星點點布滿了或藍或紅的光點,這些藍紅的光線糾纏在一起,密密麻麻。
夜視屬性的作用現(xiàn)在發(fā)揮的淋漓盡致,蘇成清晰地看到下面都是巨大的蚰蜒,而那些光斑正是蚰蜒的后背上發(fā)出的。
“它們……在交配?”
蘇成驚訝的扭頭看了一眼黑眼鏡,黑眼鏡的眼鏡黑漆漆的,但是很顯然他隔著黑漆漆的眼鏡看的津津有味,蘇成一度想知道這貨是不是也會夜視,后來證實了也是的。
“對啊,它們在交配。咦?你怎么帶著一只貓?”
黑眼鏡盯著蘇成肩頭優(yōu)雅的白貓,小貓咪的毛色在黑暗中瑩瑩發(fā)光。
很顯然這個問題其他人也想問,黑眼鏡一出口,大家都紛紛看過來。
“哦,它啊,它就是雪球。來,雪球,變一個。”
蘇成逗了逗雪球的下巴,雪球軟糯地“喵”了一聲,瞬間變化成了一只優(yōu)雅的白色鸚鵡,頭頂有一撮黃色的毛。
黑眼鏡和一眾人都看得樂不可支津津有味,他對雪球打了個響指,笑嘻嘻的說:“來,變個乃子看看……”
還沒說完,雪球的電弧懲罰就降臨在黑眼鏡身上,但是這懲罰黑眼鏡似乎很是享受,不但沒讓他哇哇大叫,黑眼鏡還笑著說再強點。
雪球見嚇不到他,哼了一聲,又變回貓咪的樣子,并罵了黑眼鏡一句:“傻叉。”
那黑眼鏡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調(diào)戲起雪球來:“小美女,小美女~”
蘇成看著黑眼鏡,搖了搖頭,心說這也是個怪人。
“來,雪球,別理他。”
白了一眼黑眼鏡,雪球被蘇成喚到右邊的肩膀上蹲著,蘇成的右邊爬著悶油瓶,悶油瓶作為一個安安靜靜的美男子,蘇成很是放心。
胖子見雪球的電弧對黑眼鏡不起效果,又想上前作死,但是動作還沒到,就被雪球賞了一套電弧套餐,而后渾身發(fā)紅地灰溜溜跑走。
“這小東西我以后是不敢惹了,太厲害了也!我胖爺都想……”
胖子還想說什么,被悶油瓶一個眼神制止了,順著悶油瓶的眼神看下去,蘇成發(fā)現(xiàn)之前的那些長手長腳,臉也長的怪物,不知何時已經(jīng)蹲在蚰蜒群邊上了。
“它們這是要……”
“捕獵。”
蘇成還沒說完,悶油瓶就接上了他的話。
下方,一只只長臉怪已經(jīng)爬在崖壁上,盯著下面交配的蚰蜒群一動不動。
蘇成想起來這些怪物對他們視而不見,覺得奇怪,于是扭頭對悶油瓶小聲道:“這些東西不吃人嗎?還是只吃蚰蜒?”
悶油瓶此時盯著那些東西,聚精會神的,好一會兒才扭頭道:“它們只吃蚰蜒。”
看著悶油瓶這樣集中的樣子,蘇成不禁暗暗腹誹:這都快趕上看小電影了,這小哥看的這么認真,該不會對蟲子感興趣吧……
正在這樣想著,悶油瓶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扭頭看了蘇成一眼,蘇成頓時有種被看穿心思的感覺,還有點心虛。
但隨后悶油瓶又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剛剛說完,下面的長臉怪似乎就有了一些動靜,蘇成看見那些巨大的足足有胖子那么粗的蚰蜒正在先后下卵,一種奇怪的氣味蔓延上來。
隨后長臉怪紛紛撲下去一對一對的捕殺蚰蜒,場景及其兇殘,蘇成看著默默地想,還好阿寧看不到。
扭頭看阿寧,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累的靠著蘇成睡著了,白凈的皮膚上即使有些許灰塵也影響不了她的美貌,下面的一切血腥仿佛與她無關。
蘇成摟著阿寧,繼續(xù)看下面的捕獵。
那些長臉怪很明顯有智商,蚰蜒根本來不及逃開,不下卵的公蚰蜒都被扯成了兩段扔下去,母蚰蜒紛紛被一口咬住叼了上來。
正在看著,一張巨長的紫青色怪臉就伸了上來,雙目無眼白的眼睛就這樣愣愣的盯著蘇成,一動不動。
“我靠!”
蘇成一激靈,一拳就錘了過去,那怪臉被生生打得凹陷下去,要不是怪物因為慣性往后挪了挪,那張怪臉能被蘇成一錘子打穿。
“嚇老子一跳,頭給你打飛。”
蘇成甩甩手。
本以為那長臉怪物會憤怒回擊,至少應該憤怒的大吼,但是那張表情木訥的臉卻沒有任何反應,長長的嘴叼著一只肥碩的母蚰蜒就爬到網(wǎng)上,一甩,母蚰蜒被甩上去,肚子里的卵都被擠出來一些。
“哇靠真的惡心,我這輩子不想看第二遍了!”
旁邊的阿發(fā)一反胃,之前就吐的稀里嘩啦的他,現(xiàn)在差點又重蹈覆轍,他忍住了,倒是小陸在旁邊吐了起來。
蘇成看著那些墜落下去的嘔吐物,只道還好這些長臉怪肚量大不計較,不然朝著人頭上吐東西,指不定待會兒上來怎么開干。
陸陸續(xù)續(xù)的,那些怪物都叼著蚰蜒爬了上來,他們身后的網(wǎng)被堆了數(shù)只母蚰蜒,那種奇怪的味道彌散開來,甚是嗆鼻。
蘇成不得不又具象化一批防毒面具發(fā)放,等怪物把上面幾層網(wǎng)幾乎都放滿的時候,黑瞎子嘻嘻一笑,說道:“走咯,下去看好戲!”
話尾都還沒收完,黑眼鏡極快的身形就一閃而下,不見蹤影。
蘇成看到他像一個飛賊一樣利用繩鉤爪幾下就扒到巖壁上落定。
下面的壁上還有許多殘留的小蚰蜒,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這些小東西似乎不敢靠近這張網(wǎng),所以那黑瞎子現(xiàn)在悠然自得地看著上面的人招手,表情看起來賤兮兮的。
看著下方輕松的黑眼鏡,其他人都滿臉黑線。
這種高難度的特技飛賊動作,目前就悶油瓶,蘇成,黑眼鏡能達到,換了其他人根本無法這么靈巧。
論身手,體型相對嬌小的阿寧可以勉強做到,其他人可能就不那么靈活了。
考慮到大眾的需求,蘇成干脆又在下方具象化了一張黑網(wǎng),讓大伙紛紛跳了下去。
黑眼鏡看著下來的眾人,又看了看蘇成,忽然笑嘻嘻的說:“不錯,不錯,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蘇成聽的云里霧里。
不過隨后,他忽然想起悶油瓶說的那些話,瞬間意識到,黑眼鏡也是九門中的一位巨頭。
他應該也非常希望自己能結束家族悲催的命運吧。
蘇成想。
此時再看黑眼鏡,蘇成也能理解了,遂也對黑眼鏡點頭。
但是哪想到那黑眼鏡天生就是個逗比,蘇成對他點頭,他又對蘇成點頭,蘇成煩不勝煩,干脆沒有再理他。
再抬頭,蘇成發(fā)現(xiàn)上面的黑網(wǎng)滴滴答答落下來一堆粘稠的液體,味道及其嗆人。
“啊!好疼!疼死了!”
吳邪的聲音破音地響起來,他瘋狂地甩著手上的粘液,蘇成發(fā)現(xiàn)那對于普通人來說竟然是有腐蝕性的。
“這是酸性物質(zhì),大家快躲開!”
悶油瓶大喊一聲,大家紛紛開始躲避,蘇成倒是沒有大礙,他帶著阿寧跑到一邊靠著崖壁,但是還是會有一些流下來,而且量越來越大,好幾個人都被傷到了。
“……你們要記住……燒杯之所以不會被硫酸腐蝕……是因為它是無機非金屬!!”
蘇成看著正在緩慢腐蝕巖壁的濃稠綠色液體,腦子里忽然蹦出高中化學老師的話來,那個女老師嗓子尖尖的,當時說這句話的時候把他瞌睡吵醒了。
想著,他具象化了一個玻璃瓶放到流下來的酸下面,發(fā)現(xiàn)玻璃瓶真的能耐腐蝕!
一個奇思妙想出現(xiàn)了,蘇成一抬手,慢慢的,沿著兩邊的崖壁上緩慢“生長”出一個雞蛋殼形狀的巨大玻璃層,上面的酸落下來也傷不到他們了!
這瞬間被腐蝕的衣衫襤褸胖子和吳邪等人看見神一樣過來拍著蘇成道:“好兄弟,你真的頂!太頂了!”
陳皮阿四一張老臉宛如見到神跡的無神論者,此時嘴張的老大,看蘇成的時候又嚴肅了幾分。
而吳三省似乎是早就接受了蘇成“無所不能”的設定,此時倒是分外淡定,看著吳邪沒事,他也似乎送了一口氣。
上面掉下來的酸越來越多,逐漸看不清情況,不過這對于蘇成來說倒是沒有什么影響。
他看見那些長臉怪物正在食用懷孕的母蚰蜒,并且只吃孕肚的地方,頭部都被扔到一邊。
場景獵奇又惡心,蚰蜒密密麻麻的腳直接被那怪物的大嘴咬掉嚼下去,接下來一系列場景看的蘇成一陣反胃。
沒過一會兒,悶油瓶忽然動了。
“要來了,你們準備好隨時出發(fā)。”
他冷靜的聲音響起來,這時候蘇成忽然又隱隱約約感受到之前面對黑影時的壓力。
難道說那些黑影又以這些長臉怪物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