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昊的問題,總司令慘然一笑:“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少人能夠修煉到神境?
幾千年來,蕓蕓眾生,歲月更迭,至少有百億人曾經出現過,可能夠修煉到神境的,最多不超過萬人!
因為沒有大道、沒有天劫、沒有靈氣的世界,根本不適合修煉!
而且,誰告訴你被昆侖霞光接引而走的那些人邁入了更廣闊的天地?”
總司令看著張昊,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
張昊心生不解問道:“難道不是嗎?”
總司令緩緩抬頭,目光看向虛空,似乎在看天外更廣闊的世界,悠悠說道:
“我要是告訴你,那些被接引而走的人,不過是成了炮灰,你相不相信?”
不等張昊說話,他輕輕一嘆,繼續說道:“那些被昆侖霞光接引而走的人,以為自己得道飛升,從此邁入更高的層次,
殊不知,他們去了另一個世界,不過是最底層的炮灰而已!
這個世界的人永遠都不知道,在我們這個世界,神境是最強者,可在別的修煉世界,神境不過是剛剛起步而已!
我們這個世界,就仿佛一個羊圈,而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就是羊圈里的那些羊,
一旦那些羊長大,就會進入屠宰場,成為別人嘴里的肉!
所以我才說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很苦、很不公平,也很悲哀!
所以我們才想打破封鎖屏障,給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制造一個公平的環境,
不求能夠真正的得道飛升,只求和別的世界一樣,能夠修煉到更高的境界……”
聽到這番話,張昊大為震撼。
如果總司令此話屬實,那就太殘酷了!
這個世界也的確很不公平,也的確很悲哀!
張昊沉默不語,片刻后又問道:“以你們的能力,應該知道我還活著,可二十三年來,為什么沒有找我?”
總司令聞言再次苦笑道:“自從二十三年前失敗之后,你以為我們還敢找你嗎?
你母親雖然被我們打傷,但終究還活著,你根本不知道像她那樣的存在究竟有多恐怖,以我們的認知遠遠無法揣測!
天知道她在你身上留了什么后手?若是我們對你出手的話,我敢保證絕對是在自尋死路!
并且二十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我們便已經不再抱有幻想,所以根本就沒有關注你的任何事情……”
張昊激動道:“你是說我母親還沒有死?那她在哪里?”
總司令緩緩搖頭:“不知道,我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不過有很大的概率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離開了這個世界,去了別的世界?”
張昊劍眉緊蹙,天機子也說過母親還活著,現在終于證實了。
不過母親在哪里,難道真的已經去了別的世界?
總司令微微頷首:“她當時雖然受了極重的傷,但她那種存在肯定是不可能死的,整整二十三年她都沒有再出現,
要么沉浸在某個神秘的地方恢復傷勢,要么就是離開了我們這個世界。”
張昊攥緊拳頭,既然母親還活著,那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血脈追蹤之術失效,那她肯定是去了別的世界了……
想了想,張昊再次問道:“既然你們忌憚我母親留在我身上的后手,那當日為什么要利用蘇家蘇天雄甄別我的身份?”
“這件事情,與我無關。”
總司令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緊接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張昊語氣陡然變冷:“你想到了什么?為什么不說出來?”
總司令重重搖頭:“我沒有想到什么,你不要再多問了!
雖然于這個世界而言,我問心無愧,但于你而言,我是大仇人!
來吧,動手吧,殺了我,我不會有任何反抗!”
此話一出,遠處圍觀的守夜人頓時大驚失色,急忙沖了過來,想要保護總司令。
“站住!”
總司令一聲大喝將眾人喝止住,這才說道:
“作為守夜人的總司令我下達最后一個命令,我心甘情愿死在張昊的手中,
任何人不要對張昊心生怨念,也絕不允許你們任何人找張昊報仇!”
“總司令,您……”
有人悲呼,話還沒說完,總司令就將其打斷:
“什么都別說了,如果你們還當我是總司令的話,就執行我所說的話!”
他再次看向張昊,語氣平靜道:“張昊,你心中的仇恨因我而起,也應因我而終,
所以,你動手吧,殺了我,讓一切仇恨畫上句號。”
他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似乎死亡對他來說,不是恐懼,而是解脫。
轟!
張昊的周深陡然爆發出狂風駭浪一般的殺氣,他抬起了拳頭,只要一拳,他就能將這個苦苦追尋的大仇人轟成渣渣!
可是,他的所作所為是為了這個世界的所有生靈!
他有錯嗎?
對這個世界而言,他沒有任何錯!
可對于自己母子來說,他所做的事情就是天大的錯!
雖然情有可原,但仇恨就是仇恨,張昊做不到以德報怨,
所以,他還是去死吧!
就在張昊要動手的時候,楊劍突然跑了過來,拉住了他的手,大聲道:
“張昊,先聽我一言,再動手不遲!”
不等張昊回答,他繼續說道:“張昊,我不阻止你報仇,但這件事情里面還有很多疑點,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動手!
有時候,你所看到和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真相!”
張昊與總司令之間的對話并沒有避諱其他人,楊劍全部聽在了耳中。
各種秘辛,簡直要震碎他的靈魂。
張昊竟然是懷胎超過了千年才降生的,非但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簡直想都不敢想!
還有,原來我們這個世界不是唯一的,竟然還有其他的修煉世界!
而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就像是圈養的牲口……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離譜的事情,還有這么驚天動地的秘密!
他的三觀、他的認知都要被顛覆了!
作為旁觀者他都震驚的頭皮發麻,菊花發緊,作為當事人的張昊,肯定更加心緒難定。
在不冷靜的情況下做出的決定,肯定極為不妥。
為了自己的好兄弟,楊劍不得不上前勸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