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被掀翻的醉鬼在地上哀嚎
不等那群人反應過來,何止拉著王莎,對另外兩人喊了一聲,“跑!”
“抓住她!別讓那小娘們兒跑了!”
男人惱羞成怒的聲音在后面,何止連回頭都沒回,就聽到有凌亂的腳步聲往這邊追來。
她和王莎在前面跑,欣欣和李玉在后面跟。
還有三個光膀子的油膩男人遠遠地追在后面。
打不一定打得過,但她們四個年輕,再加上那幾個找事的喝多了,跑是絕對能跑走。
前面的十字路口,剛拐彎,一輛低調的SUV停在她們旁邊,一下子擋住幾個人的去路。
何止警惕地看過去。
車窗降下,一張戴著口罩也依舊難掩帥氣的臉出現。
“上車!”季嶼嚴肅命令。
何止沒想到是他。
欣欣和李玉也認出來人,小聲驚呼,“季老師,你也出來逛街啊。”
季嶼沒搭理兩人,看著何止道:“快點上車,想被追上嗎?”
后排已經被坐滿,何止朝后面看了眼,只好打開副駕坐進去。
三個小女生都受到驚嚇,只有何止一如既往的淡定,絲毫不見慌張。
王莎拍拍胸脯,“小何姐你不怕嗎?我剛剛都要怕死了。”
何止垂了垂眼,“不怕。”
她小時候沒少被欺負。
那會兒小,才上初中,學校里那群整天不學習跟著大哥混社會的精神小伙,不知道從哪聽說了她有無痛癥,不怕疼,就整天守在學校門口。
就為了放學時候把她拉到小巷子里,驗證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們就好像找到了一個好玩的玩具。
她力氣小反抗不了就跑,跑不過就被抓回去打。
最后被打得鼻青臉腫,一群人笑呵呵說她是怪物,竟然真的不會喊疼。
小孩子下手沒個輕重,那時候……比今晚更可怕。
可那會兒都不怕,現在更不會讓自己在這種人身上吃虧。
季嶼也是心有余悸。
萬一他今晚沒跟出來,萬一她們沒跑掉被追上,萬一那些人里有身手更好。
他鐵青著臉,“這種小地方不比榕城,女生晚上還是少出來比較好。”
幾次張口,最后出來的話只有叮囑。
李玉問,“季老師今晚怎么出現在夜市?”
季嶼抿唇,“兜風。”
“啊……”王莎不解,“在夜市兜風啊……”
“餓了。”
何止狐疑地看了眼季嶼。
他不是不愛吃這種垃圾食品嗎?
以前他們談戀愛那會兒,季嶼就從來不許她吃這些東西,現在竟然主動去吃?
回到錦輝,四個女生下車先回了房間,季嶼去停車。
何止住11層,這層是給演員安排的房間,除了每天有固定的保潔打掃衛生,不會有其他人上來。
當然,這個其他人里不包含某個姓紀的。
“你去哪了。”
何止正要開門,身后傳來陰惻惻的聲音,嚇得她差點連房卡都丟了。
他不是跟楚惜微吃飯去了,怎么會在這里。
何止轉身,紀星昀正倚在墻邊,指間夾著一根燒了一半的煙。
“我跟助理去吃飯了,紀先生您有事找我?”
紀星昀掐掉煙,煙蒂扔在地上捻了兩腳,好看的眉眼染上焦躁,“開門,進去說,在這里被發現對你不好。”
何止沒有開門的打算。
“如果被人發現深夜紀先生進我房間,恐怕更不好吧。”
話音落下,紀星昀兩步上前手撐著房門,把何止困在他兩臂之間。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等我一起吃飯!”他聲音壓得低沉,聽得出火氣很大。
何止偏頭躲過他的對視,解釋道:“我見楚老師約您吃飯,以為您……”
“她約我我就要跟她吃嗎?我都說了讓你等,你是聽不懂?”
聽到這種質問,何止那股子叛逆勁兒也上來了。
她直視紀星昀的眼睛,“是啊,楚老師約您吃飯您不想吃就不吃,那您讓我等我就得餓著肚子等嗎?”
桃花眼微瞇,一簇細小的火苗在眼眸深處燃起。
“對,我讓你等你就要等,沒有我的命令你飯就不許吃!”他態度強硬。
雙標。
太雙標。
何止扯扯嘴角,冷笑溢出。
“您是星輝娛樂的小紀董,是電影制片人,我只是一個托您的福拿了一個女二角色的素人,我簽的是出演角色合同,不是賣身合同。”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近到紀星昀可以看清楚何止臉上那道已經愈合,而且幾乎沒有留下疤痕的傷口。
他兀自撫上何止的臉,“這是怎么回事。”
何止不習慣這種親密舉動,她推開紀星昀。
“沒什么,不小心劃到了。”
沒什么?不小心?
她覺得他好糊弄是吧。
那么長的一道傷痕,怎么會沒什么。
好好好。
很好,既然不想說,那他親自去查。
何止低頭注視腳尖,沒注意到紀星昀的怒火已經越來越盛。
一開口就給添了把火,“您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紀星昀,“給你安排的酒店和車為什么不要。”
“無功不受祿。”
紀星昀看著眼前倔強帶刺的小美人,嘴巴一張一合格外刺眼。
不說話就算了,一開口就是他不想聽到的拒絕。
他很煩躁。
“給你就拿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何止抬起頭古怪地看他一眼,發現是紀星昀沒錯。
那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吃槍藥了?
何止懶得跟他計較,轉身開門。
然而下一秒,紀星昀跟著她一起進了房間。
不遠處剛出電梯的季嶼,瞥見一抹醒目亮麗的水藍色。
紀星昀?這么晚了他來找誰?
一抬頭看到那抹水藍進的房間,往前邁的腳步一下子頓住。
想起在劇組里零零碎碎聽到的流言,季嶼周身寒霜四起。
何止和紀星昀關系不一般是真的!
她還真是,一刻都離不開男人!
他就說,她一個毫無經驗的外行,怎么能這么輕易拿到女二的角色。
原來是攀上了紀星昀這棵大樹。
季嶼拳頭緊握,掌心被指甲刺痛也渾然不覺。
先是為了錢,趁兩人異地戀時跟老男人去酒店,現在又為了一個角色,跟紀星昀這樣的花花公子糾纏不清。
他知道何止母親大鬧片場造成的損失不少,還想今晚去找她,如果缺錢他可以幫忙。
現在看來,還真是他多想了。
攀上了紀星昀,又怎么會缺錢。
握緊的拳頭驟然松開,季嶼掩去眼底的痛楚和厭惡,邁步往反方向走去。
回到自己房間。
他絕對不會再對何止有任何感情。
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