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何止被葉景行這番話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罪魁禍首還毫無所覺,嫌棄地給她拍打后背順氣。
何止直起身,推開他的手,像只氣鼓鼓的刺猬。
“葉先生,您這是非法囚禁!”
葉景行挑眉,“我并沒有禁止你外出。”
“可我不想住在這里。”
“你的臉受傷了,在這里有人照顧你。”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需要別人照顧。”
“讓你住在這里,是為了你的安全。”
何止:“?”安全?
她又不是米國總統,誰還會來行刺她不成?
“葉先生!我不喜歡被人做決定。”
葉景行把她攬在懷里,干燥但有些粗糙的大手在她后背溫柔輕撫,像要撫平她內心的不滿。
“我知道你不喜歡,但是這次你得聽我的。”
楚惜微要毀了。
他擔心楚惜微把怨氣都撒在何止身上,到時候來個魚死網破。
把楚惜微控制起來不是問題,但他不能保證楚惜微會不會通過別的方法對付何止。
到時候他在國外沒辦法分心照顧這邊,何止要是出事,他不會原諒自己。
兩個人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可是這種像是情侶之間的互動,耳邊的呢喃,都讓何止不知不覺臉紅起來。
她不是非要跟他對著干,只是覺得,她和葉景行之間的關系并不足以熟悉到,她可以隨時住到他家。
即便住進來確實是她占了便宜。
何止推開葉景行,“能跟告訴我理由嗎?”
葉景行本不打算告訴她的,不想讓她因為不確定的事情提心吊膽,提前害怕。
可看到她認真的小模樣,又覺得,她似乎沒有那么脆弱。
如果提前告訴她,或許她自己也能有個警惕。
“楚惜微可能會報復你,你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何止聽到原因露出驚訝神色,她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
楚惜微會要她的命?
她是讓她在大庭廣眾下難堪,但后面的事都是她自找的,要怪也怪不到她頭上吧。
但葉景行也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猜測,一定是他知道點什么。
他不具體說明,可能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陷入危險。
何止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
似乎沒想到她妥協這么快,葉景行挑眉,輕笑道:“就這么相信我?”
“難道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何止反問。
這……倒是,他希望她能無條件信任他。
可是突然希望達成,還有些不敢置信。
何止,“我不是那么不識好歹的人,你在認真為我的安全考慮,我自然要感謝你。”
她就是一個打工人,最普通的那種,沒有什么勢力手段。
遇到危險也只會想到找警察叔叔。
很明顯楚惜微的事情只是猜測,找警察叔叔沒有用。
她惜命,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所以葉景行的安排她唯有感謝。
葉景行避開她臉上的水泡,輕輕捏捏她紅腫已經消下去的臉蛋。
不懷好意道:“那我可以索要感謝禮物嗎?”
何止哪里看不清他的壞心思,拍掉他的狼爪,“休想!”轉身去開車門。
她突然想起,剛剛車門就落著鎖……
然后,作為感謝禮物,何止被葉景行壓在車里狠狠從頭到腳吃干抹凈。
最后她沒力了,葉景行抱她進浴室,貼心地給她沖澡清洗身體。
何止累得眼皮子都睜不開,腦袋一沾枕頭就睡過去。
而葉景行,把人哄睡后就起身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
飛機是兩點的,現在已經一點半,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
路上,葉景行拿起手機,給左懷安發了條消息。
葉景行:【是不是兄弟。】
左懷安很快回復:【?】
葉景行:【想撬我墻角?】
左懷安:【??】
葉景行:【給你個機會,我這幾天出差,你晚上去我莊園照顧何止。】
左懷安:【不怕我撬你墻角?】
看到好友發的消息,葉景行冷笑,裝都不裝了。
動動手指,他回復過去:【你撬我墻角,我給你帶綠帽子,很合適。】
消息發過去,對面沒再回復,葉景行知道,他答應了。
他要撬墻角豈是那么容易的,何止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就憑他軟硬兼施這么久,才稍微讓她放松戒備,允許他靠近,允許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對她的好。
甚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何止一直以為,他們兩個之間的第一次是因為她的主動,才對他放下戒備。
左懷安才跟她見幾次。
呵,想撬他墻角,沒門。
何止醒來時,已經快要四點。
她回來后還沒吃飯就被人拉著做運動,接著又睡過去。
這會兒醒來肚子正餓。
換上葉景行給她準備的衣服,何止在鏡子面前審視著自己。
她好像越來越不像自己。
她變得貪婪,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對她的好。
而且是在她無法償還的情況下。
她該……怎么辦。
咚咚咚——
敲門聲響,緊接著張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何小姐,晚飯已經做好了,您要現在用餐嗎?”
何止打開門,疑惑道:“這么早就吃晚飯嗎?”
“平時不是的。”
張媽胖乎乎的,看起來格外慈祥和藹,尤其是她笑起來,更容易親近。
她笑瞇瞇解釋道:“葉先生臨走前交代了,您今天一天沒吃東西,睡醒后一定會餓,讓我們提前準備晚飯。”
原來是葉景行交代的……
何止心里更復雜了。
他那么霸道冷漠的人,偏偏在她面前格外熱情,就連這種小事都安排得一清二楚。
不可否認,是用了心思的。
何止跟著張媽下樓,吃過晚飯后,又麻煩張媽幫她收拾了一間客臥。
這里畢竟不是她家,主人不在,她還是睡客臥比較方便。
剛睡醒沒多久,現在這個時間又不能直接睡覺,何止想著看看能不能自己接點配音的小活。
沒有工作她會特別沒有安全感。
打開手機,發現左懷安給她回了消息。
點進對話框,他說:【何止,你是不是想躲著我。】
他怎么會這么想……
她還真沒想躲著左懷安。
她以為,左懷安那么一個清風朗月、對感情又認真的人,被人拒絕后一定不會是死皮賴臉糾纏的那種。
更何況,他畢竟是辛阿姨的兒子,只要她跟辛阿姨還是朋友,就不可能跟他完全沒有交集。
所以躲他其實沒有必要。
算了,趁著最近這幾天在榕城,能見就見吧。
等劇組重新開始拍攝,任務一定比之前更加緊迫。
到時候她說不定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去辛阿姨家吃飯了。
想到這些,何止給他發去消息:
【那明天晚上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