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行出來,除了公司那邊有事處理,還有就是來找紀星昀說電影角色的事。
兩人找了間茶館,邊喝邊聊。
“謝湘那邊又有什么問題?”葉景行問。
紀星昀,“剛剛季嶼說,謝湘懷孕了,打算退出娛樂圈。”
“除了她,其他女藝人都沒有愿意接的?”
“沒有。”紀星昀現(xiàn)在一團火窩在心里撒不出來,他都有點后悔跟葉景行合作。
“不是,你家那老爺子是跟你有仇啊,你到底是不是親生的,用得著這么堵你路嗎?這是真打算把你往死路上逼呢。”
那些有點演技的女藝人,哪里是因為檔期滿騰不出時間,根本就是被上面打了招呼。
俗話說,民不跟官斗,更何況還是一群戲子。
葉天川利用葉景行京城那位舅舅的權利,稍微放點話出來,就沒人敢再接這部劇的角色。
當時選用楚惜微也是因為這個。
他知道楚惜微對他有企圖,所以才稍微犧牲點色香,利用她那點心思,讓她出演女一角色。
可是沒想到,后來卻鬧出那么多麻煩,現(xiàn)在更是直接導致劇組停拍。
葉景行淡定喝口茶水,“老家伙本來就是想讓我傾家蕩產,好像條狗一樣爬回去乖乖待在他身邊,任他擺布。”
“急什么,原本不就說好的,《銀杏》只是放在明面上的幌子,就是讓他針對,既然他都已經動手了,那就按照原先的計劃執(zhí)行不就好了。”
紀星昀見葉景行跟個老頭一樣,都快要在那里喝著茶入定,氣不打一處來。
禍都是他招惹來的,憑什么他一點不擔心,都是他在處理那堆爛攤子。
計劃是這樣沒錯,可誰讓出了何止這個意外。
原本可以不在意這部電影最終如何,可自從決定讓何止參演女二時,他就真想讓電影成功拍攝上映。
他想簽下何止,完成半年內培養(yǎng)出一個一線藝人的軍令狀。
先前挑挑選選許多,素人有,電影學院的學生也有。
但都感覺少了點味道。
直到看到何止,他很確定這就是他想要的藝人。
《銀杏》女二的角色讓何止出演,并不是情急之下的次選。
而是他真的認為這個角色適合何止。
新人出道就獲得最佳女主基本不可能,所以他只能讓她循序漸進。
最佳女配就是一個很好的敲門磚。
更何況,《銀杏》無論是在題材還是在劇情方面,都是一部很不錯的電影。
既能保證票房,又能保證拿獎。
一舉兩得。
他抬起一腳,踹在桌腿上,桌子晃動,茶杯里的茶水晃動,濺出一些到桌面上。
葉景行抬眼,“你找死?”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紀星昀說,“這可是何止第一部電影,你難不成就想看她這么半途而廢。”
提起何止,葉景行也變了臉色。
葉景行,“她的事,用不著你這么關心。”
能給葉景行添堵,紀星昀就痛快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從煙盒取出根煙點上。
吸了一口,把煙吐向葉景行的方向,挑釁道:“怎么,許你喜歡就不許別人看上了?葉總,你也太霸道了吧。”
葉景行閉眼屏氣片刻,等煙霧散了,冷峻的眸子重新睜開。
“我看你是不想合作了。”說完他起身就走。
這操作紀星昀著實沒想到,坐在椅子上傻眼了。
他這人怎么這么經不起逗。
但合作已經開始進行,不能隨便終止。
終止虧本的是他。
畢竟接下來的電影,還得仗著葉景行的投資進行,短期內,他上哪找到這么比他還有實力的投資商。
紀星昀夾著煙從座位上起身,連忙閃到葉景行前面,擋住他開門的動作。
“葉總,別這么意氣用事,我們現(xiàn)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蹦跶不了。”
葉景行冷冷掃了他一眼,“那就把繩子剪斷。”
“別啊,要不你也抽一口吐我臉上?”紀星昀把煙遞到葉景行嘴邊。
葉景行看著紀星昀跟看二傻子一樣。
“行吧行吧,我向你道歉。”
“下不為例。”
重新坐回桌上,氣氛沒能重新回來,兩人之間涌動的暗流開始洶涌。
“葉總,我想你也不是為了女人意氣用事的人。”還是紀星昀先開口,“我承認,我對何止有意思,但除了想要她,我還希望能捧她在演藝圈站穩(wěn)腳跟,在娛樂圈有她一席之地。”
“你知道的,我在那幫老頭子們那里立了軍令狀,半年內要培養(yǎng)出一個一線藝人,現(xiàn)在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剩下四個月的時間,真的很緊迫,我就指著何止幫我。”
這些在合作之前葉景行就知道,說實話,這聽起來似乎并不像是能完成的任務。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在大多數(shù)人那里都可以用愚蠢來形容。
偏偏紀星昀自信張揚的那副樣子,讓人覺得他不是在說大話。
他說,信他準備錯。
葉景行相信自己識人的眼光。
“你怎么知道何止就愿意幫你。”
紀星昀輕笑,“這就是我跟何止之間的事了,葉總難道還想管著何止做什么決定不成,我看何止的性格……”
一句話說三分,剩下的讓葉景行自己去猜。
葉景行當然能猜得出他想說什么。
何止的性子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不觸及底線還好說,觸及底線能拼命。
那次在酒店被她一酒瓶拍過來的樣子,葉景行到現(xiàn)在還記得。
“少貧,說正事。”葉景行冷聲提醒,“所以你的意思是,其他計劃照樣執(zhí)行,《銀杏》也打算繼續(xù)拍?”
“沒錯。”紀星昀點頭。
葉景行眉頭蹙起,思忖片刻后說:“既然沒人愿意出演女一,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讓何止來?”
紀星昀搖頭,“女一的挑戰(zhàn)對她來說太大。”
葉景行笑了,“你不是對她很有信心,怎么現(xiàn)在沒信心了?”
“這不是有沒有信心的事,我不想做沒把握的事情。”
“可是,那你想沒想過,你的設想也不一定那么順利?”
葉景行蠱惑,“反正都是在賭,不如就賭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