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見到葉天川,也反應過來葉景行被喊出去的原因。
她從那一排排獎狀獎杯前轉(zhuǎn)身,面對葉天川。
何止不卑不亢道:“葉先生,我想我們應該沒什么需要聊的,上次都已經(jīng)說明白了不是嗎。”
葉天川對何止的態(tài)度毫不意外,畢竟上次她也沒見得有多溫順。
真是無知者無畏。
往門內(nèi)邁了一步,但沒關門,在他看到何止防御姿態(tài)的樣子后嗤笑一聲。
葉天川不想跟她打太極,表明意思,“你就算不想跟我合作,那也要為你母親考慮一下吧。”
這話一出,何止瞳孔陡然放大。
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穩(wěn)住情緒,問:“您這是什么意思?”
“我時間有限,不想跟你拐彎抹角,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決定關系到何云傾的命運,所以,想好再回答。”
說道這里,何止大概能確定,“何云傾是被您帶走的。”
這句話是肯定不是疑問。
葉天川冷峻的面容滿是不屑,“這種事情還用不著我出手。”
用不著他出手……所以他知道是誰做的。
何止急忙追問:“是誰!”
她的反應葉天川看在眼里,自覺掌握這次談判的主動性。
他說:“我沒理由跟你說這些,除非你能給我一個理由。”
何止一下子冷靜,露出帶著幾分糾結的猶豫,咬咬唇緩緩開口,“景行已經(jīng)答應幫我,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知道。”
葉天川見她這樣,在心底更加鄙視。
看來他先前還高看她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依附男人的無能女人。
“你怎么知道,到時候知道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何止:“!”
他的意思,是何云傾有危險!
到了這份上,已經(jīng)鋪墊得差不多,何止也不想繼續(xù)跟他墨跡下去。
反正原本就答應葉景行。
現(xiàn)在做這些,也只是為了讓葉天川放松警惕。
好讓他相信,她真的是因為他的威脅才被迫答應下來的。
只是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獲。
兩人一個在門口站著,一個在靠墻位置的書架前。
自始至終都沒換過位子。
就這么隔著將近十米遠的距離談判。
得不到何止的回答,葉天川開始不耐煩,“留給你思考的時間不多,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何止抬起步子,走到葉天川前面兩米遠的地方,眼底恰到好處閃過一絲無奈,說:“我答應跟你合作。”
葉天川輕笑一聲,“識時務者為俊杰。”
“但我有個條件。”何止提出,“什么時候能給你資料我說了算。”
剛笑完的嘴角緊接著耷拉下來,“你現(xiàn)在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何止也不是隨便提要求,解釋說:“我畢竟跟葉景行相處時間不長,他對我沒那么信任,在外面他是看起來對我很好,但其實一直防備著我呢,他是您的兒子,您應該了解他的性格。”
她這一番話,直接把葉天川架起來。
那是他兒子,自己的兒子不可能不了解。
但事實就是,葉天川只是自以為了解。
確實,在葉天川的腦海中,葉景行就是一個自以為是又極其自負的失敗品。
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全身心去相信一個女人。
葉天川被說動,答應了何止的要求。
何止緊接著又提出,“我要一千萬,現(xiàn)在就要。”
葉天川瞇起眼,警告道:“你不要太過分。”
何止沒受他威脅,自顧自解釋,“一頓飽還是頓頓飽,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本來我可以跟著葉景行,他給的大方,就算時間長了對我膩煩了,我也能從他那里得到不少好處。”
“現(xiàn)在你要我背叛他,等他知道真相后一定不會放過我,我這么做,也是為了給我以后留下保障。”
何止這番話,確實讓葉天川打消了一些顧慮。
見他神情有松動,何止繼續(xù)說:“再說了,葉先生您難道還怕我卷了錢跑嗎?我跑去哪里您抓不到我呢?”
“我可以給你一千萬。”葉天川總算答應,“但分兩次,現(xiàn)在給你五百萬,等事成之后再給你五百萬,如果你能給葉景行生下一個兒子,我再多給你一千萬。”
見好就收,才能獲得最大利益。
能跟葉天川談到現(xiàn)在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極限。
再繼續(xù)拉扯下去,說不定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何止知足,沒有過多思索,就答應下來。
于是葉天川當場就給何止一張五百萬的支票。
拿到支票,何止彎彎唇角,順便給葉天川道了聲謝,“現(xiàn)在您可以告訴我何云傾在哪里了嗎?”
葉天川說:“你放心,她現(xiàn)在很安全,只要你能做好你應該做的,她就能安全回來。”
這人,怎么這么沒有信用!
何止冷聲道:“沒想到葉先生是這么出爾反爾的人,那這段合作關系我是不是應該重新考慮。”
誰知葉天川絲毫不介意,他從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支筆,按下筆蓋后,兩人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觥?/p>
“你當然可以考慮,但是你以為,你還有重新考慮的資格嗎?”
何止:“!”草率了!
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被錄音這種辦法會用到她自己身上。
按照葉天川的角度,只要他把錄音筆交給葉景行,何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繼續(xù)待在葉景行身邊。
葉天川收起錄音筆,“而且,我從來沒說,會把何云傾的去向告訴你。”
說完這句話,葉天川總算離開這個房間。
何止懊惱,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好像確實從未說過。
這老狐貍,她已經(jīng)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算計不過。
葉景行像是掐著時間一樣,葉天川離開后不久,他就出現(xiàn)在門口。
單手插兜,挺拔的身形逼近,他摸摸何止的秀發(fā)問:“怎么,葉天川欺負你了?”
何止語氣悶悶,跟他說了方才發(fā)生的事情。
葉景行聽完后笑著安慰,“這有什么,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狐貍,你斗不過也正常。”
這安慰確實管用。
那倒是,葉天川一個在榕城都能說得上話的人,怎么可能是個善茬。
她能從他身上撈到點好處就不錯了。
說到好處,何止把那張支票交給葉景行。
“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