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川沒限制何止的通訊,大概也是沒想過她會跟葉景行說這件事。
所以在去葉天川那邊的路上,何止就已經提前跟葉景行打了招呼,包括那個“源目”計劃,都是葉景行讓她透露給葉天川的。
何止坐到葉景行旁邊。
湯圓是只愛干凈的寶寶,吭哧吭哧舔完胸口毛又在用爪子洗臉,何止沒忍住伸手戳戳它剛舔完的毛發,氣得湯圓喵一嗓子,肉乎乎的小爪子朝著何止啪啪兩下,轉頭跟葉景行撒嬌,控訴何止惡行。
葉景行非但沒有主持正義,還跟大手蓋到它頭頂上呼嚕一把,湯圓更是氣炸了,罵罵咧咧竄下去,一溜煙跑沒影了。
何止看著湯圓消失的方向,笑意還掛在嘴角,葉景行用粘毛器把兩人身上的貓毛清理干凈。
“葉天川有沒有為難你?”他問。
何止搖頭,這都算不上為難。
更何況,可能發生的情況,葉景行都提前跟她說過,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她能做的就是盡力演好她的臥底角色,在葉天川面前適當表現出點膽怯和倔強,讓他盡可能放松警惕,讓他確信何止是迫不得已在他威脅下才給他做事。
“可是跟他說那么多真的沒關系嗎?”何止有些擔心。
“源目”計劃涉及的資金不是小數目,一旦因為葉天川的介入出現問題,那葉景行這么多年的積累多半是要毀于一旦。
“當然。”葉景行說話大喘氣,看何止松口氣后又說:“有關系。”
何止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葉景行拍拍身旁,示意何止坐過去,他攬著她的肩膀,把玩她并不細膩的手指。
掌心還有磨出來的繭子,是她先前二十年人生留下的痕跡。
何止又擔憂,葉景行也有他的考慮。
與其讓葉天川想盡辦法在他身邊安插人,買通他信任的伙伴,成為他計劃中的不確定因素,還不如通過何止給他透露出些信息,讓他徹底相信何止。
至少何止是他這邊的,是可控的。
他處在明處,就有足夠多的應對方案。
葉景行大概跟何止講了一下,讓她放松。
“就算我被葉天川搞垮破產,不是還有你嗎?”葉景行笑。
何止認真點頭,“嗯,我會養你的。”
葉景行大笑。
這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女生用我養你這種方式表白,心情還不錯。
雖然他還不至于讓一個女人來養活。
不過葉景行并不想配合她,裝作思考的樣子,質疑道:“我會養你這種話的不可信程度,大概僅次于男人在床上說我愛你吧。”
何止驚訝,他從哪聽到的這些,還以為他腦子里只有工作。
她舉起三根手指,格外認真,“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她怎么可能會騙他,這輩子最不可能欺騙的人大概就叫葉景行了吧。
葉景行被她逗笑,握住她舉起的三根手指,“好,我信了,那你可得好好賺錢,等我破產就吃你這口軟飯,沒錢可養不起我的。”
他語氣調侃,何止知道他就是在說笑,根本沒當真。
但何止還是當真了。
看來她得好好跟紀星昀確認一下未來發展路線,出道的事情得盡快才行。
說著,一張帥臉突然在眼前放大,雙唇被濕潤裹挾。
干燥溫熱的手指嵌進她的指縫,微微用力便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捧著她的側臉,向上抬起。
對方睜著眼睛,在她唇上淺嘗輒止,冷靜深邃的眼睛有種讓人沉溺的致命引力,何止看得入迷,也忘記閉眼。
“這是蓋章。”葉景行沉道,“說話不算數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何止臉頰轟一下紅了個透。
他們更加親密的事都已經做了好多次,可是不知為何,像這種若有似無的撩撥她反而更受不了。
這要是她帶著監測心率的儀器,怕是已經開始警報。
“嗯、嗯。”何止起身,結巴道:“那個,我先上樓換個衣服,你有沒有想吃的,今晚我做飯吧。”
說完也不等葉景行回答,腳步不停地噠噠噠跑上樓,開門進房一氣呵成,何止用手扇著風給臉頰降溫。
雖然離開幾天,房間跟之前并無變化,每天都有人來打掃,灰塵都沒落上。
不管她是主動還是被動,她確實在享受這個莊園帶給她的一切,她得懂得感恩。
姥姥跟她說過,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對一個人好的前提都是那個人有利可圖。
何止突然有些慶幸,她還有能令人圖謀的東西。
何云傾、李旺、宋招娣……如果只有她自己,她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何止扯扯嘴角,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袋里拋出去,準備先換衣服。
剛走兩步,一抬頭看到床頭柜上一抹鮮紅奪眼。
黑色透金的包裝紙包著一大束紅色玫瑰,底下是被一根紅色絲帶纏繞系緊,除此之外沒有多余裝飾,很像葉景行的風格。
簡約中透著貴氣與奢靡。
何止沒有經驗,不知道這是多少朵,只能確定很多。
花束旁邊還有一個盒子,何止上前打開,里面放著一對珍珠耳環,很日常簡約的款式,可以適用很多場合。
莫名的情緒在胸腔里橫沖直撞,何止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大概理解了老板娘說過的話,沒有女人不喜歡鮮花和禮物。
重要的不是鮮花和禮物本身,而是收到禮物的人能切實感受到自己被在乎著。
真的被人放在心里在意著。
葉景行在樓下打電話,電話剛掛斷,身后就聽到腳步聲,再回頭,何止已經換上一身偏輕松休閑的衣服,擼著袖子往廚房那邊走。
“想好吃什么了嗎?”她問。
葉景行上前,拉著她往門外方向走,“今晚不在家吃,我們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