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只是在門外看了一眼,并沒進去,跟葉景行和左懷安點點頭,三人離開病房,去了左懷安辦公室。
葉景行本來也只是想讓何止確認一眼,沒想讓她出現(xiàn)在李旺面前,防止生出事端。
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辦公室是左懷安專屬,電腦左邊放著一棵仙人掌,右邊是相框,鼠標墊是卡通圖案,椅子上放著暖橘色的靠背。
這里面的風格跟他本人并不像,更像是辛阿姨的風格,溫暖又歡快。
“他什么病?”何止問向左懷安。
左懷安看葉景行點頭后,才把李旺的情況詳細說給何止。
“李旺的慢性腎衰竭已經到了終末階段,一周內如果找不到腎源,估計神仙也救不活了。”
葉景行補充道:“他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來國內找你的。”
何止指指自己,“找我?”
“沒錯,找你。”葉景行給了她肯定回答,往身后的沙發(fā)背上隨意一靠,這放松的狀態(tài)跟在家并無區(qū)別。
他今天除了讓何止見到李旺,還想跟她說一些其他跟她有關的事情。
“這孫子大概作惡太多遭報應,這么多年在國外有過不少女人,都沒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現(xiàn)在得了病需要換腎,想到你了。”
何止冷笑,他是該遭報應。
想要她給他換腎,那他等死好了。
“其實他就已經安排人在找你跟何……你母親了,兩個月前有人去過何家村,只不過一些巧合沒找到。”
兩個月前……何止想起來了,那會兒劇組剛開機。
李旺肯定不認識她的,何云傾跟李英回了她老家,大概就是那時候躲過了李旺安排的人。
此刻,何止覺得這一切巧合得令人慶幸。
如果她沒有同意把老家租出去拍攝,那何云傾一定躲不過李旺。
突然,何止想起挾持走何云傾的墨鏡男,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猛地看向葉景行,“何云傾是被李旺的人接走的?”
不敢想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何云傾現(xiàn)在還會不會活著。
以何云傾對李旺的恨,要是能再次見到毀了她人生的那個人渣,何云傾大概會一刀捅死他然后自殺。
李旺現(xiàn)在的地位顯然不是她能隨便下手的,那她被刺激過后情緒……
除了死,何止再也想不到其他結局。
雖然這大概是何云傾最后的愿望,可她答應了姥姥要照顧好何云傾,讓她安度晚年。
她不能食言。
“不是李旺。”還好葉景行的回答并沒完全讓她失去希望,不過卻從他嘴里聽到兩個毫不相關的名字,“跟葉天川和紀建宇有關。”
她們這種小人物,可不記得跟這兩位大人扯上什么關系。
葉天川是因為葉景行才見過,而紀建宇她壓根就沒見過,只從紀星昀那聽他罵過幾次這個二叔。
至于何云傾那個瘋子,更不可能。
唯一能說得通的就是,何云傾是被牽連的。
至于被誰牽連的……
“是因為你還是紀星昀?我猜你們兩個都有吧。”
雖然是試探性的詢問,不過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
除了被他們兩個牽連,何止很難想到其他人。
“嗯,紀星昀的在星輝娛樂立下的軍令狀讓紀建宇很難受,明里暗里他都給紀星昀使了不少絆子,你們在何家村拍戲時,何云傾在現(xiàn)場鬧的消息傳到紀建宇耳朵里,他就想借著何云傾拉紀星昀下臺,奪了星輝娛樂影視板塊的控制權。”
一個何云傾,怎么也不能讓紀星昀在星輝娛樂失權吧,何止并不理解。
她道:“以紀星昀的能力,就算何云傾搞出什么亂子,也能被他擺平吧,”
“普通亂子肯定是能擺平。”葉景行手指緩慢在沙發(fā)扶手敲擊,發(fā)出規(guī)律的噠噠噠聲。
頓了片刻,他復又道:“那如果是在大眾面前鬧出人命呢?”
何止:“!”
以前許非非很愛追劇,大學那會兒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上學那會兒經常她在寫作業(yè),許非非就坐在她旁邊追劇。
她記得有段時間豪門恩怨很火,許非非那會兒整天幻想哪天能成為電視里的女主,遇見一個又高又帥又有錢的男人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何止有時候作業(yè)寫完也會也跟著看一點,就記得里面有一個情節(jié)是一個傭人不小心打碎了女主人喜歡的一個花瓶,那女主人竟然直接讓手底下的人把傭人關在屋子里折磨。
最后傭人出來時,衣衫破碎,眼睛里只有死氣,沒有一點光芒。
她一下子想到了何云傾,所以對這個片段印象很深。
傭人最后自殺了,女主人沒有得到任何懲罰。
最后女主人是因為丈夫破產,她和丈夫出去躲債,因為車禍死亡的。
罪有應得,但是天收。
她以為在這個時代,人命已經比以往重要,這種無視生命的劇情可能更多出現(xiàn)在電視劇里,世界還有法律存在,對這些人總是會有約束。
可是沒想到,不管什么時候,在有錢人眼中,人命不值一提。
想到這里,何止除了無力感,更多的是氣憤,以及想要變強的欲望。
如果普通人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那她就不普通,讓別人無法肆意擺弄她的人生!
“你不用擔心。”葉景行出聲安慰,“既然已經知道是誰帶走的何云傾,剩下的就好辦了,不會讓她出事的。”
是安慰,也是保證。
葉景行調查過何止,自然知道何止跟何云傾的事情。
何云傾很慘,但這不是讓他同情心泛濫的理由。
他只是想幫幫這個倔強的小姑娘,他見不得她難過。
“你會保護我的,對嗎?”何止側著頭,聲音無波無瀾,是在問葉景行,也是自己做了一個決定。
“當然。”
葉景行的回答毫無意外,何止揚起唇,“那我要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