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老祖這話確實沒錯,他們要殺一個人絕對比滅一個宗門要容易得多,更何況那是天罡神宗,是川渚天的七大勢力之一。
“我是宗主?”
“是,的確是!”
“但是我李吟風(fēng)跟你們不一樣!”
“在我眼里,一群人的生命和一個人的生命從來都沒有不一樣,從來都沒有誰更重要!”
“因為一個人的生死是生死,一群人的生死也是生死!”
“我李吟風(fēng)若是連一個弟子的性命都保不住,那我還當(dāng)狗屁的宗主!”
“現(xiàn)在要犧牲一個人,換取整個宗門的茍且偷生,這樣的宗門讓我覺得嘔吐!”
“看看你們,看看,你們不都是這樣嗎?”
“如果不怕死的話,那就來吧!”
“茍且偷生的你們,來,一戰(zhàn)!”
李吟風(fēng)仰天大笑。
他就是一個瘋子,顧名思義叫李吟風(fēng)!
為了保住整個宗門,為了保護(hù)那孩子,他早已把生死看開了。
驚世大戰(zhàn)徹底爆發(fā),璀璨光華熾盛,極其耀眼,那里是上古戰(zhàn)場!
一所院子里頭,蒼羽正盤膝而坐。
“我曾聽過一個故事,那就是兩艘船在大海上航行,一艘船上載有三千人,另一艘船上載有兩千人。”
“現(xiàn)在,兩艘船都壞了,要沉沒了,只有你才能夠修補(bǔ),但是你的時間只夠修補(bǔ)好一艘,那么你會選擇哪一艘船?”
蒼羽看向了白宸。
“只能我一個人?只能一艘?”
白宸也很疑惑。
蒼羽點點頭。
“那肯定是三千人的那艘啊!”
白宸回答得很簡單。
“可是修補(bǔ)了三千人的那艘船,你就相當(dāng)于變相地殺死了那兩千人。”
蒼羽提醒道。
“可是那沒辦法??!而且船又不是我弄壞的,非我之罪啊!”
白宸無奈地攤了攤手。
“現(xiàn)在三千人的那艘船,又分成了一千和兩千,同樣的情況,你又如何抉擇?”
蒼羽再次發(fā)問,而體內(nèi)那具身外化身正逐漸被磨滅。
“那就兩千??!”
白宸再次回答。
“選擇到最后,你什么都不會剩!”
蒼羽擺了擺手。
“那你的答案呢?”
白宸忍不住問道。
“我的?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的?!?/p>
蒼羽笑著閉上了雙眼!
白宸也不再理會蒼羽,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而就在這一刻,整個上古戰(zhàn)場出現(xiàn)了變數(shù)!
其實蒼羽心中早已有了明確答案。
這是他的因果,他不會去逃避!
經(jīng)過這幾日的煉化,體內(nèi)那團(tuán)人形靈氣終于被磨滅了一成。
雖然那具身外化身還沒有徹底成長起來,卻已被凝練多年,多少也帶有些神識,靈氣更是充郁無比。
就在被磨滅的那一刻,如同汪洋大肆,在蒼羽體內(nèi)掀起了滔天波瀾,卷起了直達(dá)云層的風(fēng)暴!
洶涌的靈氣如同浩瀚汪洋,直接沖擊蒼羽身上的封印。
而蒼羽身上的封印也極為牢固,尋常手段根本無法解開。
可現(xiàn)在不同了,哪怕這具身外化身只被磨滅了一成,但化作的靈氣也絕對是恐怖的。
蒼羽眉心那處印堂穴終于被沖開,雖然只解開了一點,不過對于這場浩劫而言,也已經(jīng)足夠了。
上古戰(zhàn)場,三人殺機(jī)迸射,絲毫也不給對方喘息的機(jī)會。
那手持枯木的男子神色無比冷峻,揮手間劍氣縱橫,凌冽到極致,猶如滿弓上的利箭,只要松開手就能電閃而至,血濺長空!
世尊虛影聳入云巔,豎掌間傳來宏大的誦經(jīng)聲,猶如三千小世界,齊齊貢獻(xiàn)出無量信仰之力,匯聚成激進(jìn)咆哮的洪流,剎那間就要徹底淹沒李吟風(fēng)!
而那美艷女子展開纖纖玉臂,匯成一片花海,最后化作一條條蠻荒古蛇,要張開血盆大口擇人而噬!
就連暮月神宗、太古神宗、萬古神宗的弟子都散發(fā)出強(qiáng)烈的殺虐氣息。
甚至每一個人眼中都是殺機(jī)迸射,冰冷無比。
天罡神宗如臨大敵,可這場戰(zhàn)斗的關(guān)鍵點不再是他們,而是上古戰(zhàn)場的那幾人。
只是很可惜,他們的宗主失利了,不再具有任何優(yōu)勢。
他們所能倚仗的玄明子和司徒老祖互相掣肘,而洞天壺也被人王圣印牽制住了。
沒有人可以去解救他們的宗主!
這是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結(jié)果。
三大神宗竟會聯(lián)手而來,而且還結(jié)盟了司徒氏,要對他們天罡神宗痛下殺手。
所有天罡神宗弟子都露出了憤慨的神色,然而卻做不了什么,更改變不了什么。
那不是他們的力量所能決定的,就連天榜第一的天驕都露出了既絕望又激憤的神色。
天罡神宗的宗主即便修為逆天,戰(zhàn)力超群,也不可能以一敵三,因為那不現(xiàn)實。
另外三人同樣大有來頭,都是一方巨擘!
“施主,苦海無涯,送你超度,世尊為你搭建好彼岸的橋,讓你順利渡過苦海。”
萬古神宗的宗主盤膝坐在雪蓮之中,看起來極為祥和與神圣。
他是一個苦行者,卻不是大光頭,而是攀著一頭長發(fā),戴著金色耳環(huán),額間還有三道白色抹痕。
“你們?nèi)粼俳o我百年,不,哪怕只是十年,只要十年,你們再來欺我天罡神宗試試?”
天榜第一的大乾皇子心有不甘。
其實不止是他,而是舉宗上下都憤憤不平。
尤其是天榜前十的天驕,宗主對他們真的很不錯,這里就像他們的家一樣。
可現(xiàn)在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宗門滅亡,自己等人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是太讓他們憋屈和難受了。
這種渺小無力的感覺,這種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覺,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感到悲傷和絕望,并且濃郁到極致。
許多天罡神宗的男弟子眼中怒火滔天,許多女弟子眼中則是淚花閃爍。
這里是他們的家,他們不愿意看見家破人亡,更不愿意看到那個可愛又可敬的老人就此殞落。
但他們卻是那般無力,只能握緊拳頭,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
這不是用他們的力量就可以衡量的!
“皇子說得不錯,如果再給我們十年,你們四大勢力再來欺我們試試!”
“可惜你們沒有機(jī)會了,因為那不會發(fā)生,而且我們也不會給你們這個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