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赤紅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顯然酒勁徹底沖昏了理智,指著朱竹清的方向大聲吼道:
“我忍夠了!平日里讓著她,真當我不敢動她!”
說著,他跌跌撞撞地再次朝朱竹清走去,腳步虛浮卻帶著一股蠻勁。
朱竹清看著戴沐白這樣子,臉上滿是嫌惡之色,她轉身朝著蘇宇他們走去。
戴沐白雙眼赤紅,被酒精燒得失去了理智,見朱竹清轉身要走,心頭那股邪火猛地竄了上來。
他跌跌撞撞追上前,一把攥住朱竹清的手腕,蠻力將她拽了回來。
朱竹清猝不及防,踉蹌著轉過身來,剛要掙扎,一聲清脆的“啪”響驟然在空氣中炸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朱竹清被打得偏過頭,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起一道清晰的紅痕。
她緩緩抬手捂住臉,指尖都在發顫,那雙總是帶著冰冷疏離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被刺痛的屈辱。
她猛地抬眼看向戴沐白,眼底翻涌著從未有過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子。
戴沐白還陷在酒后的混沌里,看著朱竹清那副模樣,竟生出幾分扭曲的得意。
他一手指著朱竹清的鼻子,舌根發硬,話語含混卻帶著蠻橫:
“女人……不聽話就得打……我……嗝……告訴你,以后給我老實點……嗝……”
“戴沐白!”
唐三和奧斯卡再也按捺不住,同時低喝著沖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將他從朱竹清面前拉開。
唐三的手勁極大,他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翻涌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聲音冷得像冰:
“你到底在發什么瘋?!”
奧斯卡也氣得臉通紅,用力推著戴沐白:
“戴老大你醒醒!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戴沐白被兩人拖拽著,還在掙扎,嘴里胡亂喊著:
“放開我……我是她未婚夫……教訓她怎么了……”
朱竹清站在原地,臉上的紅痕火辣辣地燒著,可聽到這話,她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更冷。
蘇宇、寧榮榮、獨孤雁還有小舞四人快步上前。
幾人一眼就瞥見朱竹清臉上那道清晰的紅痕,頓時驚怒交加,眼底像燃了火。
寧榮榮攥緊了拳頭,聲音發顫:“戴沐白!你瘋了不成?竟敢對竹清動手!”
小舞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瞪著他,咬牙道: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碰她一根手指頭!”
戴沐白猛地甩開唐三和奧斯卡拉著他的手,醉醺醺地抬手指向兩人,舌頭打了結似的:
“怎…怎么…嗝…你們也想…想替她出頭?”
“信…信不信…嗝…我連你們一塊兒…一塊兒打!”
說罷,他還晃了晃身子,一副要動手的模樣。
“戴沐白你瘋了!”
寧榮榮氣得眼圈都紅了,躲到蘇宇身后卻仍忍不住怒斥:
“竹清是你未婚妻,你不僅打她,還敢口出狂言?真當我們都不在嗎!”
小舞更是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被蘇宇一把拉住,她跺著腳瞪戴沐白:
“你喝醉了就胡來!竹清有多委屈你看不見嗎?有本事沖我來,別欺負女孩子!”
“唉!一群……小娘皮……老子嗝…老子今天就要…嗝……就要教訓教訓你們!”
戴沐白大著舌頭,抬手朝著小舞走去。
“戴沐白你敢!”
蘇宇一把將小舞和寧榮榮護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
話音未落,他已抬腳踹向戴沐白膝蓋——這一腳又快又準,正踹在戴沐白腿彎軟處。
戴沐白本就腳步虛浮,被這一腳踹得“哎喲”一聲踉蹌跪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仰頭望著蘇宇,酒氣混著怒氣從喉嚨里冒出來:
“蘇……蘇宇……你嗝……多管什么閑事……嗝……我告訴你……我可是……”
話沒說完,朱竹清忽然上前一步,垂眸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戴沐白,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不必聽他說廢話,戴沐白,從現在起,你我再無瓜葛。”
每個字都清晰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她說完轉身就走,墨色的長發在夜風中甩過一道冷硬的弧線。
寧榮榮咬著唇,小舞攥緊了拳頭,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快步朝著朱竹清追過去,一左一右挽住她的胳膊,低聲安慰著什么。
獨孤雁也皺著眉跟上,臨走前回頭狠狠瞪了戴沐白一眼,滿眼都是不屑。
蘇宇站在原地,低頭瞥了眼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戴沐白,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蘇宇什么也沒說,轉身朝著朱竹清她們的方向大步走去。
幾人離開后,奧斯卡和唐三上前將戴沐白扶了起來。
戴沐白被扶起時,身子還在晃,酒氣混著粗氣噴在兩人臉上。
奧斯卡皺緊眉頭,扶著他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戴老大!你今晚做得太過分了!”
“過……過什么分……”戴沐白舌頭打卷,眼神渙散。
“她是我未婚妻……我管她……嗝……走,接著耍去!”
“還耍?”奧斯卡又氣又急,“朱竹清都被你氣跑了,你還有心思玩?”
“你!你…嗝…你別管……兄弟…嗝…今晚帶你們吃肉!”
說著,他不知哪來的勁,半拖半拽著兩人往巷尾的歌舞廳走。
路過墻角時,瞥見馬紅俊正抱著酒壇打盹,戴沐白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醉醺醺地吼:
“胖子!起來!跟……跟哥走!”
馬紅俊被踹得一個激靈,搖搖晃晃地跟了上去。
另一邊,小舞、寧榮榮還有獨孤雁陪著朱竹清朝著學院走去,蘇宇則是遠遠的跟在她們后面。
朱竹清努力壓制眼里的淚水,不想讓它們在路上就掉出來。
“竹清,別憋著了,想哭就哭出來吧。”
小舞走在她身邊,伸手想挽她的胳膊,又怕碰疼了她似的,輕輕搭在她手腕上。
寧榮榮從包里掏出帕子遞過去,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心疼:
“就是啊,戴沐白那個混蛋,他算什么東西,居然敢這么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