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陪千道流說了一會話后,離開了供奉殿。
蘇宇的房間內,比比東和蘇宇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現在距離千仞雪離開,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千仞雪從門外走了進來。
“雪兒!”
比比東想要上前,可是想到兩人現在的關系,她還是頓住了腳步。
千仞雪卻沒給她猶豫的機會,走到她身旁,伸出雙臂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比比東渾身一僵,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燙到一般,一時有些無措。
可感受著懷中人身體的溫度,感受著那微微的顫抖,她心底某處柔軟忽然塌陷。
片刻后,終是緩緩抬起手,反手將千仞雪擁入懷中。
“我……我以后……還可以叫你媽媽嗎?”
千仞雪的聲音埋在比比東的肩窩,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一個害怕被拒絕的孩子一樣。
比比東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眼眶瞬間泛紅,積壓了十幾年的愧疚在這一刻決堤。
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能……當然能……”
“媽!”
千仞雪抱著比比東,臉頰埋在了她的頸窩,淚水浸濕了她的領口!
蘇宇站在一旁,看著相擁的兩人,悄悄退后了半步,將空間留給她們。
有的情感不是單純的可以靠血緣決定的!
轉眼間就到了總決賽開始的日子——
第一輪比賽,兩大賽區排名第一的隊伍和武魂學院輪空。
也就是藍霸學院、星羅皇家學院還有武魂學院三大學院輪空。
其余的隊伍兩兩比試,勝者晉級下一輪,敗者直接淘汰,當然總決賽的賽制就是七人的團隊斗魂!
玉小剛從比比東那里得不到雙生武魂的修煉方法,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
最終他決定還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幫唐三獲取魂環。
先修煉藍銀草,等藍銀草九個魂環都吸收后,再給昊天錘吸收魂環!
藍霸學院第一輪不需要比賽,所以參加完開幕式,柳二龍他們就帶著學員回了住處。
這幾年,柳二龍和玉小剛之間明顯有著死灰復燃的跡象,兩人之間的關系,可以說是越來越親近。
柳二龍的住處內——
柳二龍瞪著眼前風塵仆仆的玉小剛,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小剛!你是不是又去找比比東那個女人了!”
自隊伍從天斗帝國出發,玉小剛就莫名消失,直到此刻才出現,除了去找那個女人,她想不出別的緣由。
玉小剛看著她眼中的怒火,臉上露出幾分疲憊與無奈,嘆了口氣:
“二龍!你聽我解釋,我也不想去找她,可小三的情況,我早就和你說過!”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柳二龍的手,語氣急切起來:
“小三是雙生武魂,小三的天賦是世間罕見,雙生武魂的風險也很直接!”
“沒有正確的雙生武魂修煉之法,小三的修煉遲早會出岔子,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想到自己的理論,玉小剛眼中閃過一絲執拗的光芒,聲音也抬高了幾分:
“二龍,你知道的,我這一生困于二十九級無法精進,唯一能讓我引以為傲的,就是我這些年鉆研出的理論。”
“我要向所有人證明,即使我不能修煉,我的理論也沒有任何錯!”
“要證明這一點,我必須有一個能完美實踐我理論的弟子!”
小三就是最好的人選,我絕對不能讓他出事。”他看著柳二龍,眼神里帶著懇求。
“二龍,你是最懂我的人,這次……你也會理解我的,對嗎?”
柳二龍臉上的怒意緩緩褪去,剩下的情緒在眼底翻涌,最終凝成一抹復雜難辨的神色。
她微微別過臉,避開玉小剛的目光,聲音里帶著未散的悶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思,也不是不掛心小三……可比比東她……”
玉小剛看著她緊繃的側臉,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著開口:
“二龍,你聽我說,我心里從來只有你一個,當年是我糊涂,一時鉆進了牛角尖才離開了你,這些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后悔。”
他的語氣帶著賭咒般的篤定,緊緊攥著她的手:
“你信我,只要我能證明我的理論是對的,我立刻就娶你,再也不分開。”
談及比比東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語氣也冷了下來:
“當年我和她走近,不過是看中她圣女的身份能幫我完善理論罷了。”
“她那蜘蛛武魂一附體丑的都沒眼看,只有你的火龍武魂才是我喜歡的!”
……
“二龍,我對她只有利用而已,而且她早就不是干凈的身子了,還帶著別人的孩子,根本配不上我。”
“若不是只有她知道雙生武魂修煉的秘密,我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二龍,你要相信我,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
說完,玉小剛將柳二龍攬進了懷里。
門外,比比東靜靜地站著,周身的空氣都因她驟然變冷。
玉小剛那些話,一字一句扎進她的心里,讓她渾身血液都似要凍結。
今天在開幕式上看到玉小剛時,她心底還殘存著一絲微末的希冀。
她將那些塵封的過往、那些不得已的苦衷,都一一告訴他。
可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的念頭可笑至極。
在玉小剛眼中,她就是他完善理論的工具,她就是一個蠢貨,一個可以被他玉小剛隨意欺騙的蠢貨。
就連被他多看一眼,都只是因為自己身上正好有他需要的“秘密”而已。
指甲在掌心掐得更深,那點痛感反而讓她愈發清醒。
她悄無聲息地轉過身,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
門內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來,可對她而言,已經再無半分意義。
武魂圣城外的小山上,清風帶著草木的清冽,拂過涼亭。
比比東獨自坐在石凳上,身前放著一壇烈酒,在玉小剛那聽到的那些話,像魔咒般在耳邊盤旋。
她舉起酒壇,仰頭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