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路月月離自己不遠,甚至可能就在隔壁包廂。
熟讀過幾百本后宮文小說的白楊,頓時就意識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么。
要說修羅場倒不至于。
畢竟從一開始,他和路月月的關系就不是奔著正經男女朋友去的。
話是這樣說……
但要是讓路月月看到自己和木南清在一起吃飯。
以小綠茶的性格,肯定會有點小情緒的,說不定還會陰陽怪氣幾句。
就好像你帶著別的女人在外面吃東西,明知道正宮可能就在附近,不想辦法避開也就算了,還傻等著火星撞地球……
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道理卻是這個道理。
想了想,白楊打字發過去:“你在粵順興?”
路月月秒回:“嗯哼~怎么了,你也要過來嗎?”
白楊:“一個人?”
路月月:“跟陽陽一起。”
看到“陽陽”兩個字,白楊再次為自己的明智決定點贊。
兩個跟自己有曖昧關系的女人碰在一起,要是再讓她們撞上自己正和木南清吃飯……
他不敢想會發生什么。
白楊:“哦?你們吃完了嗎?如果還沒,我等下過去坐坐。”
見到他說要過來,路月月立刻開心了:“還沒呢!菜才剛上!你要什么時候過來?”
說著,還拍了幾張照片發過來。
看到“菜才剛剛上齊”這幾個字,白楊心里頓時有底了。
這意味著,短時間內她們是不會離開包廂的,而自己這邊已經快吃完了。
只要自己這邊動作快點,兩邊碰上的幾率應該不大。
心里有了打算,他沒有立刻回復,而是特意等了幾分鐘,才發消息過去:“唉,剛才看走眼了……這邊有一支股票波動很大,我得隨時盯著,不敢離開電腦。可能過不去了……看來,我只能點個外賣湊合一下了。(嘆氣)”
路月月:“……好吧。(委屈)”
······
“什么嘛……一會說來,一會又不來了。”
路月月收起手機,嘟著嘴小聲抱怨。
她倒沒有疑惑白楊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粵順興”的。
從白楊給她綁定親屬卡的那一刻起,她就心知肚明——這既是“生活費”,也是另類的……“監視”。
黎陽低頭吃著菜,看似不經意地問:“是白楊嗎?”
“對啊。”
路月月有點郁悶,“我都好久沒見他了,還以為今天能碰上呢……真是的,有這么忙嗎。”
“他要是不忙,你又怎么能這么隨心所欲地消費呢?”
黎陽舀了一勺湯,語氣平淡。
“我跟他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
路月月立刻反駁,語氣認真,“就算他沒這么有錢,我也……”
“好了好了,吃飯吧。”
黎陽打斷她,只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話,聽聽就得了。
要是白楊真的沒錢,或許路月月剛開始還會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繼續跟他在一起。
但……絕對堅持不了太久。
從某種程度上說,她們兩人其實挺像的。
不只是家庭情況相似,就連和白楊在一起的原因……也有些微妙的“陰差陽錯”。
······
“好飽啊……”
于躍攤在椅子靠背上,趁人不注意,悄悄把牛仔褲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
好讓吃得圓鼓鼓的小肚子舒服點。
這模樣,一點都沒有剛見面時那種文藝沉靜的感覺,只剩下吃貨的滿足和慵懶。
木南清沒有像她這么夸張,大概只吃了五分飽。
畢竟是經常健身的人,飲食上還是會下意識控制。
她輕輕拍了于躍一下:“讓你剛才吃那么多。”
“大廳那邊有自助水果吧,要不要去拿點,順便消消食?”
白楊提議道。
雖然他心里急著想讓她們盡快離開,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木南清有點意動,她一向有飯后補充點維生素的習慣。
“我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于躍擺擺手,“你跟楠楠去吧,我坐這兒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自己坐會兒,我跟白楊去拿。”
木南清站起身。
“去吧去吧~”
于躍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一副“請讓我獨自安詳”的樣子。
······
水果自助區。
“我拌個水果沙拉,你要不要也來一份?”
白楊一邊夾著水果,一邊問旁邊的木南清。
雖然沒能讓兩人都離開包廂區,但至少把木南清帶出來了……
這也算成功了一半。
這家粵菜餐廳的裝修風格很別致,水果自助區設在靠近大廳回廊的位置,和包廂區相隔雖然不遠,但中間有個弧形的隔斷,還種了些綠植作為軟隔斷。
這樣的設計,確保了坐在水果區的人,如果不站起來刻意張望,很難看到包廂門口的具體情況。
同樣,從包廂出來路過的人,如果不拐進來,也很難注意到水果區里面的人。
“麻煩了。”
木南清沒有拒絕。
香蕉片、蘋果塊、哈密瓜球、火龍果丁、獼猴桃片……
很快,一份色彩繽紛、堆得滿滿的水果沙拉就拌好了,遞到木南清面前。
“嗯……好吃。”
木楠清拿著小叉子,嘗了一口沙拉,眼睛微微瞇起。
“謝謝。”
她又吃了一口,才像是閑聊般提起,“學校里不見你人,家里也碰不到……最近在忙什么呢?”
“賺錢啊,不是說過了嗎?”
白楊笑著喝了口檸檬水。
“人活著,不應該只是為了賺錢吧。”
木楠清停下叉子,看向他,“總得有點別的。”
“比如?”
“感情。”
聽到這個詞,白楊笑了:“楠姐,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指……我和你之間的感情?”
“不是。”
木南清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下來,“是關于梁笑笑的。”
聽到這個很久沒聽人提起的名字,白楊有點恍惚:“梁笑笑?她怎么了?”
“笑笑她……上個星期,已經出發去泡菜國,參加那邊的練習生培訓了。”
木南清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說道。
“哦,挺好的。”
白楊點點頭,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祝她前程似錦。”
“可是,”
木南清頓了頓,接著說,“她在去之前……來找過我一次,跟我說了一些話。”
“哦?”
這句話,倒是勾起了白楊的一點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