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凌墨宸的眸光滾燙,徐溪清嬌柔的淺笑。
就算是帝王那又如何,終究無法逃避美色的誘惑。
徐清柳腰款擺,蓮步輕移,身姿婀娜,盡顯玲瓏之態(tài)。
此舞極盡嫵媚之能事,與她平日端莊之態(tài)大相徑庭。
為習(xí)此舞,她費(fèi)盡心力,日夜苦練,幸得今日于太后壽宴之上,一展所學(xué),驚艷四座。
舞至酣處,凌墨宸神思恍惚,仿若回到前世,少女腰肢如柳,玉足如雪,輕盈地?fù)淙霊阎小?/p>
她的朱唇輕啟,含住喉結(jié),一雙美目,波光流轉(zhuǎn),楚楚動人,剎那間,便撞入他的心間,令他情思暗涌。
恰在此時(shí),一聲清脆的茶杯碎裂之聲驟然響起,如驚雷般劃破寂靜,硬生生打斷了凌墨宸的思緒。
“陛下,臣妾欣賞舞姿太過著急,不小心打碎了杯子,還望陛下寬恕。”皇后溫柔地說道。
她從皇子時(shí)候就陪伴在陛下左右,可從未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但當(dāng)瞧見凌墨宸冷漠的眸子,她不安的心這才放下,恐陛下只是一時(shí)失態(tài),就算此女容貌再怎么出色,斷然不會讓陛下動情。
“無妨。”凌墨宸薄唇輕啟,冷漠收回了視線。
就算再怎么相似的舞蹈那又如何,阿柔絕不會跳出這么劣質(zhì)的舞蹈,這無疑是東施效顰。
皇后抿唇輕笑:“陛下,這位就是徐美人吧,果然天生麗質(zhì),舞姿卓越,怪不得入了陛下的眼,不妨便讓她住在臣妾偏殿如何?”
凌墨宸勾唇:“你安排就行,無須告訴朕。”
太后撥動著指間的扳戒,她最不喜女子妖媚惑主,聲音微冷。
“這次哀家的壽宴,正巧跟選秀一同舉辦,你既然無力為陛下誕下皇子,便要盡心選出合適的妃嬪。”
皇后應(yīng)聲道:“是,太后,臣妾必將竭盡全力。
”可陛下雖然每月多日在自己宮中,但從不碰自己,她倒想看看哪個(gè)嬪妃,還能靠自己生下皇子!
凌墨宸并未說話,他輕抿著杯中的茶水,魄人的眸底閃過冷意。
這世間真會有這樣的巧合嗎,還是說阿柔就在附近,她在故意躲著自己!
如果真有此事,那她究竟會是誰!
霍北東的眸底微縮,眼前的徐溪清雖然舞姿不錯(cuò),但跟他那日見到的驚鴻一舞,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
他不受控制側(cè)頭,朝著元清漪的方向望去。
不巧正對上了少女的視線,她澄澈的眸光似一江清泉,輕閃過的眸子透著俏皮。
淺碧色的羅裙襯托著她的肌膚似雪,似墜落凡間的精靈,令人怦然心動。
霍北東的心臟不受控制一蹙,她果然愛慕自己,就算當(dāng)著外人的面不愿承認(rèn),但在暗處一直默默地關(guān)注自己。
卻沒有注意到,坐在他身旁的凌天翊拿起杯子,朝著元清漪的方向輕舉了一下。
元清漪輕抿了一口清茶,她不過是跟翊王打了個(gè)招呼,這霍北東至于擠眉弄眼嗎,這是不小心臉部抽筋了嗎。
凌天翊無奈地輕勾唇,他本不喜參加宴會,奈何今日是太后的壽宴,他必然要出席。
但沒想到,竟還有意外之喜,她似乎每次出現(xiàn),總能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早就聽聞世子妃跟霍世子感情恩愛,今日一見果然跟傳聞分毫不差。”
安思淼揉了揉摔疼的腰間,笑著說道:“隔得這么遠(yuǎn),還不忘眉目傳情。”
她身上的衣服還未干,如果不是想著多看兩眼陛下,她早就去更換衣物。
元舒鸞的小臉微燙,柔聲輕語:“安郡主,這里都是人,您還是別說了。”
就算霍郎表面對自己冷淡,但她知道,他的心中必然有她的一席之位。
許檸馨豪邁的吃著菜,翻了個(gè)白眼:“得了吧,誰不知道霍世子新婚當(dāng)夜大發(fā)雷霆,都沒跟元二小姐同房,怎會平白無故在這里秀恩愛。”
元舒鸞唇角的笑容一僵,偷偷緊握住拳頭:“許小姐許是聽到了謠言,我跟世子極為恩愛,新婚之夜怎可能未曾同房。”
“哦。”許檸馨歪頭,望向著元舒鸞:“聽聞養(yǎng)育你的二夫人慘死,怎么未見元二小姐臉上有半點(diǎn)傷心?”
接觸的時(shí)間長了,她越加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是瞎了眼,才會將元舒鸞當(dāng)成是摯友。
元舒鸞的眼眶微紅,聲音梗塞的開口說。
“二夫人逝世,我自然難過,可是……”她遲疑地望向著元清漪:“姐姐是元家嫡女,我怎敢當(dāng)面指責(zé)于她。”
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全是委屈,落入到眾人的耳膜,全成了元清漪仗著嫡女的身份,故意謀害二夫人。
許檸馨抬手,正欲重重拍在桌子上。
這個(gè)女人,還真是厲害,竟然敢連續(xù)變臉三次,這么多人在,她怎敢胡亂造謠!
她正欲說話,就在這時(shí),元清漪握住了她的小手。
許檸馨的臉頰微紅,秒抽回了手,她們之間哪里有這么熟,這個(gè)女人怎能眾目睽睽下,握住自己的手。
元清漪淺淺一笑,她轉(zhuǎn)身望向著元舒鸞。
“正所謂清者自清,妹妹,你如果再敢當(dāng)著外人的面,胡言亂語,我不介意讓你去陪二夫人。”
元清漪的聲音散發(fā)迫人的冷意,元舒鸞紅著眼睛,閉上了嘴巴。
安思淼從未見過這么囂張的人,她轉(zhuǎn)身怒視過去。
卻不想對上元清漪清冷的俏容,她淡淡的瞥眸,掃過安思淼,如同看著一只渺小的螻蟻。
“安郡主,之前的教訓(xùn),難道這么快忘了嗎?”
前世,她能夠讓安思淼慘死,如果今世,安思淼還敢不知死活招惹自己,她不介意再送一程。
一股從靈魂深處的恐怖襲來,安思淼的背脊繃緊,冷汗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明明今日是第一次見到元清漪,為何會感覺這般害怕。
就在這時(shí),元舒鸞輕握住了她的手,柔聲說道。
“安郡主,我姐姐不會說話,還望您能夠看在我的面子上,諒解她一次。”
安思淼深吸了一口氣,不安的心放了下來。
確實(shí),她害怕一個(gè)元清漪做什么,她不過是小小的尚書府嫡女,怎能跟自己相提并論。
一舞完美落幕,徐溪清欠身退了下去,她的余光掃向元清漪的方向,紅唇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