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xù)留在山神廟市場并非趙朗所愿。
但現(xiàn)在也是沒辦法。
畢竟回到市場差不多就已經(jīng)天黑了,如果想要回村時間會很晚,并且過了半夜之后又要動身往回走。
實在是太趕了。
趙朗有些擔(dān)心,沈秋雪兩姐妹一直等不到自己回家會著急。
光頭不愧是合格小弟的典范。
回到了山神廟之后發(fā)現(xiàn)趙朗愁眉緊鎖,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立刻主動說了一句,“大哥,你是擔(dān)心家里人著急吧?”
“我立刻就派一個腿腳快機(jī)靈懂事的兄弟,回去報個信兒。”
“讓你家里人別擔(dān)心。”
趙朗頓時喜上眉梢,“那就麻煩你們了。”
“那有啥麻煩的,老大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我立刻就去安排。”光頭笑嘻嘻的跑開了。
不大會的工作趙朗就看見,一個腿腳麻利的手下身上背著個大包迅速離開了。
“那啥,我在市場上弄了一些吃的用的,還有一些稀罕的小物件,一起讓手下人送過去了。”
“這都是咱們自家的東西,不拿白不拿的。”
光頭樂呵呵的反了回來。
對于這樣的舉動,趙朗也就沒有推辭。
來這里擺攤的人,只求一個安穩(wěn)安全。
拿他們點東西,給錢也都不敢收的,而且這樣一來心里更踏實。
這就是人情世故,如今的趙朗也是多少懂一些了。
“對了,我和那個穿山甲約定好了。以后咱們這里的貨都走他那,你有沒有什么不同看法?”趙朗問了起來。
光頭搓著下巴,“跟穿山甲合作倒也可以,那個人好面子,雖然兇了點,不過卻也有信用。”
“無非就是山路比較難走,但如果價格公道不壓錢,也挺好的。”
“反正也要跟師爺撕破臉皮,提前找好路子沒毛病。”
趙朗正高興著呢,突然發(fā)現(xiàn)光頭又露出了些許猶豫的表情。
趕緊問道,“咋了,還是有事兒?”
光頭嘖了一聲,“這個事兒雖然您拿主意沒錯,不過那幾個在這里擺攤的老板,卻未必都能同意啊。”
“為什么?”趙朗皺眉。
“他們反正也都要出貨,在師爺那里受到各種刁難給錢也不痛快,換個地方難道不好嗎?”
光頭陪著笑臉,“話是這么說不假,但他們畢竟跟師爺背后的老板合作已久。”
“我怕他們會擔(dān)心轉(zhuǎn)投陣營之后被報復(fù)啊。”
“當(dāng)然這都是我個人的看法,一會兒把他們都叫過來通知一聲,估計他們也不敢忤逆您的意思。”
片刻之后,山神廟市場的幾位大老板都被請了過來。
趙朗并不啰嗦,直截了當(dāng)?shù)模炎约阂┥郊缀献鞯氖虑檎f了一遍。
還真就如同光頭所擔(dān)心的一樣,這幾個大老板一聽都紛紛站了起來。
“趙老大,這事兒您怎么不跟我們商量一下呢?”
“不打招呼突然就改頭陣營,這可是大忌呀。”
“知道您跟那位師爺最近有點矛盾,我們還商量著,回頭湊點錢打點一下。”
“沒想到您這么快就自作主張啊……”
聽得出來,他們是真的不高興,言語之中還有責(zé)備的意思。
光頭在旁邊直接就把刀插在了桌子上。
瞪著眼珠子罵罵咧咧,“狗東西,給你們臉了是不是啊?”
“我大哥也是你們能責(zé)怪的?”
“昨天晚上有人來鬧事兒你們不知道嗎,一個個都躲在墻角里,不敢抬頭吧?”
“知不知道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就是那個狗屁師爺!”
“他都已經(jīng)把事情做得這么絕了,你們還敢出貨給他?”
“下一次他要是不給錢,你們自己去要嗎?”
有些時候,對付某些人,光頭的這種土匪行徑非常的有效果。
幾位老板被嚇得面如土色,一個個打著哆嗦,忙不迭的給趙朗賠禮道歉。
“這事兒也的確是我欠考慮。”
“今天我跟穿山甲見了一面,主動聊了合作的事情,感覺他人還算靠譜,所以就定下了。”
“你們有什么顧慮也可以說說,不用害怕。”趙朗靠在椅子背上,慢慢悠悠的說著。
“什么,趙老大,你已經(jīng)跟穿山甲當(dāng)面談過了?”
“您真是好大的面子呀,不過憑你的本事倒也正常。”幾位老板聽到趙朗說的話,態(tài)度立刻就有所轉(zhuǎn)變。
不過道過歉之后,馬上又有人提出了疑慮,“現(xiàn)在穿山甲肯定也能聽到風(fēng)聲,知道咱們跟師爺不和。”
“萬一他借機(jī)壓價或者提出什么苛刻條件,遭罪的還是我們呀。”
光頭在旁邊哼了一聲,“瞧你們一個個的那點出息。”
“我大哥出馬會讓咱們市場吃虧嗎?”
“穿山甲那里已經(jīng)說了,價格只高不低,而且貨款當(dāng)場結(jié)清,往來送貨收錢的路上,人家負(fù)責(zé)保平安。”
“就這你們還不滿意嗎?”
“要是還不滿意,就收拾鋪蓋卷滾蛋,想來這里做買賣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們一個兩個的!”
幾位老板面面相覷,馬上就有人站出來表態(tài),“我支持趙老大的做法,您做事靠譜,我們信得過。”
“對對對,跟著趙老大絕對吃不了虧。”
一人開口,其他人也都是紛紛附和。
雖然還是有些擔(dān)憂會受到原本合作方的刁難和打擊報復(fù),但現(xiàn)在誰也都不說了。
成功搞定他們,趙朗懸著的一顆心也是徹底放回肚子里。
打發(fā)他們離開之后,喝了點酒立刻倒頭睡覺。
今天忙活一天了,用不了多久還要去收拾那個狗屁師爺。
所以必須要抓緊時間養(yǎng)精蓄銳。
上一世在部隊里養(yǎng)成的習(xí)慣,趙朗立刻快速入睡,沒有浪費半點時間。
過了后半夜,光頭進(jìn)屋剛準(zhǔn)備喊他,趙朗就直接睜開眼睛起身了。
“該出發(fā)了?”趙朗開始收拾旁邊的槍械武器。
他早就已經(jīng)跟光頭商量好了,干掉師爺要在暗中進(jìn)行。
不給人留下任何的線索和把柄。
這會省去一些麻煩。
既然是要暗殺,獵槍肯定是派不上用場的。
所以趙朗提前讓光頭給自己弄了一把老式的步槍。
如今他掌控著整個山神廟市場,但凡是市面上有的東西,想弄來都是輕松的很。
一把成色相當(dāng)好的三八大蓋,外加十發(fā)子彈。
思前想后之下,趙朗還是決定把光頭帶上。
畢竟這大晚上的自己很容易走岔了路,蹲錯了位置。
機(jī)會只有一次,絕對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