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劉大隊長,為啥不往前走了?”
“你這樣子是被人點了穴位了嗎?”跟在身后的胡振邦靠近過來笑呵呵的調侃了一句。
然后就發現,劉桂英臉色非常難看,眼珠子直勾勾的往前看。
“那里,有人!”
胡振邦嘖了一聲,“有人咋了,只許咱們上山,不許別人進林子嗎?”
“有人躲著點不就是了?!?/p>
“對了,那煤礦還有多遠呢,這都走好一會兒了?!?/p>
趙朗這個時候也靠近過來,臉色同樣難看,“煤礦就在前面,有人的那個地方?!?/p>
胡振邦嘴巴張的大大的,“啥玩意兒?”
“煤礦被人發現了,你們咋做的保密工作呀?!?/p>
“昨天沒有遮蓋一下痕跡嗎?”
趙朗皺著眉毛,“我已經做了防范了,就只是那個洞沒有遮住而已?!?/p>
“不能這么巧吧,就隔了一個晚上?”
劉桂英咬了咬牙,“先去看看再說,這地方是我先發現的,先來后到也應該是咱們的?!?/p>
說話的功夫,劉桂英已經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就在昨天發現煤礦的那個深坑的旁邊,一個身上穿著皮毛外套,戴著皮帽子的男人正蹲在那里,不知道忙活什么。
聽到后面有聲音立刻警覺的轉身,第一時間端起了獵槍。
“別緊張,我們沒有敵意?!壁w朗握緊了藏在袖子里的槍,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
對面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個子不高也挺瘦,不過一對眼睛卻是亮的出奇,一看就是那種精力充沛并且十分精明的類型。
他慢慢的站起身,手里依舊端著獵槍,目光快速從趙朗他們幾個人身上掃了一遍。
然后就緊緊的盯著照了背上的槍。
冷聲說了一句,“你們干啥的,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劉桂英氣呼呼地說,“我還要問你在這干什么呢?”
這個時候已經能夠看到,端槍的男人腳邊放著一個麻袋,里面裝著東西。
旁邊還有黑乎乎的碎屑,很顯然,麻袋里裝的就是煤,從那地下坑洞里挖出來的煤。
劉桂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里的煤是我發現的,你不許拿?!?/p>
那男人臉上多了幾分兇狠之色,“放什么屁呢你這老娘們?!?/p>
“這煤礦是我的,我想拿就拿誰也管不著。”
劉桂英咬著牙,“先來后到,不懂嗎,我昨天就發現了?!?/p>
那男人撇了撇嘴,“你也懂先來后到了,告訴你去年我就發現這個地方了,一直等到現在才過來弄點煤回去燒?!?/p>
“我就覺得奇怪,我好端端的在上面蓋了東西,為啥會塌下去,弄了半天是你們干的好事?!?/p>
“你們是不是從里面挖煤了,你們這是偷東西,懂不懂?”
劉桂英還想要據理力爭,但趙朗卻把她給攔住了。
對面那個人雖然語氣囂張,但說話的神態卻不像是在撒謊吹牛。
再結合原本這深坑上面的那些樹枝和枯樹葉,的確有點像是人為的。
基本上可以判斷,這男人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煤礦早就被他發現了,并且時不時的會來這里挖煤,自己用。
高興了一早上,結果這煤礦早就有主了,趙朗十分郁悶。
劉桂英弄清楚了狀況之后,直接就呆若木雞了,站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胡振邦摸索著胡子茬,“這位兄弟叫啥名啊,哪個生產隊的?”
對方晃了晃手里的槍,“好啰嗦,不用跟我套近乎?!?/p>
\"我不屬于任何一個生產隊,你們也別想打這個煤礦的主意,趕緊走。\"
“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崩了你們也就是一兩槍的事。”
胡振邦笑嘻嘻的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犯了事兒躲在林子里一個人住吧?”
“犯的事兒還不小,不然的話,你只需要把這個煤礦的秘密向上匯報,肯定能將功贖過,甚至還能立于大功。”
“怎么,你是殺人了還是放火燒人家房子了?”
胡振邦這幾句話說出來,對面的男人臉上立刻就閃過一絲慌張的情緒,而且已經把手指放在了扳機的位置。
趙朗立刻就動手了。
他沒有開槍,而是直接甩出了左手里的飛刀。
不偏不倚正好把那男人的手背劃出一道口子。
對方一哆嗦,下意識的把槍就松開了。
而趙朗已經沖了過來一手奪槍,一手用自己的槍頂在他腦門上。
“這就對了,兄弟好身手?!?/p>
“咱倆這配合無敵了?!焙癜钆闹驼骑@得十分興奮。
而劉桂英也顫顫巍巍的摸出了槍指著對方,“你是殺人犯?”
那男人咬了咬牙,“真是小看你了,動作挺快呀,是練家子?”
趙朗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犯了什么事?”
“現在不說,我們就把你扭送到派出所,自然有人讓你說?!?/p>
胡振邦點頭,“對對對,咱們還能順便抓個逃犯,立個功?!?/p>
那男人立馬就泄氣了,“給條活路吧,我只是帶著心愛的女人私奔而已,沒有殺人越貨。”
趙朗緊盯著他,感覺這家伙說的話半真半假。
“私奔,這么浪嗎?”胡振邦也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你們真要把我抓過去也行,無非就是拆了我們這對苦命鴛鴦。”
“不過這件事情可以不用如此解決的?!蹦腥苏f話已經有點低聲下氣的意思了。
不管他是私奔還是逃犯,總之都是不想見人,不想被曝光。
“這樣吧,我們要的是這個煤礦,你要的是繼續生活在林子里,對不?”
“以后你別打這煤礦的主意,缺煤燒了可以管我們要,但這事得保密,我們就放了你?!焙癜顡u頭晃腦的協商著。
男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就答應了,“沒問題,剛才我也只是嚇唬你們,沒想過要殺人?!?/p>
對于這句話,趙朗可并不相信,胡振邦也不相信。
冷哼了一聲說,“我看你不像是要嚇唬人,你是真的有殺人的心?!?/p>
“不過爺們兒也不跟你計較,只需要你再做一件事,今天這恩怨就了結了?!?/p>
那男人抬起頭,“什么事兒?”
胡振邦笑著說,“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你帶著私奔的那位老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