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振邦的話,直接就讓男人眼神當中產生了一絲殺意。
在這一刻他的真面目仿佛馬上就要顯露出來。
趙朗立刻嚴陣以待,把槍口往他腦袋上又頂了一下。
男人的殺意很快就消失了。
隨后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會講出去的,你們為什么非要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胡振邦哼了一聲,“因為我不相信你。”
“如果你心里沒有鬼,帶我們去看看,我們以后也絕不會打擾。”
“因為我們只是想要這個煤礦,不想節外生枝。”
男人又思索片刻,最終咬牙點頭,“行,就按照你們說的辦。”
“誰讓你們人多呢。”
趙朗他們這邊已經形成了默契,都認為胡振邦所做的事情并非多此一舉。
于是就緊盯著被抓的這個男人,讓他在前面帶路。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胡振邦又變成了笑嘻嘻的狀態。
“我叫田飛虎。”男人很自然的回答。
“在山上待了多久了?”胡振邦又問。
田飛虎隨口回應,“住了多久我也記不清楚了,也不在意這些。”
這家伙分明就是在撒謊,就如同他編出來的這個名字一樣。
領著趙朗他們往林子很密的地方走。
雖然周圍的環境不太尋常,不過卻也能夠看到來時的腳印,能證明田飛虎帶的路沒有錯。
原本沒什么值得懷疑的。
可是在即將路過兩棵對稱生長的樹木的時候,趙朗卻突然發現田飛虎調整了一下腳步。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田徑賽場上,臨近停止線時候的那種墊步。
是為了防止違規踩線。
這里又不是什么田徑賽場,他為什么會做出這樣不尋常的舉動?
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所以趙朗立刻馬上拉住了身邊的胡振邦,同時也拽住了想要繼續跟著往前走的劉桂英。
“干啥呀?”劉桂英疑惑轉頭。
而這個時候那田飛虎已經跨過了前面相對生長的兩棵樹,同樣也快速的轉過身來,仿佛是在期待著什么。
他看到趙朗三個人原地站著不動,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生硬,然后就是尷尬與緊張。
“你們咋不走了呢?”田飛虎皮笑肉不笑地問了一句。
趙朗冷哼一聲,“為啥不走了,你不清楚嗎?”
說完他彎下腰,在地上撿起一根比較粗的樹枝,然后就砸在了那兩棵樹中間的位置。
原本看上去落滿了積雪的那塊平整的地面,卻突然之間驟然收緊合攏。
一個特別大的網兜在那兩棵樹中間彈了起來,迅速向上升起,然后就掛在五六米高的半空。
“是陷阱!”劉桂英驚呼出聲。
到現在才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趙朗要攔著自己不往前走。
“混蛋!”胡振邦也罵了一句。
剛才三個人若是就這樣直接跟過去的話,只怕頃刻之間就會被掛在半空,成為人家砧板上的魚肉。
田飛虎一看計劃敗露,毫不猶豫的轉身,就想往林子里扎。
“往哪兒跑?”趙朗冷哼一聲,手里的飛刀已經甩了出去。
其實他早就抱著警惕的態度,刀始終在袖子里藏著呢。
這一刀飛出去,刀柄正好撞在田飛虎的后腦勺上。
對方疼得眼冒金星,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地。
劉桂英和胡振邦追過去直接把人給捆綁了起來。
“狗東西,就知道你不老實。”
“你說的話是不是都是假的,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為什么在林子里出沒?”胡振邦直接摸出刀來,抵在對方的脖子上。
就憑他剛才做出來的舉動,殺了他那都是應該的。
至少胡振邦是這樣的想法。
田飛虎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我也想知道你們是干啥的,不像是普通的村民啊。”
“我做這一切真的都只是為了自保,不過現在我已經老實了。”
“留我一條命吧,山里邊還有人等著我去養活呢。”
眼看這個家伙身上那股殺氣已經徹底消散,似乎是真的認栽了。
趙朗阻止了想要動手的胡振邦,“就再相信他最后一次,看看到底怎么個事兒。”
接下來田飛虎繼續帶路,走出了密林,然后在前面半山腰的一處地方,顯露出一個類似于世外桃源般的環境。
這里由于大山的阻隔擋住了寒氣,所以周圍的植被還保持著類似于夏秋季節的狀態,也并不冷。
半山腰的平臺搭建著兩間木屋,此時此刻屋門口有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女人正在劈柴生火。
看到田飛虎被人捆著回來,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田飛虎搶先說了一句,“不用害怕,他們只是過來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壞人是不是殺人犯。”
那女人臉上的神色變了變,隨后低下了頭,“咱們這里哪有什么殺人犯啊,頂多算是隱居。”
趙朗覺得有些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來哪兒不對。
他給劉桂英使了個眼色,接下來自己就把田飛虎身上的繩子給解開,假裝跟他聊天。
劉桂英也是有幾分精明勁兒的,立刻馬上靠近那個女人和她攀談了起來。
聊了片刻,轉過身沖著趙朗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什么收獲。
而胡振邦也趁這個機會在木屋里搜索了一圈,出來的時候神色如常,同樣沒有發現。
“我們呢的確沒有惡意,先前的條件也作數,只要你不去搗亂,可以隨時把煤炭帶回來。”
“我們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們的位置,更不會來打擾你們生活,井水不犯河水行嗎?”趙朗面對田飛虎,神色認真地商談起來。
現在找不到田飛虎什么罪證,也無法認定他是什么壞人,再加上那煤礦,原本的確是人家先發現的,所以該商量的還是得商量。
如果用強硬手段殺人搶礦,那不就成強盜了嗎?
田飛虎也懂事兒,立刻點頭,“多謝你們能既往不咎,咱們就這樣說定了。”
趙朗和胡振邦對視一眼,隨后就帶著劉桂英離開了。
半路上劉桂英說起自己剛才和那女人的交談,“那女的知書達禮,不像是普通的鄉下姑娘。”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明里暗里的問過她,要不要幫忙解救,是不是被控制在這里,對方卻一直否認說是自愿生活在這。”
“跟那田飛虎講的一樣,是一起私奔過來的。”
胡振邦笑著說,“聽你的意思是不相信了?”
劉桂英皺眉,“肯定的呀,那女的雖然穿的樸素,但其實挺漂亮的,說不定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
“憑什么跟田飛虎那樣的男人窩在山里面受罪。”
“這原本就是不正常的,肯定有貓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