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艱難的抬起頭,不卑不亢道,
“是我。”
“好,很好……”
比比東緩步上前,她每踏出一步,江白身上的威壓就增重一分,
“我喜歡有骨氣的人,但是……”
她忽然停在江白面前,輕輕抬起玉手,而后向下虛壓,
“和我說話的時候,記得要低頭。”
江白瞬間雙膝猛地壓進大地,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強大的壓力仍在持續攀升,直到江白背后的四枚魂環被迫依次浮現——
黃、黃、紫黑、灰!
“哦?”
比比東的目光瞬間被那兩枚奇異的魂環所吸引,看向江白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沉默片刻后,她指尖忽然猛地向下一壓,恐怖的威壓驟然倍增——
如山岳一般的壓力之下,江白身上的黑甲發出一聲悶響,炸開化為黑霧飄散。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昏倒在地上。
比比東這才滿意得收回威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么年輕的魂宗,天賦絕佳……”
她優雅得蹲下身子,突然伸手掐住江白的下巴,細細打量起來,
“賣相也不錯,怪不得你這么喜歡,不過……”
她話鋒一轉,手指的力氣忽然加大,在江白的脖頸上劃出幾道血痕,
“既然你舍不得管教……”
比比東托著江白將他提起,像是展示戰利品一般地看向千仞雪,
“不如讓給我?”
“放過他……”
千仞雪渾身顫抖,低聲哀求道。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隨手一拋,江白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千仞雪立刻撲了上去,她發出一聲嗤笑。
“真是長見識了……”
權杖攔在二人中間,而后挑起千仞雪的下巴,
“我們武魂殿的少主,也會露出這種表情?”
千仞雪忽然低頭,金發垂落遮住面容,
“求教皇冕下……開恩……”
聞言,比比東皺起眉毛,故意繼續試探道,
“放心,只是替你管教一段時間,之后會還給你的。”
千仞雪瞳孔驟縮,看著比比東再次朝著江白伸手,眼中金光暴漲,
“不行!”
她忽然暴起,三對羽翼之上的鎏金豎紋驟然張開,六只神圣眼眸怒目圓睜,
“他是我的!”
隨著千仞雪的歇斯底里的怒吼,六束絢麗的金光從豎瞳之中激射而出。
見到這一幕,比比東瞬間一愣,而后八只蛛腿牢牢護住周身,
“轟——!”
金光被蛛腿擋下,四散的圣焰卻還是將她的紫金長袍燒出一個焦邊。
比比東錯愕地看向那六只金色豎瞳,心中震驚無比。
武魂進化?!
六翼天使已經是神級武魂了,但面前從未見過的天使形態還要更為高級,
剛剛千仞雪發動的攻擊,就連身為封號斗羅的自己都沒能完全擋住!
就在她愣神的一瞬,千仞雪抓住時機,抱起地上昏迷的江白,轉瞬消失在云層之中。
……
“殿下,放我下來吧……”
江白輕咳一聲,抹去嘴角血漬,
“閉嘴!”
千仞雪羽翼急振,背著江白繼續在高空飛馳。
她眼中慌亂神色還未散去,繼續訓斥道,
“我剛剛讓你逃的時候,為什么不聽話?”
“我傷的并不重,她剛剛應該是在試探我的實力……”
江白背后生出黑色殘翼,自作主張地從她背上飛離,
“她如果真的想殺我,殿下你根本就不可能逃走……”
聞言,千仞雪眉頭一皺,這才發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我們現在去哪里?”
江白飛至她身側,詢問道。
千仞雪猛地剎住身形,神情不善地看向江白,氣極反笑,
“你的主意不是很大嗎?現在倒是知道請示了……”
“咳……”
江白尷尬一笑,而后小聲提議道,
“殿下,我們回學院吧,她身為教皇,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出現在天斗學院。而且,她就算再無法無天,也不敢暴露你的身份。”
雖然不爽,但千仞雪還是點了點頭,二人扭轉方向,朝著天斗學院飛去。
一路上,二人發現趕赴學院的魂師比其先前多了不止五倍。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無奈之下,千仞雪只好收起了羽翼,讓江白背著她繼續趕路。
越靠近天斗學院,魂師的數量就越多。
在遠遠看到一個熟悉的綠影后,江白立刻落下,上前詢問道,
“獨孤學姐,這是發生什么事了,學院之中為何突然來了這么多人?”
獨孤雁聽到江白聲音,先是一喜,而后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江學弟還記得有我這個學姐啊……那為什么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幾個月?”
她立刻欺身而上,揪住江白的衣襟質問道,
“老實交代!去干什么了?”
“本皇子要去獲取魂環,又怕路途無趣,這才拉上江兄一起……”
千仞雪將江白向后一拽,警惕地站在二人中間,
“獨孤學姐,剛剛江兄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學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獨孤雁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游走,而后不滿地冷哼了聲,這才回道,
“你不是給了夢學委一顆丹藥嗎?他服用煉化之后,魂力突飛猛進,不久前突破成了封號斗羅。現在學院里的這些人,都是各大勢力派來賀喜的。”
江白一愣,而后露出欣喜神色。
師傅已經是封號斗羅了?!
“為了等某位大忙人,封號典禮都已經推遲一個星期了……”
獨孤雁幽怨地盯向江白,話語之中滿是怨氣,
“如果不是武魂殿催促的緊,夢學委恐怕還要繼續拖下去呢。”
江白尷尬一笑,躬身賠罪道,
“抱歉,那魂獸實在是有些難找,多費了些功夫……”
一道碧影閃過,獨孤雁忽然出現在江白身后,貼近他的后背,
“大皇子獲取魂環你能陪著去,那姐姐我突破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說罷,她還故意朝著江白耳邊輕輕吹了吹氣。
江白背后一顫,下意識地平移三丈,余光撇見千仞雪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他干笑道,
“到時如果有時間,在下一定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