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通體漆黑,前肢如精鐵巨鐮,背甲生有金色暗紋。
影刃金背螳!
這種萬年魂獸極其陰險,最喜在密林陰影之中潛伏。
待獵物經過時,再使用那對巨鐮發動致命突襲。
看到獨孤雁的左臂不自然的垂落,江白眉頭一皺。
看來學姐這是不慎中了它的陷阱,這才連毒功都來不及施展,就被拖入纏斗之中。
巨螳的雙刃奇快無比,瞬間就斬出了數十道風刃,這些風刃不僅極其鋒利,范圍還奇大。
獨孤雁躲閃不及,身上又多了十幾道傷口,脫力地癱倒在地上。
就在影刃金背螳高舉前肢,給予自己的獵物最后一擊的時候。
江白背后第三魂環驟然亮起,巨螳動作一滯,巨大復眼中涌起黑霧。
趁此機會,獨孤雁抬手一揮,掌心毒霧將影刃金背螳吞沒其中。
江白不放心地朝著巨螳補了幾道黑芒,確認其徹底化作光點消散,這才收起殘翼,緩緩落地。
“獨孤學姐,你還好嗎?”
“不太好……”
獨孤雁的聲音顯得十分虛弱。
她身上原本颯爽的勁裝已被風刃切得支離破碎,白皙肌膚上添了數十道血痕。
察覺到江白目光,她忽然蜷縮起身體,用手臂勉強遮住了胸前泄露的春光。
“呃……”
江白連忙將目光紳士地移開,落在那雙修長勻稱的玉腿上,
“學姐要我幫忙嗎?”
“……”
獨孤雁艱難抬頭,碧瞳中寫滿了無語,“……你覺得呢?”
“時間緊迫,閉眼會耽誤事,學姐你委屈一下。”
江白一臉正氣地將目光移了回來,
“事先聲明,我這可是為了幫忙,絕不是趁機占學姐你的便宜。”
“所以……”
他手腕一翻,晃了晃手中浮現的藥瓶,輕笑道,
“出去后不能找我麻煩。”
獨孤雁瞇起眼眸,耳尖早已紅的滴血,卻還是逞強著勾起一抹微笑,
“姐姐現在都這副模樣了……”
她忽然閉上了眼睛,咬住嘴唇,
“還不是任由學弟……為所欲為?”
這妖精,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安生……
江白連忙深吸了一口氣,單膝跪在她身前,
“得罪了。”
他伸手挑開早已支離破碎的衣料,
藥粉隨著他輕柔的動作均勻灑在那些猙獰傷口上。
獨孤雁嬌軀輕顫,卻咬緊牙關并未發出聲音。
待上好了藥粉,他抓住獨孤雁的手,
玄天功溫和魂力順著掌心匯入,與藥粉一同作用于傷口之上。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那些傷口就已經完全愈合,最終只留下的幾道淺淺白痕。
“好了。”
江白起身取出一件大衣,目光在那片雪膩上短暫停留,這才輕輕地遮了上去。
“獨孤學姐,賽事要緊,我就……”
他正要轉身離去,一只冰涼小手卻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
回頭望去,獨孤雁眉眼低垂,眸中水光嶙峋,“別走……”
“獨孤學姐,此地附近已無萬年魂獸,你安心歇息就是。”
畫面沖擊力實在太大,江白此刻只想快些離開,
否則他可不敢保證會干什么……
聞言,獨孤雁攥緊了手掌,沉聲道,
“……先抱我進去。”
她指了指影刃金背螳的巢穴。
沉默片刻,江白還是俯身攬起那柔若無骨的嬌軀。
一股混合著莫名香氣與血腥味的獨特氣息,絲絲縷縷地鉆入他的鼻腔。
他走進洞穴,讓獨孤雁靠在巖壁,“學姐還有何吩咐?”
獨孤雁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道,
“你和她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什么?”江白疑惑地看向獨孤雁。
獨孤雁蹙起眉頭,“爺爺都告訴我了,你……是被迫的對不對?”
江白瞳孔驟縮,站起了身。
看到他這幅反應,獨孤雁更是坐實了心中猜想,
“我可以幫你,你不必……不必再委身于她。”
這種事獨孤博居然都敢往外說?!
“學姐,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別人?”
江白連忙詢問。
若是真到了最壞的地步,想要保住學姐的性命,恐怕只能委屈她在“單間”住下了。
“沒有……”
獨孤雁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這種事……我怎么會好意思往外說。”
“那就好……”江白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鄭重叮囑道,
“獨孤學姐,此事事關重大,請務必守口如瓶。”
獨孤雁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
“告訴我,你是被迫的對不對?”
她抬眸看向江白,碧綠眼眸中盡是期待。
江白先是一怔,而后輕笑道,
“學姐可能有誤會,她待我很好,我是心甘情愿的。”
“轟——!”
獨孤雁只覺腦海一陣嗡鳴,江白的嘴唇仍在一張一合,她卻一個字也聽不到。
是最壞的情況,江學弟已經被徹底……
“……所以,她不一樣,學姐放心吧。”
等她回過神時,只聽到江白的最后一點話尾。
察覺到獨孤雁神色恍惚,江白俯身關切道,
“獨孤學姐,可有何不適?”
“我沒事……”
她深深埋下頭,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
“只是感覺額頭有些燙,學弟能幫我看看嗎……”
幻境之中也會生病?
江白并未懷疑,才剛剛伸出手,卻見獨孤雁猛地抬頭——
“呼!”
一團粉色霧團從她口中噴吐而出。
猝不及防之下,江白不慎吸入些許煙氣。
他只覺一陣頭暈目眩,一股燥熱朝著丹田下方猛地竄去。
“你……!”
他踉蹌倒地,不可置信地看向獨孤雁,
“學姐……這是何意?”
“呵……”
獨孤雁輕盈起身,哪還有半分那副虛弱的模樣?
她伸出纖纖玉手,勾起江白漲紅的臉頰,
“這么好騙……”
獨孤雁將朱唇貼近他的耳畔,輕輕印了上去,
“難怪會被別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望著江白漸漸迷離的眼神,她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
“下次……記得不要再相信我這種壞女人了。”
獨孤雁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終被決意所取代。
她緩緩傾身,朝著那張微張的唇瓣貼近。
反正……是在夢中,無論多荒唐,都不必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