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斗帝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清河大帝歸來后,毫無征兆地向民眾公開了自己對天使之神的虔誠信仰,并宣布天使信仰的國教地位。
由于事先沒有任何通知,待貴族們反應過來時,這道諭旨已經傳遍了天斗城,并正以燎原之勢向全國蔓延。
素來以溫和形象示人的雪清河,卻突然做出如此損害貴族利益的決策,保守派的貴族在震驚之余,很快便組織起了一大票反對者。
“雪清河”沒有任何安撫,并用極其強硬的姿態鎮壓了這場騷亂。
削爵、落獄、甚至是極刑,“清河大帝”再一次展現了他身為帝王的另一面。
反對者的鮮血染紅了天斗城的刑場,也徹底震懾了那些還蠢蠢欲動的貴族勢力,讓他們明白了什么是不容忤逆的帝王意志。
至此,再無人敢出言反對……
一月后,天斗皇宮,清河大帝寢宮——
千仞雪赤足踩在地毯上,拎著件白色衣袍在江白身上比劃,在她身后無數華美的衣物散落一地。
這位展現了雷霆手段的帝王,正饒有興致地望著面前少年,眉宇間透著淡淡癡迷。
江白雖覺困惑,卻還是被迫地由著她擺弄。
“這件不錯,很襯你……”
少女將不由分說地將衣物按在他胸前,“明天記得換上。”
江白怔怔接過,連忙問道,“殿下這是……?”
平日里隨自家殿下出行,就算戴著面具,也要他穿得越不起眼越好,今天這般反常……
“當然是去天斗學院,和你親愛的學姐們告別啊……”
千仞雪理所當然,“順便讓她們瞧瞧,你現在過得怎么樣。”
“啊……?”江白瞳孔猛烈收縮。
這哪是去告別,分明是去找茬啊……
萬一他和獨孤學姐的事敗露……打起來怎么辦?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江白的頭就已經開始疼了。
“天斗帝國之事已經處理妥當,過幾日二供奉就會帶著替身前來接手……”
她輕笑道,“你我正好可以專注換命散與神考之事了。”
“可這和去天斗學院有什么——”
“既然要專心辦事,那自然就不能待在天斗城了……”千仞雪打斷道,
“索托城附近并無強大宗門,我們在那里也早有布局,再加上臨近星羅帝國,不正好合適嗎?”
“殿下您日理萬機,這種小事何必親自出馬……”
江白滿臉堆笑,“要不……屬下一個人去?”
“不~行~”千仞雪忽然危險地瞇起眼睛,
“怎么,你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不想讓我發現嗎?”
“瞧您說的,怎么可能……”江白故作鎮定地扯了扯嘴角。
千仞雪歪頭微笑,“或者你覺得,本少主的相貌拿不出手,不想介紹給你的好學姐們?”
江白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打算以真身相見?”
“……不然呢?”她輕輕挑起江白的下巴,
“你不會覺得,本少主很喜歡‘大皇子’這個身份吧?”
見江白面露難色,少女意味深長地笑道,
“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為難她們的……”
……
翌日,天斗皇家學院——
“泠泠,你說夢教委突然找我們有什么事啊?”獨孤雁望向身側的清冷少女。
葉泠泠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只差人讓我們過去,沒什么多余話。”
“讓我們兩人一起去……莫非,是江……”獨孤雁咬了咬嘴唇,將那個名字咽了回去,“是那個沒心沒肺家伙的有消息了?”
沒心沒肺?哼,用這詞都算是抬舉他了!
獨孤雁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算有什么要緊事,難道連見等她回來當面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嗎?非得托泠泠轉達?
一走了之不說,還要讓自己乖乖等他,還要……排隊?!
真覺得吃定姐姐了不成?
最可恨的是,這半年時間音信全無,連一封信都沒有,還害得自己白白擔心這么久……
這算什么?還沒過門呢,她倒是先體會上守活寡的滋味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葉泠泠的聲音依舊清冷,腳步卻不自覺快了幾分。
從江白與她告別的那日算起,已經整整一百六十六天了。
在天斗皇室那場血色政變的消息傳來時,夢神機曾連夜面見大皇子,打探江白的安危。
“江白不愿在我手下效力,早已經不告而別了。”
老者帶回的消息雖然與江白臨走的說法別無二致,但那場慘烈的內斗還是讓她們憂心不已。
若不是江白臨走前的囑托,她早就已經去索托江家尋找線索了……
與此同時,教委處——
“小雪姑娘還真是年少有為啊……”夢神機撫須而笑,
“這般年紀就能擔得起武魂殿如此重任,興許下次見面,老夫也要跟你行禮問安了啊。”
“夢教委這般說,可真是折煞晚輩了……”千仞雪連忙施禮,
“您既是江白的恩師,那就也是我的師長,在您面前,小雪永遠都是后輩。”
“更何況,夢教委有教無類、誨人不倦之美名,小雪敬仰已久。此番多虧了江白引薦,這才有機會一同拜訪。”
她姿態優雅得體,聲音溫婉動人,任誰看了都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
坐在一旁的江白不禁撇了撇嘴,心中頓覺無語。
自從進了學院,這戲精的演技就火力全開,
對師傅又是噓寒問暖,又是主動提出為學院擴建藏書閣,加深與武魂學院的交流合作。
就算是自己,都沒她考慮得周全……
這才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師傅已經被哄得眉開眼笑,倒顯得自己這位關門弟子像個局外人一般,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見她乖順懂事的樣子,夢神機眼中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些日子,多虧你照應我這不成器的弟子了。”
“夢老師這是哪里話,江白與我志趣相投,還屢次救我于危難……”
說著,她似有若無地瞥了身后一眼,臉頰浮上了一抹恰到好處的紅潤,將少女的羞赧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般人物還說是‘不成器’,天下才俊怕都無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