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眼睛都快瞎了!身心俱疲!脆弱得不堪一擊!
結果這個家伙!居然在這種時候!還在擔心自己會對他“圖謀不軌”?!
“討厭!司空明你個大笨蛋!”小舞氣得臉都紅了,又羞又怒,粉拳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司空明的肩膀。
“我才不會呢!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小舞氣呼呼地瞪著他,心里委屈極了,難道在他心里,自己就是個隨時隨地會發情的女流氓嗎?
司空明挨了一記不痛不癢的粉拳,撇了撇嘴,沒再理她。
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一副“我要睡了別吵我”的架勢。
心里卻暗自嘀咕,不會最好,不然……
哼哼,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手段,看看到底是誰吃虧……
見司空明真的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小舞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了他好一會兒。
最終,那股氣惱還是被濃濃的疲憊和劫后余生的安心感壓了下去。
不再看他,也閉上了眼睛,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讓她緊繃的心弦終于徹底松弛下來。
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閃過。
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覺,把這些紛亂的心緒都沉淀下去。
深夜,萬籟俱寂。
胡蘿卜主題酒店的房間里,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司空明仰面躺著,睡姿不算優雅,但呼吸平穩深沉,顯然進入了深度睡眠。
而蜷縮在他身邊的小舞,不知何時,臉上竟掛上了一抹甜蜜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仿佛正沉浸在某個無比美好的夢境里。
“唔…胡蘿卜…”小舞無意識地咂了咂嘴,發出模糊的夢囈。
“我要吃…最愛的大胡蘿卜…嘿嘿嘿…”甜膩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隨著夢話,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也開始在睡夢中活動起來。
先是無意識地在司空明胸口摸索,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摸了半天沒找到,小舞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小手又往上爬,甚至直接糊到了司空明俊美的臉上,胡亂地抓了幾下,把他的鼻子嘴巴都擠變了形。
“嗯…”司空明在睡夢中皺了皺眉,似乎感覺到了騷擾,但終究沒醒。
夢中的小舞似乎對胡蘿卜的搜索很不滿意。
她像夢游一樣,迷迷糊糊地掀開了被子,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繼續尋找胡蘿卜。
突然。
找到胡蘿卜了。
……
可能是因為這里是胡蘿卜主題酒店吧,床上還真有一根胡蘿卜。
“嘿嘿…”睡夢中的小舞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滿足、仿佛找到了絕世珍寶的笑容。
……
其實,當小舞的手開始在司空明身上亂摸,甚至糊到他臉上時,他就已經半夢半醒,有點意識了。
但他實在太困倦了,加上對小舞這只小雜魚的戰斗力有著根深蒂固的輕視。
潛意識里覺得她翻不出什么大浪,頂多就是睡相不好踢人兩腳。
所以,司空明只是不耐煩地哼唧了兩聲,勉強維持著睡意。
根本沒放在心上,更沒去深究被窩里的動靜……
……
清晨的陽光,透過印滿胡蘿卜圖案的窗簾縫隙,頑皮地灑在房間里,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司空明眼皮動了動,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他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卻感覺下半身有點異樣的沉重。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
只見小舞那顆腦袋,正毫無形象地趴在他…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司空明:“???”
他瞬間徹底清醒了!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昨晚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來。
轟——!!!
司空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懵逼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鐵青,最后定格在一片難以言喻的無語和……黑線之中。
再看看小舞那睡得人事不省、嘴角還帶著滿足笑意的臉……
真相,如同天雷滾滾,劈得他外焦里嫩。
司空明的額角青筋開始突突直跳,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極度無語的微妙窘迫的表情。
連忙活動了一下被壓麻的身體,動作直接驚動了腿上的掛件。
小舞被這動靜弄醒了,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眼眸里還盛滿了剛睡醒的懵懂水汽,像蒙了一層薄霧。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聚焦在司空明那張近在咫尺、卻黑得像鍋底一樣的俊臉上。
然后,下意識……
“!!!”
小舞瞬間瞪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昨晚那個離奇又……夢…
再看看司空明那鐵青的臉色和……
“轟——!”小舞的臉頰、耳朵、脖子,瞬間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頭頂仿佛要冒出蒸汽。
“我……我沒有!”小舞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怎么回事?!我沒有占你便宜啊!明哥!”
小舞急得幾乎要哭出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昨天晚上……我夢游了!對!是夢游!”
“我夢到在吃胡蘿卜……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司空明看著她這副慌亂羞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樣子,再聽著她那蒼白無力的夢游借口,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冷笑。
“呵,呵呵。”
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掐住了小舞那紅得滴血、又軟又彈的臉頰肉,用力捏了捏,眼神充滿了“我看透你了”的蔑視。
“流氓兔,你要是光明正大話還好。可你倒好,就知道玩這種偷偷摸摸、趁人睡覺下手的手段?嘖嘖嘖……”
司空明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上下掃視著小舞,那目光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看不起你。懂嗎?”
“哎呀!我真沒有啊!我對天發誓!我平時對你這么流氓……呸呸呸!”
小舞一時口快,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臉更紅了,“不是!我是說……我平時雖然……”
“雖然有點那個……但昨晚真的是意外!是夢游!是誤會!你這個大笨蛋!大木頭!大混蛋!”
小舞越說越亂,越描越黑,看著司空明臉上那副“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的譏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