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兩萬五千余名部隊集結完畢,拉著二十余公里的行軍路線,向著巴多斯城方向南下。
與此同時,一支部隊從巴多斯圍城大軍中分離,沿著大道北上。
山丘上,一名金發男子騎在戰馬上,看著下方行軍規模,內心豪情萬丈。
五萬大軍,綿延數十公里。
大軍兩側,數百名騎士來回奔跑,傳達前軍,中軍以及后軍動向,保持軍中信息通暢。
巴多斯城方向,一場攻城戰打響。
西城門,北城門以及南城門外,沉兵五萬。
烈日當空,戰鼓聲響起,響徹整片荒野。
貴族聯軍中央指揮臺上,凱奧斯從此處眺望十公里外的高墻,眼中滿是平靜,沒有絲毫波動。
在其身后,則站著十余名貴族,大都表里不一,臉上帶著恭敬與順從,內心卻充滿了鄙夷。
“攻城?!?/p>
左右兩側,兩名軍官捶胸行禮,隨后跳下指揮臺,前去傳達命令。
三分鐘后,戰鼓聲的節奏出現變化。
最前方,六個千人陣領兵將領聽到鼓聲的變化,拔出腰間的長劍,大聲吼道:“攻!”
北城門與南城門外,大軍同步進行攻城。
城墻之上,第七軍團第一營營長看著敵軍的變化,抬起手,隨后用力麾下。
剎那間,被安放在城墻上的二十門中型魔晶炮被激活。
能量球飛向空中,在空中裂解,分散為上千道能量光柱,落入沖鋒的敵陣之中,數百名士兵直接被氣化,消失于無影無蹤。
中陣前方,三十門鐵鈷咆哮者被推上前。
上百名灰燼軍團戰士相互配合,填入特殊魔晶彈藥,隨后調整射擊角度,向城墻進攻。
一瞬間,三十顆晶球飛出,在空中迅速膨脹。
短短十秒鐘,跨越數公里,落在城墻之上,上百名第七軍團第一營的戰士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城墻之上,則被轟擊出一個個恐怖的空洞。
瞭望臺上,第七軍團軍團長維爾利特注視著眼前的一切,開口道:“可惜沒有魔法護罩?!?/p>
“時間太短了?!笨肆_爾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無奈的說道,“建造一座法師塔,不僅需要物資,更需要時間?!?/p>
“此外,這座城市的重要性本就是因為這一場戰爭才被凸顯出來的,本質上來說還是爛地。”
談話之間,在魔晶炮部隊集中轟擊之下,奧拉克王國貴族聯軍三十門鐵鈷咆哮者在恐怖的能量光柱中化為烏有。
而城墻之上,隸屬于第七軍團的二十門中型魔晶炮被摧毀八門,剩余十二門都出現不同損傷。
當敵軍逼近城墻之時,雙方都停下了遠程攻擊手段。
萬斤云梯被力士立起來,重重的砸在城墻上。
地動山搖之后,敵軍開始沿著云梯攻城。
長達五公里的城墻上,第七軍團第一營三千余名戰士手握利劍,臉上帶著嗜血的神色。
他們之中很多人打過矮人,打過灰茫荒原的怪物氏族,面對這些土著,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
“殺。”
“圣血之神庇護,為了王國的榮耀?!?/p>
“為了生命女神,凈化對方?!?/p>
“殺光他們……”
城墻之上,短短片刻,已經化作絞肉機。
源源不斷登上城墻的貴族聯軍戰士死在第七軍團戰士手中,亦有第七軍團戰士殞命于貴族聯軍士兵手中。
但士兵之間的差距,在此刻被凸顯出來。
平均每八名精銳貴族聯軍士兵,才能換掉一名第七軍團戰士。
換做普通貴族聯軍士兵,則需要更多人拼命才能耗死一名第七軍團戰士。
兩個小時后,戰鼓聲再次發生變化,巴多斯城三個方向,又有兩萬人被投入戰場,參與到攻城戰中。
戰場之上,不斷有男爵與子爵被殺,但大多數人貴族不是死在敵人手中,而是死于督戰的灰燼軍團戰士手中。
中央指揮臺上,看著那些低級貴族被殺,腦袋被割下來用木桿立起示眾,臉上不免露出兔死狐悲之感,內心又莫名涌現出一股慶幸之意。
按理說,看到貴族死去,他們會感到憤怒。
但在戰場上,戰場紀律高于一切,凱奧斯是利用合規的手段將他們殺死,即便是鬧到國王陛下面前,也拿對方毫無辦法。
看著貴族聯軍的士兵被不斷消耗,凱奧斯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些戰士,他們大都是妻子倚門盼望的丈夫,是孩子睡夢里呼喚的父親,是老母親窗前惦念的兒子。
可陣營決定一切,無論他們是主動或者被動成為貴族聯軍的一員,在凱奧斯心中,在黑淵鎮那名灰燼軍團軍團長心中,甚至是在王都那些高高在上的國王與公爵眼中,這些人都注定要被清理,以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五個小時后,又有兩萬名戰士被凱奧斯投入戰場。
城墻之下,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無數還未斷氣的士兵在尸體堆中哀嚎。
“凱奧斯將軍,您看……”
凱奧斯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貴族,神情冰冷,仿佛在一個死人。
與對方對視,說話的貴族嚇得一顫,立即閉上了嘴。
其余貴族見狀,臉上或多或少露出驚駭的神色,同時內心也在滴血。
被送上戰場的部隊,有很多都是他們下級貴族的部隊,亦或者是他們姻親家族的部隊。
每削弱一份,就代表他們的實力縮減了一份。
自諸神黃昏之后,手中掌握了多少軍隊,已經成為衡量新時代貴族有多少話語權的重要憑證。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淡。
此時此刻,凱奧斯轉過身,看了一眼目光躲閃的貴族,沉聲道:“傳令下去,鳴金收兵?!?/p>
“是,將軍?!?/p>
三分鐘后,號角聲響起。
戰場之中,無數貴族聯軍戰士開始后撤,瘋狂向后撤退。
至于那些重傷的同袍,卻已經不顧上了。
此時此刻,他們只想離開這片煉獄,這片吞噬了數萬人生命的死亡之地。
伴隨著敵軍撤退,駐守在城墻上的第七軍團戰士緊繃的神經為之一松,直接倒在地上,躺在陣亡戰友的身旁,閉上雙眼,不到幾秒鐘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