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外交手段呢?”羅德問。
“難說,盧明是自由主義的商業共和國,不太可能會因為我們而得罪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商人。”
盧明共和國主打的就是一個抽象和自由,只要沒被打死,當街拉屎都行,更別說是拿異教徒的圣物當砧板了。
“而且這樣可能會打草驚蛇,畢竟沒人知道盧明共和國的政府里面有沒有內鬼。”尼斯補充。
“……現在只能祈禱他們之間還沒有完成交易了。”
“交易大概率還沒有完成,因為哈恩·米爾斯在離開雷昂之后,一直待在奧法之都尋歡作樂,他的游艇一直在港灣里,除了船員以外無人進出。因此不太可能已經完成交易了。”
“我有一個想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回收翠之詩。”羅德腦中突然靈光閃現。
“我有點慌,”尼斯說,“你的計劃都太大膽了。”
“我們去和哈恩·米爾斯交易,同時也和對方的使節團交易。不用花一分錢就能搞到翠之詩。”
羅德向雷蒙和自己的團隊陳述了這個計劃。
“可以,放手去做,”雷蒙思考了一下,點頭認可,“我們會繼續收集情報,給你們提供支援的。”
雷蒙雖然沒有看過具體的計劃,但是點了點頭認可雷蒙的奇思妙想。
“順便問一下,我抓的那3個間諜的記憶恢復得怎么樣了?”
“招了,但是招的不多。這三個人都是韋斯圖爾皇家調查局出身的。”
韋斯圖爾和阿爾凱亞帝國勾結的證據又多了一件。
“怎么解決戰爭這件事不需要你們操心,你們現在的任務是阻止敵人集齊神之齒輪和三個咒語。”
“如果集齊了會怎樣?會引發世界末日地動山搖嗎?”
“歷史學家正在使勁研究,但是真的研究不出來什么東西。300年前教改的時候,很多掌握歷史知識的人都去同心宗給阿爾凱亞帝國服務了。”
“那么我沒有什么問的了。我們要關閉通訊保持保持靜默了。”
灰鴉號將要穿越沒有任何秩序的公海,然后偷偷溜進盧明的領空,因此要盡可能減少飛艇上的魔力使用,避免被人發現。
“好的,等抵達盧明之后再聯系。”
羅德讓芭琳幫忙關掉了通訊。
“這應該在我的工作范圍之內吧?應該吧?”貝爾吶吶自語。
最初是盯著羅德讓他別被誘惑,再是去地下城防止兩人暴斃,最后一路跟到如此遠離家鄉的地方。
“就是黑凱拉有什么不滿,你現在也沒法跳船了,繼續前進吧。”羅德拍了拍貝爾的腦袋,“芭琳小姐,麻煩根據雷蒙主管提供的地址,全速前往盧明,一定要在哈恩·米爾斯回家之前抵達。尼斯大叔,麻煩你去準備一下潛入的設備。其他人也都是各自忙活吧。另外,一千五百歲小孩,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所有人都離開通信室,留下艾梅麗雅一個人,她翹著二郎腿坐在角落,一直在魔法書上寫寫畫畫,會議的內容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看來之后還得和她單獨說一下作戰內容。
“喂,一千五百歲小孩!”
羅德在她耳邊重重鼓掌,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誰是一千五百歲小孩?”艾梅麗雅把自己的尖頂帽扶正,“我嗎?”
“對,沒錯。這個詩篇有沒有可能通過記憶的方式刻在腦子里,或是說復印出來?”
此時艾梅麗雅已經通過抄書奇械手把赤之詩的內容復刻到自己的魔法書上了。
“這你就不懂了,任何魔法都需要咒語,世間萬物充滿咒語,你別看我們隨便說一句話就能召喚來水火風土,這是因為我們依靠著一個魔法的體系。就像那些牧師祈禱幾句就能把疾病治好,他們所依賴的是神的力量。然而咒語并不都是這么短的,如果要超脫既有的框架,制作一個自己想要的魔法,也就是比肩神明的偉力——”
“說重點,謝謝。”
“你看一下,這就是赤之詩的內容。”
“這是象形文字?”
詩歌上所有的文字都由不同的三角形構成,放遠了看密密麻麻,毫無規律可言,而且羅德發現數百個字符中沒有一個重復的。
“你知道為什么我們這一塊叫‘文’主地嗎?‘文’就是這個文。涅沙語,或者叫神文體,一共600多萬個字符。我們現在用的咒語,都是神文體的分支。”
“六百萬?”
舉個例子,漢字最多只有10萬個字符,可以組建100萬個有意義的詞語。
而六百萬個字符,將會產生上億級別的詞語。
“對的。艾戈迪烏和烏魯斯人的秘密武器,使用這種東西,可以在極小的物體上雕刻極其復雜的魔咒,從而抵達極度先進的魔法文明。”
這讓羅德想到了二維碼。
“這個語言是可讀的嗎?”
“不知道,應該是不可讀的,不然就太強大了。實際上我就只記得其中的一百萬個字符,剩下的我還得一個個推。”
六百萬字符的巨量之下,恐怕一個細到毫米的不同,都會創造出兩個全新的字符,想要把它當做圖畫硬背下來絕無可能。
寫影魔法稍微不清晰一點都無法使用,只能用奇械手進行分毫不差的復刻。
“原來如此……你餓不餓,要不要下去吃點什么?”
“太好了,我還以為沒有飯呢。”
艾梅麗雅抱著魔法書站起來,一步一步慢慢挪過來。
她的饑腸轆轆的肚子讓她想要下樓去吃飯,但是大腦卻告訴她“這個字符好眼熟啊,再看幾眼說不定能記起來”。
一旦涉及到魔法相關的事情,艾梅麗雅就會極度認真廢寢忘食。
鉆研魔法和魅惑羅德,大概是她活著的最大的兩個樂趣吧。
“快一點。”
羅德看著她鉆研魔法上癮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干脆抓著她的肩膀,把她順著樓梯一路推到樓下。
“對不起。”
艾梅麗雅突然說出了羅德從未期盼能從她嘴里聽到的那個詞。
“呃——”
一時間羅德都有些語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