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埃米爾沒有和露西安拼命,他松開了露西安的脖子,飛速后撤。
一枚鐵釘命中了他的腰腹部,火花四濺,鐵屑被鑿飛了出來。
他的腹部偏下的位置,果然露出了一點白色的腦花。
居然真的把腦子藏在了襠部里面,藏在了最沒人攻擊的地方。
埃米爾殺向塔莎,塔莎裝作倉皇逃竄,順便把泥板丟了下來。
埃米爾輕輕觸手一伸就撿到了。
此刻擺在埃米爾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把泥板帶走,交給阿加莎,然后啟動神之淚。
第二,順手再把距離他只有十幾步的塔莎也一起搞到手,貪一把。
埃米爾選擇了貪一把,畢竟沒人知道這個泥板是真是假,萬一是假的,那么最后還是要用塔莎來進行威脅。
身受重傷的露西安已經沒法保護塔莎了。
塔莎身上的守護靈全部醒來,伸出無數雙手準備迎戰。
而13號從4樓的狙擊點一躍而下,居然沖向了埃米爾。
這才是埃米爾最驚訝的部分,對方不是一個狙擊手嗎?怎么沖了上來。
·
阿米爾卡雷的8個溜溜球狂轟濫炸,帶動地上鋒利的碎石亂飛。
羅德就像跳花繩一樣躲避飛濺的碎石,完全不再顧及迅捷劍的步法。
手臂、大腿、肩膀都被切開傷口,但是所幸沒有被傷到動靜脈。
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他會被先耗死的。
羅德在閃躲的同時飛出匕首還擊,但是匕首很快被溜溜球吸了進去,成為投擲向羅德的武器的一部分。
八個光球,不但是用來砸人的流星錘,而是8個引力源/斥力源。
8個“源”互相作用,將地上的碎石形成“劍刃旋渦”,將羅德千刀萬剮。
而且阿米爾卡雷還在不斷控制距離,防止被身為刺客的羅德突破。
羅德想要躍出這個風暴,重新找到偷襲的角度,但是阿米爾卡雷總能重新把他攏進去,讓他永遠處于風暴之中。
畢竟羅德想要鉆出風暴要又跑又跳還要揮劍格擋,但是阿米爾卡雷只要動動手動動腦就行了。
自從羅德殺死了胡斯拉夫之后,世界各地有名的施法者都在研究專門針對這位魔法免疫者、魔女殺手的方法。
羅德的能力并非無敵的,此刻所有的施法者都已經想到了自己的應對方法。
就像艾梅麗雅的魅惑能力也不是無敵,在她真的間接的滅亡了一個公國之后,全世界的貴族都對她做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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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殺不死。
超級耐活——
艾梅麗雅都已經開始流鼻血了,但是鋼鐵審判者還在冰棺里掙扎。
到底怎樣才能死?
很顯然,用最柔軟的冰想要擠碎鎧甲是不可能的。
艾梅麗雅放松了手,減緩了魔力流出。
她不太可能耗過這個純粹為了戰爭打造出來的鋼鐵審判者。
雖然她被稱之為滅國的魔女,但是她不是為了戰爭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她們魔女也不是為了戰爭和殺戮才誕生的。
雖然她們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但是絕對不是為了殘殺其他生靈。
艾梅麗雅才不是什么魅惑的魔女,在一千年前,她的聲音是搖籃曲,用輕聲細語安撫恐懼的孩子進入夢鄉,安撫暴虐的靈魂回歸輪回。
才不是引誘人墮落的魅惑。
因此她的精神控制只有一個條件——
——輕聲細語,是新生的搖籃曲,亦是死者的安魂曲。
現在,周圍到處都是爆炸、金屬碰撞和叫喊聲,實在不像是能唱搖籃曲的樣子。
除非……
艾梅麗雅單手控制冰棺,另一只手在空氣中飛速寫下咒語。
她感覺現在的她無比聰明,上一次這么聰明,還是在上一次。
她寫下了接下來對空氣的指令,這個指令有些復雜,不知道它能不能順利執行。
咒語寫完,萬事俱備。
她松開了冰棺。
鋼鐵審判者破冰而出,丟掉了塔盾高舉戰斧,3步就跨越了10米的距離,對著艾梅麗雅劈了下來。
艾梅麗雅移形換位,瞬移到鋼鐵審判者身后。
瞬移魔法是非常復雜的魔法,只能在布置了信標的空間施展,因此艾梅麗雅可以在自己的小屋里瞬移,但是在外面不能瞬移。
而這個空間,已經被她插好了信標了。
活鐵絲纏住了鋼鐵審判者的雙腳雙手以及嵌入地面的斧頭。
他們最多只能堅持兩秒,但是這兩秒時間也足夠了。
艾梅麗雅打了個響指,空氣被割裂,周圍形成了一個球形的真空帶。
聲音不能通過真空傳播,因此外面的聲音根本傳不過來。
鋼鐵審判者明白了艾梅麗雅要做什么,立刻發出巨大地吼叫,聲音不但在這個狹小空間中回蕩,還通過骨傳遞貫穿身體。
只要聽不到艾梅麗雅的低語,那么魅惑術就不會起作用。
這一千年來,艾梅麗雅滅國的魅惑術的底細,早就被所摸透了。
然而艾梅麗雅一揮手,將冰棺重新筑起。
但是為了保證魅惑術的魔力消耗,她只凍住了鋼鐵審判者的腦袋。
水通過氣孔進入,讓鋼鐵審判者不得不閉嘴屏氣,不然就會被冰水從內部扯裂身體,讓艾梅麗雅連魅惑術的功夫都省下來了。
艾梅麗雅觸摸鋼鐵審判者的后背,輕聲細語,施展魅惑的語言,讓鋼鐵審判者效忠于他,去和同伴戰斗。
然而活鐵絲已經撐不住了,被連根拔起。
而鋼鐵審判者本身也是神王精挑細選的強大戰士,忠不可言,對于精神控制有些抗性。
他一擊肘擊,直接命中艾梅麗雅的面門,將她擊飛出去,還好有活鐵絲攔著,沒有打出頭骨粉碎。
隨后他完全掙脫了活鐵絲,高舉戰斧沖向了倒地的艾梅麗雅,準備做終結一擊。
艾梅麗雅仰躺在地上,任鼻血流淌,她之前還沒挨過這么重的打,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開始了走馬燈。
“何時能生滿富足的麥子?”
“若地上沒有富足的麥子。”
“我的債又要何時償還?”
這些涅沙語文字浮現在自己的面前,就像眼睛疲勞時產生的飛蚊癥一樣。
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文字……
不對,這不是自己的記憶。
這走馬燈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