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分身的強度已經無法套用聯合帝國冒險者公會的評價體系了。畢竟冒險者評級都是針對民間的小打小鬧的。
而這個神王的使者,已經涉及到當今世界最大帝國的戰略武器、統治基石。
如果用法主地賢者議會的標準去評判,這個東西屬于第七級的“屠國”。
也就是在國家范圍輕輕松松地進行群體屠殺,令一個國家主要人口受到滅頂之災,社會秩序完全崩潰。
這玩意一拳下來,哪怕SSS級冒險者都不一定能兜得住,更何況是主打輕裝上陣幽冥燈塔干員們。
50年前,在元素之地的北方國家佩倫,就是這三位使者和三位惡魔元帥帶隊,一夜之間全滅自由城邦同盟數萬大軍。
哪怕他不動手,其意散發的氣場,不是普通凡人能承受得住的。
大部分人在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就不自覺地滿腦子都是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
羅德作為異世界來客,在他的那個世界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
但是像這樣純粹的邪神,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邪神也沒有打算主動攻擊他們,要是圣白燈塔傾巢而出,整個國家一起去拼命,那么黑夜君王(代號),恐怕也會被人民的汪洋大海淹沒。
把阿爾凱亞帝國最強大的戰力的六分之一消耗在這種地方,只會讓敵人更加士氣高漲敢于挑戰自己。
黑夜君王抓住了亞伽舒爾的身體,8只手將其牢牢包裹,就像是攥著一個玩具一樣,讓亞伽舒爾發出痛苦的悲鳴。
祂對亞伽舒爾表現出極強的控制欲。
羅德沒有派人去阻攔,把亞伽舒爾讓給了祂,為了一個俘虜和一點情報,導致幽冥燈塔的精英干員全軍覆沒,更加得不償失。
黑夜君王身后出現了黑色的日輪,他進入到了冰冷的太陽中,消失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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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官!我們還不撤退嗎?”
在韋斯圖爾南方海域,巨大的光彈從遠處的海岸燈塔里飛出,在空中劃出弧線,然后砸向第15機動艦隊。
同時,飛龍騎士們盤旋在空中,為圣歌隊的魔法轟炸進行引導。
獸人司令官趴在甲板上,即使是最大的旗艦,此刻也被炸沒了大量上層建筑,一根桅桿從中間被折斷,通過復雜的繩索裝置掛在船舷。
而司令官此刻陷入兩難。
飛空艇部隊這次的突襲基本上達到了極限航程,恐怕連匯合點都到不了。
失去了魔晶燃料的飛空艇,降落在海面上就是待宰羔羊,必須要水面艦艇拖拽才能離開交戰海域。
這也是水面艦艇的任務。
但是如果繼續待在這里挨打挨炸,第18游擊艦隊會損失慘重,雖然不至于全軍覆沒。
這些都是儲能港的鮮血。
飛來的木屑拍中了司令官的腦門,讓他陷入了瞬間的黑視。
(儲能港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概念,由一群種族復雜的沙子捏成的船,怎么可能在海上航行呢?要不是他們偷學了我們的航海技術,四處掠奪,否則早就瓦解了)
在半昏迷的狀態下,他想起了阿爾凱亞帝國貴族們的高見。
是啊,作為一個身高兩米的獸人,明明他大部分同類身體協調性差得驚人連用刀叉都不會,但是他們卻可以操作繩索在船帆上飛來飛去。很明顯是獲得了不屬于自己的力量。
還有黑暗精靈,因為背叛同類而被驅逐,混在儲能港里和其他他們看不起的物種一起生活,擔任大家的賬房先生,但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又背叛同類。
羽族,這些半獸人連自己的誕生地都不清楚,四處亂逛,居無定所,把臭烘烘臟兮兮的船當成自己的家,整天載歌載舞怪異至極。
鰭族,這些人和羽族完全是反面,雖然窮困潦倒,但是各個以王子公主相稱,見人就說自己祖上很闊。
和這些怪異種族在一起,怎么可能組建得了一個國家。
韋斯圖爾的炮擊突然停止了,大海上一片寂靜寂靜,只有艦船上的火焰和正在撲救的水手發出的喊聲。
一顆星星從天空上落下,然后向艦隊飛來。
“不要開火!”
司令官讓炮手和魔法師穩住,他感覺這不是惡意的攻擊。
就算是惡意的攻擊又能怎樣,還能反抗嗎?
這顆飛星向旗艦飛來。
湊近了看才發現這是一個騎著掃把的紅發女巫,不過她腳下的掃把,更像是一個路燈,尾部不是刷毛,而是一個發光的金屬構造物。
“你好,幽冥燈塔的快遞,請你查收一下。”
女巫懸停在甲板上方半米高的位置,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盒子,遞給司令官。
“這是什么?”
司令官接過盒子,對里面的東西存疑。
畢竟這是敵人給的。
而且還是敵人的諜報部門給的。
“你們老家的。哈爾·格魯茲,家鄉的瀾砂花要開了。”
司令官的手僵住了。
瀾砂花是儲能港的象征,生長于沙漠的巖石之下,卻能因為感應到海風向大海攀爬,隨后漂浮在海面上交配繁衍,通過海風和雨將種子送回沙漠。
這些淺藍淡黃的花朵,如同沙漠中的星辰,被儲能港的各個民族一致視為幸運符。
然而,在阿爾凱亞帝國征服儲能港之后,這些花朵被全部根除。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符合阿爾凱亞帝國的審美。
因此,現在儲能港人,已經看不到這種花,只有少部分依然保留在溫室里。
而家鄉的瀾砂花要開了是一個暗號。
那就是“議會決定掀起獨立戰爭”。
直白點說就是“要造反了”。
哈爾捧起水晶球,仔細看了看里面浮現的文字和畫面。
烏魯斯的王女已經歸來,沒有必要再對阿爾凱亞帝國再言聽計從了。
“正義在碧海與金沙之間”
哈爾松開手,將水晶球摔得粉碎,防止任何人知道其中的信息。
“所有人返航!”
他對自己的副官、參謀和傳令兵下達指令。
“但是……不用等飛空艇艦隊了嗎?”
“沒必要了,他們已經被全殲了。哦,對了,去叫甲板下面的監軍上來,我有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