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是什么?”
艾梅麗雅腿不抖了,開始詢問。
她作為魔女,掌握至少7門本地語言和約十二萬個詞匯。雖然缺乏常識和生活自理能力,但是卻是語言學的天才。
施法者大多會許多語言,這樣才能編織出美麗的咒語。
“Universe?Universum?Uchu?Yuzou?”
羅德試了幾個語言,其中也包括本地人不可能會的中文(他是第一個帶著中文穿越過來的人)。
艾梅麗雅都搖了搖頭,說明宇宙這個詞還沒有變成舶來詞。
“那么你知道天空上面是什么?”
“天空上面是神靈的居所啊?”
這是天圓地方的世界觀。
“為什么這么想?你們都知道這個星球是圓的了?”
羅德之所以不知道本地人還處于天圓地方的世界觀中,是因為他知道本地人有環游世界的壯舉,因此默認對方知道宇宙的基本模型了。
“對啊。”
“那么天空怎么可能是神明的居所呢?天空之外是一片無盡的虛空啊,不然大地怎么能銜接成一個球形?。”
“如果是一片無盡的虛空的話,那么理樹——也就是世界樹的根在哪里?”
這次輪到羅德陷入了沉默不語了。
對啊,為什么理樹是倒掛下來、樹冠朝下的,而且是固定在原地上的。
它的根抓在了什么上面?
而且,在魔族的地界,也就是北極,明明是極夜之中,卻沒有見過極光。
“喂?”艾梅麗雅把手在陷入沉思的羅德面前晃了一下,“所以宇宙是什么?”
“天空之外的世界,一切物質的總和。”
“是神明的世界嗎?”
“不知道……可能吧。你們歷史上,難道沒有抵達過太空嗎?”
露卡歷史上有許多文明達到了地球(之后簡稱藍星世界)的科技文明所達不到的成就,但是卻從沒有一人抵達太空俯瞰世界。
有墮天使攔著。
羅德想起了穆恩尼爾,這個沉思每年都會派出遠征隊前往天空,去探尋理數之根,但是這些探險隊,毫無疑問都被墮天使給攔了下來。
而墮天使的名字是——
——星天使。
越想越詭異啊。
“我們到了。”
火車的車輪與鐵道摩擦,發出刺耳噪音。
艾梅麗雅拍了拍羅德,讓他清醒一下,先把宇宙的事情放一邊。
·
鷹揚城相比于洛金都,建筑的樣式洋氣了不少,到處都是大理石柱子支撐的三角拱建筑。
和洛金都的紅色,第一降落場的藍色不同,鷹揚城的主題色是白色,屬于大理石和生石灰的白色。
居民區從遠離市中心的地方就開始布局,以家族為單位建起了一個又一個洋館,還附帶著小花園和游泳池。農民們以家族農場為單位,住在這些洋館里。
“到了,就是這里。”
艾梅麗雅在一棟黑色的洋館前面。
“這么明顯的特征,你居然還找了這么久?”
羅德吐槽,畢竟在一眾白色洋館中,唯獨這一棟是黑色的。
“一百年不見變化還是蠻大的。”
艾梅麗雅吐了吐舌頭,然后去按響了門鈴。
這時羅德才注意到了洋館的大門寫著諾克特這個姓氏。
“諾克特?”
“對啊,因為他們是黑夜的子嗣?怎么了?”
“維修13號的人叫瑪露露·諾克特。總不會是親戚吧?”
“應該是吧,諾克特這個姓氏還挺罕見的。”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從花園跑了過來。他穿著短上衣和夾克,臉上還帶著泥土,看樣子剛從菜園回來。
“艾梅麗雅奶奶!你就是艾梅麗雅奶奶吧?”
“奶……奶奶?”艾梅麗雅嘴角一抽,用力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她對自己被叫叫老了這件事表達強烈不滿。
“家主說你這幾天可能會來,居然真的來了。”
少年為艾梅麗雅拉開大門。
“您好漂亮啊,真的和照片中一模一樣。”
“那還叫我奶奶?現在的家主是誰?”
“莎彌彌姐姐,莎彌彌·澤德·諾克特。”
“嗯,完全不認識,就連他的父親都不認識,她爺爺是誰?”
“蓋烏斯。”
“啊,想起來了,那個眼鏡宅男,他不是說自己不婚的嗎?怎么最后還是討老婆了?”
“您一定就是勇者羅德了吧?”
“啊?你怎么看出來的。”
羅德走在街上都是套偽裝的,防止被認出。
“艾梅麗雅小姐寫信說她無論做什么,都需要你跟在身邊,否則自己什么都做不成。”
“住嘴,別說了!”
此時少年已經帶著兩人來到宅邸,他推開大門,對著中庭大喊。
“大家,艾梅麗雅奶奶來了!”
“姐姐——”
艾梅麗雅捂住額頭,小聲抗議。
但是她確實已經一千五百歲了。
正躺在沙發上看書的紅發不良少女趕緊坐了起來,看了看面前的魔女,然后看了看掛在墻上的壁畫。
“媽媽!艾梅麗雅奶奶來了。”
一個穿著圍裙的大嬸從廚房里探出頭,她是個羽族半獸人,她的耳朵抖了抖,翅膀一張,一下子飄到了客廳上空。
“大姐!二姐,艾梅麗雅來了!”
“老公!艾梅麗雅來了!”
“老爸!艾梅麗雅來了!”
后屋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
“爺爺你聽見了嗎?她回來了!!!”
“啥?誰回來了。”
“老弟,快出來看艾梅麗雅奶奶,據說是超級大美人哦!”
羅德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五大姑八大姨”,什么叫“宗族勢力”。
如同召喚術一樣,兩人對面突然站滿了人。看的羅德幾乎是社交恐懼癥要發作了。
“你們家的種族還挺多元的……”
羅德現在壓力巨大,面前如此之多、烏央烏央的人,是他接下來要說服的對象。
某位三國名人舌戰群雄也就是辯倒了幾個人,他要舌戰五十多人。
“啊,沒錯,歐菲莉亞叫他去見識更寬闊的世界。”
艾梅麗雅也相當尷尬,因為過了一百年,她不認得面前的任何一個人。
以前來探望時,至少還會有一些見過她的老人,但是現在是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了。
“讓一下!都讓一下!”
一個穿著雷島邦服飾的女性從人群中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