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很像是慶城的張德平。
可一時間他沒有敢認。
上次見他的時候，他整個人氣色極好，可今天，審訊室內的張德平老邁不堪，低頭坐在椅子上，頭發已經白完了，就像是頂著一頭白毛一樣。
一段時間不見，張德平老了一大截，看起來就像是八十歲的老頭子一樣。
“曹所，他是慶城人？”
“對，是慶城人。”
“叫張德平？”林昊又問。
曹天平一驚：“林同志，看來你是做足了準備來的啊，他的確叫張德平。”
“張德平，抬起頭來。”
曹天平沖著張德平喊了一聲。
張德平嚇得一哆嗦，急忙抬起頭。
當看到林昊身形的時候，他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份驚訝和震驚。
顯然，他是認出了林昊。
事實上，就算林昊化成灰他張德平都認識。
“是你。”
“你個臭小子，是你害了我。”
他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那架勢就像是恨不得把腮幫子咬碎才舒服呢。
林昊也是頗為意外。
他走進審訊室，來到張德平面前，冷冰冰的看著張德平說道。
“張德平，沒想到還能遇到你。”
“怎么？你們村子的事鬧得那么大，政府怎么沒把你抓進去？”
“臭小子，我恨，我恨你，都是你害的……”
“你們村子風氣不正，現在你又卷走了村上建設的慈善款，怎么還怪我頭上了？”
張德平立刻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你害的我們村子那么多男丁變成了光棍漢，那么多娃娃沒了娘，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啪。”
林昊毫不客氣的給張德平了一個大嘴巴子。
打的張德平滿嘴是血。
“你特碼的這是什么邏輯，要真這么說，老子還怪你呢，要不是你個老不死的卷走了村子里的錢，引發了后面這一系列事情，我姐會被你們村民逼的走投無路嗎？”
林昊越說越來氣，又狠狠的給了張德平兩個大嘴巴子。
張德平一把老骨頭了，哪里經得住林昊的打，當即牙都掉了兩顆，滿嘴是血，最為重要的是，他很生氣，很羞恥。
自己在村子里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時候受過這種虐待？
“政府，政府，我被打了，我，你們管管啊。”
張德平朝著一旁的曹天平求救。
可曹天平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一樣，扭頭看向了窗外。
兩個看守工作人員，見到他們的上司曹天平都不表態，也都跟著裝糊涂。
曹天平其實此刻內心七上八下的。
他沒見過林昊這種審訊方式，上來就打人，要是他的審訊方式是屈打成招，那他所里的警察都能成為審訊專家了。
不過眼下他沒有提出質疑，而是繼續等待著看什么情況。
“好啊，你，你們是一伙兒的。”
張德平可算是看明白了。
林昊看著張德平冷笑說道
“話可別這么說，你才是罪犯，一伙兒這個詞應該用在你的身上才合適，我沒有心情和你廢話，你老實交代，錢到底哪兒去了？”
“什么錢，我不知道？”
張德平搖搖頭，一臉茫然，顯然是不打算配合了。
“這個老東西牙口很硬，我們昨晚通宵審了一個晚上，也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一個工作人員不滿地說道。
“硬骨頭？”
林昊看著張德平笑了笑。
他接觸過張德平的村子，知道那個村子里的人都倔得很。
所以張德平這樣，也不足為奇。
張德平咬牙切齒的對著林昊說道。
“臭小子，今天落在你的手里，算我倒霉，可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你別做夢了。”
“我勸你還是別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
林昊看著張德平笑了笑，像是個惡魔一樣說道。
“張德平，你不是特別注重你們村子的煙火延續么，你在村子里當了一輩子村長，你信不信我去你們村子，編造一個你攜慈善捐款跑路的事實，煽動村民們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墳扒了？”
一旁的曹天平聽得目瞪口呆，這特么的，是審訊？
“你，你敢！”
張德平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架勢就像是要和林昊拼命一樣，不過因為被銬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算了，看來你是真的不想說，那我也不勉強了，你等著吧，我現在就去你們村子。”
說著，林昊朝著外面走去。
一步。
兩步。
張德平的臉上此時都是掙扎慌亂之色。
他這種老古董，宗族觀念很重，要是自己父母的墳被扒了，那可比殺了他都要難受。
他的心里很清楚，這不是林昊這種人不是在嚇唬他，他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村民們是真的能干出這事兒。
“等等。”
就在林昊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德平終于喊住了林昊。
“愿意說就趕快，別廢話。”
林昊扭過身，眼光灼灼地看向張德平。
“我，我，嗚嗚嗚……”
張德平忽然低著頭大哭了起來。
“我，我也不是故意要跑到，我被人騙了，錢都輸完了，我沒有辦法，只能跑了。”
“什么，你把錢輸完了？”
這下林昊真炸毛了，一把捏住了張德平的脖子，仿佛是要掐死張德平一樣。
站在一旁的曹天平看到事態要擴大，急忙對著林昊說道。
“林同志，你簡單打兩巴掌出口氣老哥哥我就當做沒有看到，可你別鬧出人命啊，這樣老哥哥我很難辦。”
林昊深呼吸一口氣，松開了張德平。
“抱歉了曹所，現在請你的人開始做記錄吧。”
“好。”曹天平見張德平準備交代，立刻就沖著那兩名治安員揮了揮手。
林昊目光死死盯著張德平，道：“事情的經過你最好說清楚，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能挽回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去挽回。”
張德平此時心里已經徹底奔潰了，便是哭泣著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