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全軍，休整三日。”
“三日后，渡江南下，與九嬰決一死戰。”林默對魔族眾人說道。
血骨關一破，長江以北妖族勢力土崩瓦解。
消息如燎原之火席卷人界。
那些躲在防空洞中等待死亡的百姓，掙扎求存的殘軍，在聽到林默二字時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魔皇林默三日連破七關，斬妖三萬！”
“魔族大軍紀律嚴明，不傷平民，專殺妖族！”
“被俘的兩萬同胞全數獲救，已安置在江北防線后方！”
一條條消息通過殘存的通訊網絡傳播開來，民間自發將林默的事跡編成歌謠、繪成畫卷。
曾經被749局污蔑為奸雄的形象徹底逆轉，取而代之的是救世主、人族守護神的尊稱。
林默的鐵血手段，更是讓所有人看清了他的立場。
斬殺通敵者，清算叛徒，卻對平民百姓秋毫無犯。
人界百姓不得不承認，若無林默率魔族大軍歸來，人族早已滅族。
……
三日期限，轉瞬即逝。
決戰前夜，長江南岸的岳陽城燈火通明。
這座千年古城如今已成為妖族在人界的最后大本營，城墻被妖法加固，高達百丈，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妖文符咒。
城內駐扎著妖族最精銳的十萬大軍，而城中央的岳陽樓頂，一面繡著九頭妖蛇的黑色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九嬰，來了。
江北，魔族大營。
中軍大帳內，林默閉目調息。
他周身環繞著暗金與純金兩色氣流，一半是蚩尤魔氣，一半是麒麟圣力。
帳外傳來腳步聲。
“主子，各部已準備就緒。”
白蛫的聲音從帳外傳來：“石堅老祖從魔界傳來消息，后方穩定，無叛亂跡象。”
林默睜開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妖族那邊呢？”
“九嬰本體已于今晨抵達岳陽城。據探子回報，它帶來了妖族鎮族之寶‘萬妖幡’，以及十二妖王中的六位。”
白蛫頓了頓，繼續說道：“妖界與人界的空間裂縫正在擴大，估計九嬰打算若戰敗，就徹底打開兩界通道，引無盡妖潮淹沒人界。”
“它沒那個機會。”
林默起身，走出大帳。。
營地里，十萬魔族大軍靜默肅立。
經歷過連番血戰，這些戰士眼中已無初入人界時的嗜血狂躁，取而代之的是鐵一般的紀律與殺意。
風魔、炎魔、所有部族高層齊聚帳前，目光齊刷刷落在林默身上。
“諸位。”
林默聲音平靜，傳入每一個魔族人耳中：“明日之戰，勝，則三界安寧。敗，則魔族與人族皆淪為妖族血食，永世為奴。”
“所以這一戰，沒有退路。”
十萬魔族沉默幾秒，隨即爆發出震天怒吼：
“戰！戰！戰！”
聲浪沖霄，連對岸岳陽城的妖族都聽得清清楚楚。
……
與魔族大營的肅殺相反，人界后方此刻卻陷入一種焦慮的詭異氛圍。
幾乎所有幸存的城市都在為直播明日決戰做準備。
只要有屏幕或喇叭的地方，都擠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
“林默一定能贏，他可是魔皇！”
“九嬰是上古大妖，活了不知幾千年，恐怕沒那么簡單......”
“我聽說妖族還有后手，林默這次危險了。”
市井議論紛紛，但絕大多數人都將希望寄托在林默身上。
許多老人拿出祖傳的護身符，托前線的士兵轉交給林將軍，他們已經習慣用這個稱呼。
然而，在光鮮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動。
江南某處隱秘莊園內，十幾名衣著華貴的中年人圍坐在密室中，氣氛凝重。
這些人有的來自被林默清算的世家殘余勢力，有的是在妖族入侵初期就暗中與妖族達成協議的商界巨鱷，還有的則是749局覆滅后僥幸逃脫的高層親屬。
“林默若勝，我們在妖族那里押的注就全完了。”
一個禿頂男人擦著汗，心虛道：“我黃家七成產業都換成了妖族許諾的‘戰后人族管理權’，現在......”
“我趙家更慘！”
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咬牙切齒道：“為了討好九嬰，我們獻上了十七座城的布防圖，這事若被林默查出來，全族都要死！”
“所以，他不能贏。”
主位上，一名白發老者緩緩開口。
他穿著傳統中山裝，手中把玩著兩顆玉球，眼神陰鷙。
“老夫已聯系上幾位隱世宗門的老祖，他們同樣不愿看到林默坐大！”
“一個統御魔界、威壓人界的魔皇，日后還有他們這些‘正道’的活路嗎？”
“可......可我們怎么阻止？”
有人滿臉苦瓜問道：“林默如日中天，連妖族大軍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這些人......”
“明著不行，就來暗的。”
老者冷笑，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簡：“這是‘噬魂咒’，乃上古禁術。只需在決戰關鍵時刻，以千人精血為引，隔空咒殺，雖殺不了林默，但足以讓他分神片刻。”
“而戰場之上，片刻分神，就是生死之別。”
密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若林默因咒術分神而戰死，人族必將再次淪陷。
但為了自身利益，他們已經顧不得那么多了。
“千人精血......去哪里找？”有人小聲問。
老者眼中閃過殘忍之色。冷哼道：“城外難民營里，多的是無人在意的難民......死一千個，換我們各家百年富貴，值得。”
“......”
這一夜，注定了許多人睡不著。
……
黎明破曉，血月未褪。
長江江面泛起詭異的暗紅色，仿佛被血染過。
岳陽城墻上，九嬰的真身終于顯現。
那是一尊高達千丈的恐怖妖物，九顆蛇首猙獰恐怖，牛身覆蓋著漆黑鱗甲，四蹄踏地時，整座岳陽城都在震顫。
“林默！”
九顆頭顱齊聲咆哮，聲浪化作沖擊波，江面瞬間炸起百米巨浪。
“今日，本皇要拿你的頭骨當酒器！”
江北岸，林默踏空而起。
他沒有顯化法相，周身散發的威壓，竟與千丈九嬰分庭抗禮。
“廢話少說。”
林默右手虛握暗金戰斧，此物正是蚩尤法相所用的那柄戰斧，斧刃上纏繞著金黑二氣，魔氣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