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羽這話,端木雪本能的不信。
但是現在的她,走投無路,不信也得信。
當然。
她對秦羽的警惕,并沒有放下。
見端木雪不吭聲了,秦羽指了指一旁的門,道:“先跟我回家吧,一直在這兒呆著,也不是個事兒。”
“恩。”
淡淡的一點頭,端木雪準備跟著秦羽上樓。
但是在看到秦羽手里的手機后,她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
“那個……收起來。”指著手機,端木雪瞇眼。
看著她緊繃著身體,如貓般警惕的模樣,秦羽笑笑,將手機收好。
“好了,走吧。”
擺了擺空蕩蕩的右手,他直接走在了前面。
之所以將后背展示給端木雪,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真的沒有害她的心思。
似乎是這招兒奏效了。
端木雪遲疑了兩三秒,就跟在了他身后。
雖說保持著一段距離,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眼神隨時帶著殺意。
嘎吱——
嘎吱——
兩人緩慢的踩在已經老舊的樓梯上,一前一后上樓。
來到沒來得及關的家門前,秦羽指了指里面,道:“這就是我家了。”
“……”
面對秦羽的介紹,端木雪并未吭聲。
但是在看向屋內的同時,那雙透著冷意的鳳眸,卻不知不覺間瞪大。
眼中的冷意,被震驚替代。
震驚之間,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悲傷與不甘。
如果說,之前她對秦羽的話,只信了兩成。
那在看到屋里截然不同的裝飾后,這兩成已經變成了五成。
“這里……當真不是大楚。”
看著眼前的一切,端木雪喃喃自語。
這里沒有自己熟悉的一切。
沒有自己的江河,沒有自己的臣民。
這里……
是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進來吧。”
對著端木雪一招手,秦羽率先換鞋進屋。
看到秦羽脫在鞋柜前的鞋,端木雪盯著自己的腳看了一眼,陷入猶豫。
在陌生的男子面前脫鞋?
對她來說,是一件比較難接受的事。
察覺到端木雪的不自在,秦羽看了眼她的腳,然后拿出一雙半包的拖鞋,放在地上。
“脫了你的鞋,穿這個吧。”
“好。”
點點頭,端木雪面無表情的開始換鞋。
看起來只有三十六七碼的小腳,在穿上秦羽四十二碼的鞋后,顯得過于小巧。
大楚沒有纏足的惡習。
所以端木雪的腳,是正常的。
微微抬起腳看了眼不合適的拖鞋,端木雪倒也沒有太多反應,緊跟著秦羽進屋。
……
面對屋內陌生的一切,她始終小心翼翼。
電視上還在閃爍著一張張照片。
看到電視的第一眼,端木雪直接炸毛。
秦羽絲毫不懷疑。
如果她手里又一把劍,恐怕已經對這電視插過去了。
“這是什么?”
往后退了兩步,端木雪警惕的看著電視。
想了想,秦羽解釋道:“這是我們的娛樂方式之一,沒有危險。”
“……”
聽到“沒有危險”四個字,端木雪微微放松。
但是她跟電視之間,依舊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
不僅是電視。
吸塵器、電腦……
但凡是這些她不認識的東西,她都保持著距離。
“你……”
盯著端木雪看了一會兒,秦羽說了句“乖乖等我”,然后快步走進臥室。
見狀,端木雪柳眉皺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秦羽重新出現,她才微微后退一步。
“你剛才……進去干什么?”
詢問的同時,端木雪警惕的掃視著秦羽,檢查他身上有沒有藏暗器。
從小到大經歷的刺殺,讓她的神經根本沒辦法放松。
能像現在這樣對秦羽表現出些許信任,已經是她現在能做到的極限。
對于端木雪的反應,秦羽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說實話,他覺得端木雪挺鎮定了。
畢竟她不像自己,是現代穿現代,對這一切熟悉。
讓一個認知遠遠落后的古人,面對這樣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對他們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沒什么啊。”
展示了一下自己空蕩蕩的手,秦羽指著自己的臥室,道:“你身上衣服都濕透了,先換個衣服吧。”
“我給你準備了毛巾……毛巾就是擦干身體用的。”
解釋一句,秦羽繼續道:“還有一身干凈的衣服,都在里面,你進去換。”
“哦對了,襪子也脫了別穿了。襪子和……和最里面的衣物,明天再給你買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