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

　　這是個什么奇怪的問題？

　　眉尾一挑，秦羽搖頭道：“當然沒有宮女。”

　　神態怔了怔，端木雪柳眉皺緊：“既無宮女，朕又如何沐浴？”

　　“當然是你自己洗了。”

　　總不能我給你洗吧？

　　后半句話，秦羽險些脫口而出。

　　咽了咽唾沫，他緩解尷尬的輕咳道：“這里沒有宮女，所以需要你自己沐浴。”

　　“……”

　　聞言，端木雪陷入沉默。

　　眸光飄向連浴池都沒有的衛生間，她表情變得糾結。

　　端詳著她一陣黑一陣白的表情，秦羽嘴角一抽，試探著問道：“你……難道不會自己洗澡？”

　　“……”

　　白皙俏頰，忽而透出一抹淡粉。

　　躲避著秦羽的視線，端木雪緊皺著眉宇，斷斷續續道：“自幼時起，便是宮女服侍朕沐浴。”

　　“朕，還從未獨自動手沐浴過。”

　　“那說白了，就是不會自己洗唄？”秦羽聳肩。

　　身板一僵，端木雪面頰處的淡粉，慢慢轉變成緋紅色。

　　顫抖的鳳眸，似乎也蒙上了一層紅色。

　　“總之……若無宮女服侍，朕是不會沐浴的！”

　　故作強勢的哼了聲，端木雪快速轉身，背對著秦羽。

　　望著眼前倔強的身影，秦羽搖搖頭，道：“怎么說呢，你愿不愿意洗，其實跟我沒什么關系。”

　　“但是，你就不怕自己太長時間不洗澡，餿了嗎？”

　　“……”

　　秦羽一句話，讓端木雪身體直接繃緊。

　　垂落在身邊的雙手，猛地握拳。

　　餿了？

　　一代帝王，因為不會自己洗澡，所以餿了。

　　這種事，她簡直想都不敢想。

　　“怎么樣？洗，還是不洗啊？”秦羽也不著急，靠在門邊靜靜等。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等很久的時候，端木雪身影一動，慢吞吞的轉過身。

　　“朕洗。”

　　“這就對了。”嘴角一勾，秦羽招手：“來，過來，我教你怎么洗。”

　　“……”

　　抬頭盯著秦羽、，端木雪貝齒輕咬著嘴唇，一步一步，不甘心的挪到秦羽面前。

　　人往衛生間前一立，她蹙眉道：“連浴池都沒有，又如何洗？”

　　“當然是用我們現代人的方法洗。”

　　走進衛生間摘下花灑，秦羽指了指，道：“只要按開開關，調整一下，它就能噴熱水。”

　　“？”

　　疑惑的盯著花灑，端木雪靠近兩步，然后伸出手指，輕輕一戳上面的小孔：“是從這里噴出熱水嗎？”

　　見端木雪自己理解了，秦羽笑著夸贊：“聰明！”

　　聽到這兩個字，端木雪一怔，本來恢復常色的面容，仿佛又掠過一抹紅。

　　被秦羽這么一夸，她因為各種不懂的新事物，而感到挫敗的情緒，突然變好了許多。

　　“這是開關，抬起，就會出水。”

　　說著，秦羽示意端木雪往后退，打開了開關。

　　見花灑真的往外噴水，端木雪眸中露出新奇之色。

　　或許是因為吹風機的緣故，對于花灑，端木雪并沒有表現得太驚恐。

　　發現她還挺感興趣，秦羽開始詳細解說。

　　“左右旋轉，是調整水的冷熱。”

　　“一次不要旋轉太多，水容易太燙或者太涼。”

　　“頭發剛吹干，你先別洗了，這里有浴帽，套在頭上，把頭發收進去。”

　　……

　　秦羽指著浴室里的東西，一件一件解說著。

　　端木雪視線跟著轉，學的認真。

　　等到該講的都講完，秦羽又讓端木雪復述了一遍。

　　確定沒問題了，他才準備離開。

　　但是他人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被端木雪一只小手扯住袖子。

　　視線往旁邊一躲，端木雪緊皺著柳眉道：“汝……不要走太遠，就在門外。”

　　聞言，秦羽一愣。

　　一秒后，他眼神變得古怪。

　　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不讓自己走遠，是讓自己站在門口聽她洗嗎？

　　只能聽不能看不能碰，這未免也太殺人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