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故意走到一條沒有多少人的路,這里靠近附近的一個貧困居民區,時不時幾個老人和小孩子經過。
這條路是剛剛鋪上水泥的,兩邊都是古老的蒼天大樹,向中間聚攏著,望向頭頂全身密密麻麻的綠葉,好像置身于雨林,空氣的味道清新中含著微微的甘甜。
昏黃的路燈讓旁邊的人看起來更好看了,路邊兩側的大樹也在窸窸窣窣地八卦著這對情。
“你祈禱的時候在想什么?”端木雪雙手背在后腰上,左右腳交叉著走。
“你覺得我會在祈禱什么呢?”秦羽故作神秘地挑了挑眉,雙手插兜。
“我覺得是在祈禱……”她停頓了一下,朝他靠近,嘴巴貼著耳朵,帶著小小的威脅:“臨近結婚之時,你的祈禱里敢沒有我嗎?”
混雜著清新空氣的滾燙氣息竄進有著敏感神經的耳朵里,秦羽氣息變得粗重,有點心不在焉地說:“怎么敢,第一個想的就是你。”
“這可好極了!”耳邊的人離開了,接著說她的話。
“神父看起來高深莫測的樣子。”端木雪慢慢地朝前走,時不時推攘著旁邊的男人,手里擺弄著剛剛順手撿到的落葉,“又溫柔又神秘。”
“應該是個有故事的人。”秦羽笑著,甜蜜地讓她推攘著,但他太高大了,愣是沒有推動。
“但是,他跟我們一樣。”端木雪不甘心的使勁推,“都愛吃小糖人。”
“我們都是吃小糖人的人。”秦羽很無奈,只得假裝被她推到了,腳步朝右側歪了過去。
然后,某個得逞的女人就笑得很開心了。
“等等。”端木雪還笑著的小臉僵了僵,看了看自己空空地雙手。
“怎么了?”秦羽猜到她是想起了,但憋著笑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我們的小糖人都不見了。”
“你現在才想起來嗎?在我們跑到第二個拐彎的時候就已經不小心甩掉了。”
“算了,下次吧。”端木雪很快就不在意了,下次還有啊。
“我們還可以回去。”
“不,我已經很開心了。累得慌。”端木雪拉扯著他的袖子晃晃悠悠的在路上走著。
前方突然迎面走來一個小女孩,她頭上帶著花環,綁著兩個小麻花辮,黝黑的皮膚,但那雙大眼睛笑起來格外明亮,但她下半身都被擋住了,她正推著一個小花車,里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的花。
“帥氣的哥哥,要不要給這位漂亮的姐姐買一朵花呀?”她走近了,笑起來的時候把臉上的小雀斑都堆積起來,讓人覺得舒服。
“給她買呀,你這些都是些什么花?”
她一邊指著花一邊繼續熟練地說:“在神話故事里,紅玫瑰花代表愛情,瓜葉菊是快活,荷花代表君子,向日葵代表孤僻,秋海棠代表親切,郁金香代表愛的剖白。”
車上簇擁著百花,一大捧素清的山野菊,一大捧妖艷的紅玫瑰,一大捧嬌麗的粉了香,一大捧眨著眼的鵝黃星辰,還有,百花爭艷。
說完,她甜甜地笑了,問道:“你們想要哪種花呀?”
“你看我們適合買什么花呢?”端木雪很喜歡這個機靈可愛的女孩,也甜甜地問道。
“我覺得,紅玫瑰和郁金香最配你們了!”小女孩真誠地眨了眨眼睛。
“我也覺得。”端木雪搶先買了一把紅玫瑰和一把郁金花,讓想付賬的秦羽愣了愣。
“你是要去廣場里嗎?”端木雪問小女孩,有點關心她,和蘇欣怡一般大的小姑娘,如果需要的話,她打算也幫一下忙。
“嗯。”她點點頭,兩個辮子也跟著晃動了一下,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圖,她語氣有點溫柔地繼續說:“廣場上有很多漂亮熱情的哥哥姐姐,他們每天都會跟我買花,每天晚上我的花都會被搶光了。”
“那你趕緊去吧,他們等著你呢!”端木雪看著旁邊有點沉默的男人,朝她笑著揮了揮手。
“好勒!”小花車被慢慢地推走了。
“你怎么了?”端木雪搖了搖他的手,溫聲道。
接著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擔心:“是不是不舒服了?”
“老婆,你老實說,我今晚是不是惹你生氣了?”秦羽有點謹慎地問,期間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呃,你怎么會這么想?”端木雪看著他的樣子,使勁憋了一口氣,才不至于笑場。
“你竟然不讓我付錢了!”秦羽控訴道,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連錢都要搶著付了,說吧,你不是生氣的話,是不是干了什么虧心事!”
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在牙齒關咬了幾遍才放出來的。
一陣風吹過,又有幾片葉子飄了下來,似乎是在哀嘆誰在戀愛中逝去的腦子。
“哈哈哈哈鵝鵝鵝鵝……”端木雪忍不住了,她要笑抽了。
“你認真的嗎?”端木雪單漆跪地,將黃色和紅色的花聚攏成一團,高高地舉起,遞給他:“你說呢?我自己付錢買花,當然是想送給你啊。”
秦羽呆愣了一下,耳邊可愛的聲音又想起:“秦先生,你愿意嫁給我嗎?”
四周很靜,她的聲音很甜。
他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我愿意。”
忽然一陣大風刮過,大片的落葉把秦羽砸醒了。
他剛剛已經接過了花,旁邊的人嘚瑟道:“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秦羽有點后悔,但是剛剛那么好的氣氛,他怎么可能會拒絕他。
“那你喜歡這花嗎?”
“喜歡。”你送的當然喜歡。
“那誰說男人不愛花的?”秦羽知道她又在總結歪理了,看著她得意洋洋的小嘴叭叭:“人們都認為男人不愛花,那是因為從來沒有人送花給男人。”
“嗯,這句話真的是好極了。”秦羽日常假夸,配上標準的敬佩表情。
“木馬……”秦羽臉上貼上一團果凍般香軟的東西,那是端木雪獎勵他表演技術好的吻。
“老婆,要回家睡覺覺啦!”端木雪拉著他踏踏踏地往前走。
“哎,走走走!”秦羽放棄掙扎,咬咬牙,老婆就老婆吧,被自己媳婦叫算占什么便宜。
明天,某人就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