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倒映著盡情揮舞的人,沐浴在窗前的光輝中,黑曜石般的眼中似有點點星子,璀璨異常,秦羽沒有移開視線,抓緊了手中的茶杯。
在看到絢爛至極的東西時,會有一種她不屬于你的感覺,感覺她是那樣的高不可攀,像是隨時待離的神明。
但是很明顯,人最愛幻想了,這些東西都不會發(fā)生。
旁邊還在試圖和秦羽說上話的馬克說著說著就停下來了,他發(fā)現(xiàn)秦老板壓根就沒有在聽他說什么,眼睛都黏到端木小姐上了,看得出神。
馬克只得默默地喝了幾口茶,翻著手機,突然發(fā)現(xiàn)前陣子在街上跟他搭訕要微信的一個女人又發(fā)了一條消息給他,下意識要刪除的手突然就停住了,他斟酌著發(fā)了一條信息給那個女人,很快就收到了一條回信。
李見叫住端木雪表示中場休息,端木雪就拿起旁邊的毛巾擦著熱汗,略有些寬松的運動服被向下拉扯著,露出了泛著熱氣的鎖骨,她朝自家老公走過去,剛才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泛著笑意。
秦羽放下茶杯,心口松懈下來,他對自己說,那個一直發(fā)著光的人是他老婆,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給她,隨手拂了拂被汗水粘在她臉上的發(fā)絲。
“老公,你剛剛一直盯著我這邊看,怎么了,是不是在這里很無聊?”端木雪一手接過水,坐在他旁邊,拿起手機看,最近她用手機不是在看小說就是看婚禮或者旅行攻略。
“不無聊啊,我老婆那么美,看多久都不累。”秦羽真誠道,這樣近看更好看了,別人出汗都是汗臭味,怎么他老婆的確是香的,他又坐近了點仔細(xì)聞著。
“可是不能一直坐著吧,你先去干你的事情,等天黑了再來接我?”端木雪提議道,現(xiàn)在又沒有什么事,而且讓他一直陪在身邊也不太好,畢竟不管是夫妻還是情侶之間都是需要一些個人空間的。
“我的事情就是陪著你啊,現(xiàn)在我的時間都是你的。”秦羽靠在沙發(fā)上認(rèn)真地說,他的確沒有啥事了,好像在這之前都被解決了。
“真的不覺得無聊嗎?”端木雪抱住他,兩人都不在意剛剛運動的汗味,她笑著問他,摸了摸他一板一眼的嘴巴,讓對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會,這不帶了平板和手機嗎?”秦羽親上了她的嘴巴,旁若無人,淺嘗即止,沒有多久廢話,光是眉目傳情就夠了吧。
端木雪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其中可能有運動的緣故,更有李見時不時的調(diào)侃的原因,當(dāng)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很想和對方親近,對于別人的目光的懼怕被這種渴望淹沒了。
旁邊的李見眼里泛著曖昧,即使還是有分寸的沒有看過去,但還是被這濃烈的戀愛酸臭味給酸到了,她轉(zhuǎn)過頭去看和她同病相憐的馬克,就發(fā)現(xiàn)他在拿著手機傻笑,一邊快速地發(fā)著信息。
李見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變成了多余的,不甘下風(fēng)的聯(lián)系起了自己涼了好久的備胎,卻發(fā)現(xiàn)他們剛好都有女朋友了,還在朋友圈里曬得特別開心。
李見:“……”這就是海王的報應(yīng)嗎,我也就才幾天沒養(yǎng)魚。
“今晚我?guī)闳ヒ粋€地方,現(xiàn)在去好好鍛煉。”秦羽放開端木雪,拍了拍她的腦袋。
“嗯。”端木雪又吃幾口桌子上專門為她準(zhǔn)備的水果,是一天的分量。
休息完之后,被愛情滋養(yǎng)得甜蜜蜜的端木雪和心情不是很好的李見一起去鍛煉了,依舊像昨天一樣熱身了一下開始起舞了。
和剛才不同,這次的端木雪包含著熱情和陶醉,舞步比起1昨天已經(jīng)嫻熟了許多,再音樂的律動下,仿佛聽到了在海洋深處的低鳴,一如原始的生命;仿佛聽到了遠(yuǎn)在宇宙之中星球的顫動,一如浩瀚的神秘。
她變得對這個世界更加熱情奔放了。
秦羽靜靜地看著,就這樣看到了日落。
在相處中會不斷的挖掘出對方所沒有被見過的一面,互相銘記,互相探索,一直都有驚喜,一直會有不同的激情。
深情的人知道會一直發(fā)現(xiàn)對方的可愛之處,不存在膩味這種東西。
日落之后,秦羽和端木雪一起吃完營養(yǎng)餐,他跟她說去見一個敬重的老先生,就到遠(yuǎn)處的一個古董研究會所里,他定了里面的一個包廂,剛剛好約好的人也到了。
端木雪發(fā)現(xiàn)對方是個西裝革履的老先生,旁邊還有兩個保鏢伺候,手上帶著幾個玉戒,貴氣十足,從小在皇宮生活的端木雪當(dāng)然能發(fā)現(xiàn)他的不簡單,她捏了捏秦羽的手,不太明白他們這趟是過來干嘛。
對方一身民國時期的老爺裝,黑褐色的衣領(lǐng)精致地繡著張揚的蛟龍,但他這一身行頭不會顯得突兀,整個人透著古樸低調(diào),卻會讓行人不敢小覷。
“秦先生旁邊的這位小姐應(yīng)該就是端木小姐了吧。”老先生面容精神,說話給人一股慈祥和睦的氣息,他伸出手,旁邊的保鏢就恭敬地雙手奉上一副老花眼鏡給他。
“先生好,我是端木雪。”先生對于舊時代的人是個尊稱,她有禮貌地鞠了鞠躬,朝老先生微笑。
老先生接過眼鏡帶上,認(rèn)真的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姑娘,濃眉鳳眼,翹鼻朱唇,骨像大氣,乃是帝王之姿。
“端木雪,好名字!”老先生收回眼鏡交給旁邊的人,按下心底的喜意,拍手稱道:“我從前便聽聞古有大楚唯一女帝便喚端木雪,如今又親眼看到一個如此相像的姑娘。”
“這也還真的是緣分啊。”端木雪斂下眸子,假裝感嘆道:“過去便常常有人這樣說。”
“我前陣子何其有幸被老先生叫過去幫忙,就被他看到我手機里你的照片,老先生說和你甚是有眼緣,便想讓我邀你一見。”秦羽這時插嘴解釋道:“我還說是有什么緣分,原是拖與女帝相像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