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晉給沈術安排的人,是個叫做二虎的壯漢。
雖然也是西裝領帶的裝扮,但一看這家伙就是野路子的出身。
路上,二虎客氣的給沈術散煙。
沈術倒也沒拒絕,穿越前的他煙癮也大的很。
只不過穿越后,倒是不怎么抽了。
點燃香煙,沈術也微微開了點車窗。
看了看二虎,沈術便主動的打開了話題:
“二虎兄弟,高先生有交代你怎么做嗎?”
“高先生都安排好了,他知道你和目標見過面,所以咱們今晚上不去找他。”
“那你帶我去找誰?”沈術笑問。
二虎立刻咧嘴笑道:“都是景州人,還都是給高先生那樣的大老板開車的,所以我和王禹有個共同的圈子。”
“不過我和王禹不熟,帶你去見的是王禹的一個好哥們。那家伙是個賭鬼,在外頭拉了不少饑荒,王禹有給他平過一些,但后來王禹也平不掉了,于是高先生就適時出了次手。”
“原本出手只是想著以后可能會有用,沒想到竟然還成真了。”
聽到這里,沈術對高晉的印象已經有一種心機極深的印象了。
初次見面時,高晉給沈術的感覺除了溫文爾雅之外,就已經略感到了他的心思深沉。
如今再一了解,沈術覺得如果和高晉這個人成為敵人的話,一定會是一件很令人頭疼的事情。
沈術不再多問,他之所以要親自來,其實就是怕問話的人問的不夠仔細,又或者說問話的人在最后的傳遞時會疏忽過濾掉一些重要的信息。
很快,兩人開著車到了一家棋牌室的門口。
二虎煙癮挺大,一下車又點了一根。
不過走進棋牌室里面,二虎手上夾著的那根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整個棋牌室天花板上,就籠罩著一層煙霧。
二虎掃了一圈,最后在一張麻將桌上找到了目標。
對方的嘴里叼著百元香煙,邊上放的是千元級的榔子。
都說檳榔加煙,法力無邊。
只是沈術要找的人,此刻別說法力了,好像連陽氣的都被下家的女人給吸干了一樣,紅著眼睛死盯著眼睛直罵:
“你他么的身上不就掛著一對二筒的嗎?都有了,你還要碰!”
“怎么周誠,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你不會是輸不起吧?”
“放屁,勞資什么時候在這里差過錢!”
眾人笑笑。
周誠則是紅著眼繼續打牌。
但不過走了一圈,下家的女子又是胡了一把自摸,笑的花枝亂顫。
“給錢,給錢……。”女子沖著周誠伸出了手來。
后者面色不變,起身道:“先撒泡尿,晦氣死了。”
說著,周誠徑直轉身。
只是一看到二虎,他的臉色就是一怔,緊跟著滿臉笑容的說道:
“二虎兄弟,你怎么在這兒?”
“找你有點事兒,怎么樣……今天輸了?”
“草,別提了,最近也不知道是觸了什么霉頭逢賭必輸。”
二虎何等機靈,笑著說:“手氣不好就先撤了吧?這一把多少,算我的!”
“這,哪有這樣的,我自己來!”周誠說著就要掏口袋。
二虎見狀直接拿出了現金,說道:“美女,還有不好意思了啊,找我兄弟談點事情,這把多少錢我來掃。”
周誠還想阻攔,但那女人早已經亮出了收款碼來,也說出了多少錢。
二虎掃完摟著周誠的肩膀就往外走,沈術則是默默的跟在后邊。
一同上了車后,二虎沒有再嬉皮笑臉的,而是一臉認真的對著周誠說道:
“兄弟,今天找你是想跟你打聽點你哥們的事情,你應該不會讓我難做吧?”
“你們打聽王禹的事兒?”
周誠立馬警惕了起來。
二虎點頭,而后介紹起了沈術:
“這位是沈老板,問題由他來問。”
“你們問什么?”周誠仍舊警惕十分。
沈術笑了笑,道:“王禹的老板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蔣總嘛。”
“王禹有和你談起過蔣總的事情嗎?”
“我和他是兄弟不假,但兄弟之間誰管他干什么的,只要他不受欺負就行了。”
“樂筱筱這個名字有聽過嗎?”
周誠點頭:“聽過,蔣總的女兒嘛。她和王禹算是一起長大的,關系就跟親兄妹一樣。不過王禹說過樂筱筱離開景州之后,他們就再沒什么聯系了。”
“那你記憶里,他最近一次提樂筱筱是什么時候?”
雖然沈術問的每一個問題,周誠都在回答。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誠其實就是選擇性回答。
沈術之前問的問題并沒有多特殊,所以周誠覺得自己回答也不會有什么。
可現在沈術又追著問,這讓本就提防的周誠開始顧左右而言其他了。
“這我哪里記得住,再說了他跟我提樂筱筱做什么!”
“樂筱筱三個月前就回來了,王禹也沒和你提起過?還是說這三個月你們倆沒見面?”
沈術追問,周誠立刻回道:“對,我們是好久沒見了,上次他幫了我之后氣我又打牌就不理我了。”
看著周誠的樣子,沈術知道正常問的話,這家伙是不會說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給了二虎一個眼神后,二虎先是攬住了周誠的肩膀,隨后眼神低沉的說道:
“周誠,咱們自己人面前你用不著睜眼說瞎話吧?我可都打探清楚了,上個禮拜你和王禹才在晉和飯店吃的飯。”
周誠臉色一變,皺著眉頭道:“二虎,你要我說實話,那最起碼的你們要讓我知道找他到底干嘛吧?”
“你最近有察覺到王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嗎?”
“沒有,他和以前一模一樣。”
周誠依舊梗著脖子。
二虎眼中寒芒畢露,沉聲道:“周誠,剛才哥們可是剛給你結的賭債,你這也太不把哥們當兄弟了吧?”
“我什么時候沒把你當兄弟了?你們問什么我就答什么,還要我怎么做?如果你覺得剛才付的那筆賭債吃虧了,等過兩天我有錢了自然還給你。”
聽著周誠的話,二虎那只攬著他肩膀的手也瞬間發力。
周誠立馬看向了二虎,語氣也變得森冷了幾分:
“怎么,二虎你還要跟我動粗啊?”
沈術立刻沖著二虎搖頭,并且還打開了車門。
周誠冷笑了聲,一邊點煙一邊下了車去。
二虎神色很難看:“沈老板,這就讓他走了?”
沈術搓了搓手指頭,笑道:“他不會配合的,來硬的話咱們不占理。”
“可是……。”二虎還想說什么,但沈術則是沖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后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武,起來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