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周圍的服務人員,笑的太夸張。
很快引來了經理前來詢問。
順便憋著笑,對江白進行了真摯的鞠躬道歉。
“江先生,是我們工作失誤,在這里我代表.......”
“可以了。”江白制止了這個經理后續的話,他人都丟出去了,還是劉藝菲這笨蛋女人引起來的。
讓他能怎么辦,還能殺人滅口不成。
反正他在別人面前的時候臉皮足夠厚,只要劉藝菲不嘲笑他。
他完全可以臉不紅心不跳,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這里是高檔會所,沒什么人滿地亂竄,附近也就幾個和劉藝菲拍照留念的服務人員聽到剛才的話。
他們都懂得規矩,這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流傳出去。
不說別的,光是為了保住他們那么高的工資,他們也懂得這個道理。
被經理一番警告之后驅散,經理再次對著江白道歉。
劉藝菲這笨蛋,聽了這么半天,終于好像發現了自己說了什么令人尷尬的話。
笑著挽起江白的胳膊:“不要生氣了,我錯了。”
“哼!沒誠意。”
倆人來到劉藝菲按摩的地方,江白被殷勤的經理特意安排了個雅座。
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等待劉藝菲做完她的一系列保養。
在看不到江白那張臉之后。
趴在按摩床上的劉藝菲,開始瘋狂大笑。
笑的一點都不顧及自己那天仙的形象。
“哼,我男人,只有我能摸!”
老劉同學立刻陷入了自我催眠之中。
江白和她相處這些天,大家多多少少都是互相有所了解的。
這人表達自己情感的時候,真摯而熱烈,十分具有攻擊性。
但只要劉藝菲自己不愿意,江白就會立刻停下來。
能讓她感覺到尊重和愛護,同時在感情方面也表現出足夠的單純純潔。
其實江白這人是有點別扭的。
他的價值觀體系,擁有兩套。
一套是基于社會普世教育出來的,遵紀守法,腦子是黃的心是紅的,溫柔、體貼、善良、平和。
頂多就是和網上的吃瓜群眾一樣,偶爾逗比,思維跳脫,犯傻、好色,卻只是個嘴強王者。
可另一套價值觀,卻是他自己的經歷加上對世界理解,重新整合出來的。
偏向于保守,刻板、坦誠,甚至有些霸道、暴烈、冷漠。
劉藝菲嘴角上揚,腦海中開始回憶這些天和江白相處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相見,江白在她面前表現的羞澀,可卻坦然,甚至還裝作很有勇氣的樣子。
但帶著江白跑去大毛玩槍的時候,劉藝菲就發現,這人其實很冷靜,甚至冷漠,并非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傻乎乎憨憨的樣子。
槍在他手里的時候,有一種想要摧毀一切的感覺。
而且根本不像沒碰過槍的人。
但轉臉,看到自己,又能立刻恢復那純凈的眼神,溫柔的笑意。
對她表達感情的時候,真摯而熱烈,擁有極強的攻擊性,對待別人卻完全是一副我不喜歡,甚至有明顯的疏離感。
劉藝菲能感覺到,江白其實對除了自己以外的別人完全不同,有點高高在上看眾生如螻蟻的心態。
特別是在孤島驚魂世界里的時候,看起來江白對誰都笑臉相迎。
可實際上,他就算看過孤島驚魂這個電影,再去遇到那些電影人物,他依舊記不起來這些人都是誰。
甚至都沒有搭理他們的想法。
這代表著,江白內心中根本就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他就只認識楊蜜演的沈依琳,還有小春哥演的彭非,還有那個叫加騰正宏的。
而能記住那個加騰正宏,還是因為他是日本人。
以江白的性格,從劉藝菲的閱歷來講,其實這種人并不適合當朋友。
因為他很可能說翻臉就翻臉,前一刻看你順眼笑臉相迎,后一刻立刻翻臉不認人。
(第一卷第六章有寫,江白平時溫良恭儉讓,但其實翻臉比翻書還快,不是人設崩了。)
可以劉藝菲自己的角度來看,這人對她卻是十分合適的。
她朋友不多,也不喜歡交朋友,平時也比較宅,頂多就是會出去旅旅游。
剛好江白這種狀態,和她正好相配。
江白只需要對她好足夠了,不需要把感情分享出去,也不需要去刻意的結交別人。
人都有好幾副面孔,江白只要在自己面前坦誠,不去偽裝就好。
至于被按摩師輕輕碰觸接受不了。
“呵!”劉藝菲以前看過那些實體書里也有涉及心理學方面的。
江白那種反應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那是一種對陌生人的戒備。
這很好,非常好,因為這代表著,江白只有她劉藝菲可以接觸,這也代表著江白心里真的有她,對她毫無保留。
“呵!這傻瓜。”
“真好。”
江白還不知道,劉藝菲已經開始對他展開了人格分析。
他什么德行,他自己一清二楚,一個不算壞的好人?
差不多吧,這種性格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只是很多人不表現出來罷了。
畢竟,沉默的人才是大多數,喜歡表達的人其實總是少數的。
人都是復雜的,哪有什么一眼就看穿本質的可能性。
當年很多人報名參軍,跑到前線之前,自己就是個傻乎乎的農民,連自己住的地方都沒出去過。
可誰又能想到,就是這些連字都不認識,第一次摸槍的人。
上了戰場,立刻化身戰神,一個人追殺幾十上百個敵人興奮的嗷嗷叫也不是沒有。
什么看見死人就吐,嚇得渾身顫抖。
呵呵!電影里編得也真敢信。
很多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甚至到死都無法真正的認知自己。
江白對自己的認知足夠早,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德行。
所以保留真我,退出了世間紛紛擾擾,享受屬于自己的寧靜。
可是此時此刻,江白感受不到寧靜,只感覺無聊。
劉藝菲這壞女人,什么時候出來啊,我好困。
有錢人的生活也不過如此,什么高檔會所。
感覺還不如回家抱著手機,看修驢蹄子有意思。
終于在江白化身為磕頭蟲,困得都要流哈喇子之前,劉藝菲神清氣爽的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江白那幽怨的眼神,像個怨婦:“劉茜茜,你可知道,我江白一世英名今天都毀在你手上了。”
劉藝菲憨笑不接茬。
我男人幽怨的看著我該怎么辦?
“抱!”張開雙臂,看向江白。
“哼!壞女人!!”江白立馬神清氣爽困意全無,站起身將劉藝菲抱緊,“茜茜。”
“嗯?”
“茜茜!”
“嗯?”
“茜茜!”
“我在,我一直都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