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定逸師太這些恒山派的尼姑一起走,不用自己問路。
江白和劉藝菲終于忘記,自己在青樓里白白花錢當了冤大頭的事情。
倆人顯得輕松愜意,還能對周圍的風景和人物指指點點。
如果說整個笑傲江湖當中,有誰是好人的話,江白也不太能確定。
畢竟他不是個真好人,三觀說不定和別人都不一樣。
他覺得是好人的,萬一其實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說不定。
但定逸師太至少可以說是普世價值觀上那種好人。
性格剛烈脾氣暴躁,恩怨分明嫉惡如仇還十分霸道。
這種人現實中江白其實沒見過,太過于純粹,在現實中很難生存。
而且這種人當朋友絕對不是個好朋友,眼里容不得沙子。
卻是個稱得上有俠肝義膽值得信任的人。
相比較無法定義的令狐沖,還有他那無法判定究竟算不算偽君子師傅岳不群。
定逸師太這性格,簡直就是個純潔無瑕的小白兔。
之所以江白說令狐沖無法定義,岳不群究竟算不算偽君子也不好說。
主要是現在這年代,風向變得太快,以前都是夸令狐沖的,現在貶他的越來越多。
而岳不群以前都是用來罵人是偽君子的代名詞,現在也開始有人給他洗白。
畢竟大家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加,感悟也會越來越不同,立場不同看問題的結果也是不同。
有的人覺得令狐沖看似瀟灑,其實就是個白眼狼。
而岳不群所謂的偽君子,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重新振興華山。
反正江白既不喜歡令狐沖,也不喜歡岳不群。
相比較令狐沖和岳不群,江白大概可能更加喜歡定逸師太這樣的人。
足夠純粹,哪怕是她突然和你翻臉。
給你的第一反應也是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錯了?
而不是第一時間心生怨恨,去指責她。
這樣的人,在整個金系武俠世界里就有那么幾個。
最出名的兩個,一個叫柯鎮惡,一個叫段正淳。
只要柯鎮惡指著一個人說,他是壞人,沒人不信,甚至沒人懷疑。
而段正淳要是指著柯鎮惡說:“我是你爹。”
別說別人不會懷疑,就算柯鎮惡都會在心里嘀咕:“難道他真是我爹?”
定逸師太在江白眼里,就和柯鎮惡水平差不多,堪稱好人壞人的鑒定器。
這邊江白還在內心里評價令狐沖和岳不群呢。
那邊路上就出現了一個青衣身影。
這人看起來只有個四十多歲的模樣,長須飄飄氣質出眾,身后跟著好幾個小徒弟。
老遠就看見了定逸師太:“岳不群見過定逸師太!”
定逸師太趕緊回禮:“岳掌門!”
“還真是人不抗念叨,剛才還想著岳不群,他就冒出來了。”
江白看著互相寒暄的岳不群和定逸師太,心里開始嘀咕。
難道說岳不群也有曹操的被動技能,誰說他,他就到?
還別說,這岳不群年紀上已經接近六十歲,但練習紫霞功駐顏有術,看著也就四十多歲的模樣。
往那一站就能顯出氣度不凡,讓人不禁就心生好感。
怎么看都是個正人君子的模樣。
“這兩位是?”岳不群看江白和劉藝菲不停的打量他,趕緊問向定逸師太。
難道說這兩個是定逸師太的子侄?
老尼姑雖然是個出家人,但人家也有兄弟姐妹,說不定這兩個小年輕,就是老尼姑的親人后輩。
是跟著長輩來劉正風這里一起見見世面的。
定逸師太被這么問,才想起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倆人的名字。
但卻十分坦然一點也不尷尬的說道:“岳掌門,這兩位少俠是跟著老尼姑來劉正風府上湊湊熱鬧,具體名字我也不知道。”
“只是剛剛在街上遇到的,就一起帶過來了。”
岳不群聽了這話一點都不驚奇,是這老尼姑能辦出來的事情。
當即拱手問道:“兩位少俠也是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敢問......”
看看人家岳不群多有禮貌,你余滄海也是個掌門,就不能學學。
江白心里吐槽一句,趕緊拱手還未說話。
劉藝菲眼珠一轉鬼主意上頭搶先說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山派楊蜜!”
“.......”
好尷尬啊。
我是不是該說,我是楊蜜前夫?
江白一時間竟然跟不上劉藝菲的思路。
劉藝菲一腳踩在江白的腳面上:“還愣著做什么,沒看岳掌門和你打招呼呢?”
“哦哦哦,在下天山派劉開胃。”江白只能請出大蜜蜜前夫幫忙。
“華山岳不群見過兩位少俠。”岳不群一邊回禮,一邊觀察兩人。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這倆人不像是武林中人。
女的長得太好看,氣質出塵,身上的白裙過于明顯。
雖然說行走江湖不是沒有女俠,但穿白色的非常非常少見。
因為江湖上趕路到處煙塵,很容易就把衣服弄臟。
所以多數人穿的都是青色灰色黑色的衣服。
而這個男的就更加奇怪,頭發短短像個剛剛入了空門的沙彌。
行為舉止又像是沒在江湖上走動過的人。
天山派?天山派是什么門派?
但江湖上面子最重要,就算自己沒聽過也要抬一手。
“天山派大名,岳某人久仰久仰!!”
“岳掌門抬愛了,我們天山派小門小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江白也跟著裝腔作勢虛以為蛇。
心里還在嘀咕,劉藝菲這個小笨蛋,你還不如直接一挺胸,展示一下自己優勢,說自己叫大咪咪。
把岳不群唬的一愣一愣的呢。
不過不愧是萬界新手村和九叔、科爾森齊名的新手導師。
瞪著眼睛說瞎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那股不要臉的勁,頗有偽君子的味道了。
......
等江白和劉藝菲跟著華山派和恒山派的人,來到了劉正風的府邸。
倆人甚至都沒有被問身份,直接跟了進去,直接被當成華山派的弟子,給安排了個小房間。
由于名門大派和一些武林名宿還沒有來齊。
所以劉正風這里還不算太熱鬧。
定逸師太帶著她的小徒弟們,回到自己被安排好的住處去做每天的功課。
而江白和劉藝菲則是混在岳不群身后跟著參觀劉府。
不愧是武林名宿的家,就是大,跟園林似的,進進出出,要光是江白和劉藝菲,非要迷路不可。
這轉著轉著,不知不覺就跟著岳不群來到了一處會客的地方。
房間里已經有一些武林人士,但江白和劉藝菲一個都認不出來。
只能繼續厚臉皮,直接坐到了岳不群身邊。
給岳不群和其他武林人士看一愣。
那些武林人士還以為這倆小年輕是岳不群的徒弟呢。
怎么還坐下了,這里能坐下的無不是名門大派的掌門、長老。
最差也是武林上有名號的前輩高人。
只能暗自在心里嘀咕:“這華山派的弟子,可真沒規矩。”
岳不群也懵啊,這倆人啥意思?
之前跟在身后沒在意,以為是他們的長輩也在劉府里,是跟著來找長輩的,怎么這就突然坐我身邊了?
不過這時候大家都互相站起來拱手行禮,也沒時間考慮江白和劉藝菲的問題。
“岳掌門別來無恙!”
“天門道長有禮有禮!”
“何先生也在,岳不群見過何先生!”
“岳掌門客氣了!!”
眾人寒暄幾聲互相落座,繼續各自的話題。
按照正常流程來講,岳不群是五岳劍派之一的掌門,屬于名門大派中的名門。
肯定是有人要圍著他展開話題。
不過嘛,江白和劉藝菲坐在這里誰都不認識,就認識岳不群一個,只能對不起岳老師,我要對你下手了。
岳不群剛落座,江白就悄聲說道:“聽聞岳掌門一心想要重振聲威,甚至還打上了辟邪劍譜的主意?”
岳不群心中一驚,這人怎么知道自己對辟邪劍譜感興趣?
但卻處變不驚,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驚驚訝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江白一眼。
“岳掌門想要練嗎?我知道啊!我可以教你啊。”
“不過那辟邪劍譜平平無奇,想要練出點成效,還要給自己一刀變成太監才行,不能練不能練啊。”
“練了之后岳掌門就變成丘掌門,沒了下邊。”
劉藝菲捂著嘴在一旁嘻嘻嘻的輕笑。
岳不群就算是沉穩大氣也有些沉不住氣。
什么叫我練了辟邪劍譜,就會變成太監,沒了下邊?
還丘掌門,好個無禮小輩,真當我岳不群沒有脾氣?
就在這時,江白那邪惡的小手已經摟在了岳不群的肩膀上,稍稍施展內力。
岳不群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劉少俠功力驚人,岳某佩服,佩服。”
這話說的真心實意,不信你看看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
“岳掌門啊,我一直覺得你們中原武林門派的發展方向是錯誤的。
就算是這五岳劍派同氣連枝,那也不過是五個門派而已能有多少人,能有多少聲威?”
江白眼珠子開始亂轉,準備發揮自己的大忽悠之術。
倆人跟很熟悉一樣,就這么勾肩搭背摟著笑臉開始扯淡。
其他人一看這邊這樣,就更加不愿意湊過來。
心里繼續嘀咕:“果然,華山派這些年一代不如一代,愈發的沒有規矩。”
人的思想是局限性的,特別是岳不群這種沒正經讀過書,全靠自學的武林人士。
能想到的東西無非就是用武功爭個天下第一。
然后就能學人家號令天下武林稱王稱霸,廣收門徒,這樣門派就能重新繁盛起來,這就是能想象到的上限。
江白這好為人師的網友之魂。
必須糾正糾正岳不群的錯誤思想。
“岳掌門可是心驚,我知道你想要得到辟邪劍譜?”
“不敢不敢!劉少俠必然是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岳某怎么能打聽呢?”
江白搖搖頭:“你看,你看,虛偽,咱們什么關系,不說實話是吧。”
“都告訴你辟邪劍譜那玩意不能練,練了斷子絕孫,你肯定不信,不過沒關系過些日子你就能聽到來自福州的消息。”
“林震南那老小子不知道發了什么瘋,把自家的辟邪劍譜發的到處都是,到時候岳掌門隨便抓一個練過辟邪劍譜的一看便知。”
“發的到處都是?”岳不群微微皺眉,他只是剛興起惦記辟邪劍譜的想法,劍譜就已經到處都是了?
那余滄海特意跑去福威鏢局一趟滅人家滿門,最后還沒有成功得到辟邪劍譜,這不是虧大了?
劉藝菲在一旁聽著,趕緊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把臉轉過去四處亂看,防止自己笑出聲來。
什么叫林震南發了瘋把辟邪劍譜發的到處都是。
明明是你江白說讓他去印刷散播。
還說是網友們出的鬼主意,說這叫做內卷。
得到辟邪劍譜,不練打不過敵人,練了斷子絕孫,只要辟邪劍譜江湖上發的夠多。
這些人要是還想要在江湖上混,除非也學劉正風直接退出江湖,要不然這些江湖中人就會被逼的不得不練辟邪劍譜。
到時候誰還有心情去找林震南一家的麻煩,這樣他們就能安然無恙了。
“岳掌門,我看你氣度非凡,武功高強,但好像在經營門派上不太擅長。”
岳不群嘴角抽搐,要不是這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小子,用內功壓制自己。
非要反手給他一劍,什么叫我不懂經營門派。
“你看,你還不服,就說你們這些小年輕,頭發長見識短吧。”
“哈,哈哈!!”劉藝菲趕緊憋住,憋得臉色通紅。
引來其他人矚目,不過這些人都自視前輩高人,就算是這小姑娘長得傾國傾城。
也不敢多看兩眼,只當是岳不群三人說的開心,趕緊把眼神別過去。
“我這有個好主意,給你講講。”說著江白砸吧砸吧嘴,眼睛盯上了岳不群身邊的茶杯。
岳不群哪能不會意,趕緊端起茶杯遞給江白:“愿聞其詳。”
“這就對了,有眼力見。”
江白嘗了嘗,嗯,好茶,果然是好茶,就是唱不出來和幾塊錢的茶葉沫子有啥區別。
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繼續說道:“你想要振興華山,那就勸你早早退出五岳劍派換一條路。”
“整個中原大地上最出名的門派是哪個?是少林,是因為武功高強嗎?不,是宗教。”
“你要是單純的想要在中原大地上混出名氣,那就學學少林,搞一個教派出來,不過小心被朝廷給剿滅。”
“要是不想學習少林,我給你指一條明路。”
“咳咳!!”江白輕咳兩聲準備開始忽悠:“你可知道南洋諸國?”
岳不群搖搖頭。
“不知道就對了,南洋島國眾多,但實際上那些國家的人口就跟咱們這一個村莊一個城鎮差不多。”
“甚至說很多地方對咱們來說還是跟野人一樣的生活。”
岳不群有些疑惑,跟我說這些是做什么,難道還想讓我把華山派開到南洋諸國去?
“一看你就沒懂我的意思,他們一群野人,占了大好江山,那些南洋諸國盛產金銀珠寶玉石,還有各種價值連城的香料木材。”
“以你華山派的實力,帶著十幾個弟子隨便找一個國家,就能平趟過去。”
“你想啊,你華山派要是占了海外一個國家,然后重新立國。
再控制那些野人,給你們弄點珍珠翡翠瑪瑙玉石,一船一船的香料。
你帶著這些珍貴的東西,以國王的名義回到咱大明朝,覲見皇帝陛下。”
“再獻上你帶回來的各種價值連城的寶貝,皇帝一高興,至少也要封你一個王爵。”
“王爺懂不懂?你還是番邦屬國的國王,是真正有實權的王爺。”
“你這咔嚓往皇帝面前一跪,表一表忠心,就說年事已高不愿意打理國家,請求天朝上邦,給拍點官員去管理,你就想要在華山修身養性教教徒弟。”
“你猜,皇帝會怎么選?”
岳不群眼睛一亮,他也是聰明人,要是自己真成了什么國王。
再把國家拱手相讓,就想要在華山教徒弟,那皇帝陛下必然一高興直接把華山附近都封給自己當封地。
“岳掌門,你看,你們這些中原武林人士眼界就淺了吧。”
江白得意的端起茶杯又喝上一口繼續說道。
“你跑到南洋去打下一個國家,又帶著無盡的財寶獻給皇上,甚至國家都獻給皇上。”
“咱大明雖然名義上禁止出海,但皇帝又不是傻子,看到你能隨隨便便帶回來如此多的財富,還白撿了一塊國土。”
“這叫什么?這叫做皇帝英明神武,不用一兵一卒為大明江山開疆拓土,還找了塊財富之地,這叫光宗耀祖!”
“哪個皇帝能承受得起開疆拓土的誘惑,跟何況是現在好大喜功的小皇帝呢?”
以笑傲江湖的時間線,正好處于大明朝最特別的皇帝,正德皇帝朱厚照時期。
這皇帝被人黑的很厲害,但不得不承認都是,極其有軍事天賦,而且特別熱衷于戰爭。
這要是在皇宮里坐著,就莫名其妙的開疆拓土,說不定正德皇帝能高興的立馬拉著岳不群桃園三結義。
以這小皇帝的性格,還真有可能。
“到時候你多吹捧小皇帝兩句,然后跟他訴訴苦,就說以前是華山的,然后經營不下去了,被武林同道打壓。”
“這次回來就是落葉歸根,想要重新光大華山門楣。”
“以小皇帝的性格,怕不是上來就給你安排幾千個錦衣衛。
敲鑼打鼓送你回華山,路過別的門派,別的門派的人要是沒有以迎接王爺的禮儀對你跪地相迎,能直接滅門你信嗎?”
岳不群越聽眼睛越亮,真不是他被忽悠住了。
而是江白描述的場景太真實了。
太容易思考了,一想就能想明白。
別看江湖中人好像自視甚高,特別瞧不起那些與朝廷勾結的武林中人。
但那些是什么水平?能勾結到個連皇帝面都見不到的六七品參軍就了不起了。
可如果自己真成了王爺呢?
那可是王爺啊,哪個番邦屬國的國王,在大明不是王爺規格的封賞?
到時候自己坐著嬌子,被人抬著,前呼后擁,成百上千的錦衣衛跟在身邊。
哪個江湖同道見了不要低頭喊一聲:“參見岳王爺。”
特別是那個沒事就喜歡號令別人的嵩山派掌門左冷禪。
見到自己要是敢不跪下,自己稍稍冷哼一聲露出不滿。
那些錦衣衛的頭目,就會為了巴結自己這個正當紅的王爺,直接派人踏平嵩山派。
你嵩山派在武林中名氣再大,也大不過錦衣衛。
要是敢反抗,那就是造反,下一步就是數以萬計的大軍直接剿滅。
東方不敗的日月神教厲害吧,還不是只能在江湖上作威作福。
要是敢直接殺官員試試。
越想岳不群的眼睛越亮,越想喘息越粗,甚至臉色都因為激動的開始漲紅。
那時候,自己還用得著辛辛苦苦想方設法發展華山?
我岳王爺只要一聲令下,自然就有都是人為了巴結我,加入華山派。
“少俠好見地!”岳不群激動的抓住江白的手。
激動地把江白的手都抓出了印子。
江白不動聲色的趕緊給他掰開,這岳不群不會是現在就取向不正常吧?
難怪有膽色練辟邪劍譜,原來是喜歡男人!
嚇得江白趕緊一個激靈站起來。
拉起在一旁憋笑的劉藝菲轉身就走:“岳掌門,我們還有些事情,就此告辭,就此告辭!!”
急匆匆的走出大廳。
岳不群耳邊就傳來了劉藝菲那清脆爽朗的笑聲。
“鵝鵝鵝!鵝鵝鵝!!!”
劉藝菲抱著江白笑的渾身無力。
“你可真行,忽悠他跑到海外建國,你怎么不直接告訴他,去大洋洲或者北美洲建國呢?”
“還小年輕,頭發長見識短,鵝鵝鵝!!!你怎么能這么不要臉。”
江白眼睛一橫:“說什么呢?說什么呢?我這叫指點江湖后輩。”
就在這時,余滄海帶著一群弟子走了過來,看到正在嘻嘻哈哈大笑的劉藝菲一愣。
瞬間拔出腰間的長劍,大喝一聲:“大膽妖女,居然敢上門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