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滿身的鮮血。
理智開始回歸,身體上的疼痛開始逐漸上頭。
心中腹誹,你燕赤霞當然不用拼命了,因為拼命的是我江白!
突然間被拉到地獄之中,江白倒是沒害怕。
反而很憤怒,有人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對他家茜茜下手,還好他反應快沒讓茜茜也被拉進來。
人一憤怒上頭,理智就會下降,膽量變大,痛覺減弱。
江白當時滿腦子都是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至于這個“他”是誰,江白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誰攔著弄死誰。
他就是單純的遵循現代人的本能,對于破壞,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用各種導彈炸藥狂轟濫炸。
看導彈不好使,腦子里最后那根叫做理智的弦斷了。
憤怒值爆表,勇氣值爆表,從系統空間里掏出個螺紋鋼長槍就沖了上去。
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哪里錯了,要不是被黑山老妖抓住,滿身被咬出各種傷口。
劇烈的痛覺令江白理智開始回歸,都想不起來別管是什么妖怪,只要進了系統空間什么玩意都得死。
看看身邊的燕赤霞,還有正在安慰聶小倩的寧采臣。
江白忽然間就感覺到了孤獨,我也好想有個人安慰我啊。
茜茜我身上疼!!茜茜我好疼!!
現在他渾身劇痛,全身上下除了那張臉沒問題只是沾染了點血之外。
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被黑山老妖肚子里的惡鬼頭顱咬出來的傷口。
疼的渾身都在抖,但還是強撐著說道。
“燕赤霞開門,回去。”
燕赤霞點點頭,伸出手指咬破,在手掌心上畫了個符咒。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開!!”
手中神劍一揮,在地府之中劃開一道裂隙。
“快走!”抓起寧采臣和聶小倩就跳了進去。
“你大爺的,你抓我一下啊!!”江白現在疼的全身都在抖,肌肉都在發軟,站著感覺都要站不住了。
看著燕赤霞已經帶著寧采臣和聶小倩跑路。
只好強忍疼痛,閉上眼睛,一頭栽倒撞進裂隙當中。
噗通一聲。
再睜開眼,已經回到了人間。
依舊是黑夜,明月星稀。
只是并非他們最開始被抓走的那個地方。
也不知道茜茜現在是在原地等待,還是炮灰蘭若寺等著了。
江白掙扎著疼的齜牙咧嘴,好不容易爬起來。
“燕赤霞,帶我回蘭若寺。”
燕赤霞看著江白那疼到扭曲的臉哈哈大笑:“我還當你沒事呢。”
“大胡子別逼我罵人,趕緊帶我回蘭若寺,我家茜茜現在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呢。”
提到劉藝菲。
劉藝菲現在在做什么。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在那等著。
她和江白從來沒有分開過。
不止沒有分開,甚至連遇到真正危險的時候都沒有。
每次倆人去別的世界,看似冒險,實際上早都做好好幾個應付危機的預案。
所以倆人每次都是嘻嘻哈哈的渡過,所有危險實際上都是在倆人計算之下。
可這次不同,這次突發意外,意外到倆人從來沒做過這種如果倆人被分開怎么辦的預案。
劉藝菲心中焦急卻不敢走,她知道,只要江白能回到人間,必定會來找她。
她要等,要等到江白回來。
此刻的劉藝菲渾身戒備,像一個發狂的獅子一樣。
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她暴躁的攻擊。
哪怕是蟲鳴鳥叫。
自從練了童姥神功之后,她還從未有過這種狀態,這種無論對于什么都全力出手。
無論什么都當成敵人的狀態。
就江白被抓走的這么一會功夫,劉藝菲感覺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附近的地面樹林,都已經被她用內力炸的到處是坑坑洼洼。
但她并沒有放松,依舊維持著緊張狀態,她在等,在等自己那個看似不靠譜,卻從來不讓她失望的男人。
燕赤霞被江白一通威脅,哈哈大笑。
人世間的恩恩愛愛他不懂。
他就是個糟老頭子,理解不了江白和劉藝菲的狀態。
反正走就走吧,抓起江白,神劍一伸倆人飛向蘭若寺的方向。
聶小倩一看燕赤霞和江白走了,也抓起寧采臣跟上。
等回到了蘭若寺,江白沒有發現劉藝菲的蹤跡,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茜茜還在原地等他。
趕緊跑進一個房間,撕掉身上已經被咬的全是口子的衣服。
掏出水開始沖洗身體,隨后馬上再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一身一模一樣的衣服穿上。
瘋了似的沖出蘭若寺,前往之前大家一起吃東西的地方。
“茜茜!茜茜!!茜茜!!”
黑夜之中,江白用瞬間轉移大法,幾下就到了剛剛的地點。
空曠的地方回蕩著江白的喊聲。
劉藝菲聽到江白的喊聲,臉上的緊張之色立刻緩解,就連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下來。
江白遠遠的看著站在空地上的劉藝菲。
月光之下,清風撫動發絲,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臉頰,以及那嘴角輕輕揚起的弧度。
整個人仿佛都在散發著光輝。
此刻的天地間,一切都那么的黑暗,可只有她是在發光。
就像是黑夜中高懸的明月,為人點亮腳下的路,驅散心中的黑暗和迷茫。
看,這就是我的月光女神,劉藝菲!!
看,這就是我家那個長得跟天仙似的大寶貝!!!
“大寶貝!!我回來了!!”
“哼!”劉藝菲嬌嗔的輕哼一聲。
沒有電影中那種男女主角見面大老遠就沖上去的相擁。
也沒有男女主角生離死別之后的熱吻。
而是......
“啪!”的一聲脆響。
江白捂著臉感覺自己腦瓜子都在嗡嗡作響。
委屈巴巴的看著劉藝菲:“咱就說,你能不能用別的方法確認?你用這么大的力氣,想要把我的腦袋打飛嗎?”
劉藝菲看著江白那委屈的表情,立刻眼淚嘩嘩的流淌。
這就是她的江白,別人不可能裝出這種委屈的模樣。
也只有在她面前,江白才會裝出這個表情逗她開心。
手在江白的臉上不停摸索,摸著摸著,突然問道:“你為什么踹我屁股?”
“當然是屁股肉多,踹起來腳感好啦!!”
聽見江白的回答,劉藝菲破涕為笑,是他,是自己那個不著調的小男人。
猛地摟住江白的脖子,照著他的肩膀狠狠就是一口:“以后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嗯,我們永遠在一起。”江白被咬,疼的齜牙咧嘴,卻依舊滿眼的溫柔:“茜茜,沒有下次了。”
“嗯!”
月光之下,兩人緩緩的擁抱在一起,那么輕柔那么小心翼翼。
仿佛害怕眼前人只是水中花鏡中月,稍微被觸碰一下就會破碎消失一般。
劉藝菲抱著江白閉著眼睛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耳中是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身體感覺得是那帶著炙熱的溫暖。
恍然間淚水滑落,臉頰一片濕潤,卻帶著些許血腥味。
“你受傷了?”劉藝菲猛地抬起頭,看著江白。
被自己摟住的部分在滲血,已經浸透了衣服。
“被狗咬了一口。”江白裝作渾不在意的模樣說道:“放心,都沒咱媽打的嚴重。”
老劉破涕為笑,腦海中閃過劉曉麗拿著重啟錘子,追著江白追的雞飛狗跳敲腦袋的畫面。
可笑著笑著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流淌。
看著江白身體逐漸滲出的血液。
先是從胸口,再是胳膊,隨后是腰、腿,全身上下都在滲血。
看到此處,老劉再也忍不住抱著江白慟哭:“可媽媽不會把你打的全身是血。”
哭著哭著,撕拉一聲撕開江白的衣服。
看著那滿身的牙印,哭聲嘎的一下卡了一下。
本來悲傷至極的情緒,可看見江白滿身牙印,肉都被咬翻出來的模樣。
那是一種心痛卻又說不出來的詭異。
被咬的?
劉藝菲腦袋一瞬間空白,情緒有點跟不上了。
她以為江白身受重傷,還要跟她逞強,但看著滿身的牙印,雖然看著嚇人,可......
可為什么心里想要問問江白,你是不是把我扔下,跑去找別的女人玩,對人家始亂終棄被咬的?
“傻丫頭,咱媽可是學過武功的,她打人都是內傷。”
江白咧咧嘴,抬起手撫摸著劉藝菲的后背。
“放心,你忘了我皮厚的很。”
劉藝菲呆呆的看著江白身上的傷,哭泣而導致鼻涕長流,已經流到了嘴邊忘記吸回去。
滿臉的呆萌表情,我到底是該傷心,還是該傷心?
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要是江白身上是刀傷劍傷甚至槍傷都行。
但你這為什么是牙印啊?
看著陷入呆萌狀態,鼻涕都要滴落到胸口上的劉藝菲。
江白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幫她擦掉,又偷偷抹在了她的褲子上。
“茜茜啊,我這傷看著嚴重,其實沒事,咱們回去用保護傘公司祛疤的藥擦一擦就行。”
劉藝菲還是沒反應,直勾勾的看著江白那滿身肉都翻出來,卻能明顯看見的牙印。
“茜茜?茜茜?”
手在劉藝菲面前晃動,順手又幫她蹭掉一點鼻涕抹在她的褲子上。
江白感覺這劇情不對啊。
人家電影里演的不都是,主角渾身是上,女主上來放聲痛哭,然后一邊哭一邊上藥的嗎?
怎么到了你劉藝菲這,哭著哭著開始發呆了。
“茜茜?茜茜?”
“寶貝?”
“老婆?”
“娘子?”
也許是聽到了讓人應激反應的詞匯,劉藝菲的身體先于腦子反應。
張嘴就接了個:“啊哈!”
無語的看著江白:“我懷疑你跑到地府去勾引女鬼了,要不然為什么身體上都是咬出來的傷?”
“這么多牙印,你總共玩弄了多少個女鬼?”
“不是,劉茜茜咱們這劇情不對吧,就算你不是抱著我抱頭痛哭,也該表現得心痛一下,讓我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有人關心。”
“那你告訴我你這牙印是哪里來的?”
“某個叫劉小貓的壞女人咬的。”
劉藝菲伸手在江白的傷口上摸了摸。
疼的江白汗都出來了:“劉茜茜!!!你夠了啊,我九死一生才從地府跑出來見你,你要謀殺親夫啊!!”
劉藝菲卻不為所動。
手在江白的每一個傷口上都按了按摸了摸。
稍微用力,傷口就在往出滲血。
本來還有衣服遮掩,現在衣服也被劉藝菲撕開,搞的江白跟個血葫蘆一樣,看著嚇人瘆得慌。
小手在每一處傷口上用力按按。
江白疼的臉色慘白,也不知道老劉要干嘛啊。
“你再按我生氣了啊!”
“就算不給我上藥止血,你也不至于這樣吧。”
說實話,江白確實有些生氣,連傷都沒包扎,我就火急火燎的跑來找你劉藝菲。
就是擔心你害怕慌張,你劉藝菲倒好,看見我受傷了,不難過不幫著上藥止血也就罷了。
還去按我的傷口,你是怕我死的不夠快,你劉藝菲心里沒我是吧。
哪知道劉藝菲聽了,抬手就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把江白都給打蒙了。
緊接著老劉摟著江白放聲痛哭:“為什么不帶上我?為什么不帶上我?”
說江白是去地獄找女鬼,她劉藝菲又不傻,又不是看不出來這些傷口有多深。
能把肉都咬的翻轉出來,這和掉進了喪尸群有什么區別。
很難想象當時江白究竟面臨什么狀況。
他可是會飛,還會瞬間轉移的啊。
竟然能被近身,還被包圍。
越想劉藝菲心里越難過,摟著江白不停的質問:“為什么不帶我?為什么不帶我?”
江白渾身的血液黏在劉藝菲的衣服上,不一會倆人就都變成了血葫蘆。
“我家茜茜這么好看,萬一身上有一點疤痕,不就不完美了怎么能帶著你一起去。”
江白摟著老劉輕聲安慰:“傻丫頭,你再這么哭下去,我就要流血流干了,到時候你就成俏寡婦了。”
“咱們能不能先松開,給我上個藥止個血,你知道俏寡婦有多搶手嗎?你知道有多少曹賊惦記你嘛?我還沒做好剛娶個媳婦就拱手讓人的思想準備。”
劉藝菲淚眼朦朧的看著江白那張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流血過多而導致臉色慘白的臉。
低頭狠狠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馬上抬頭開始在他身上點穴止血。
掏出一大瓶子大還丹提純藥片,跟不要錢一樣的,往江白嘴里塞。
“水水水,噎死了!噎死了!!”
“哈!”劉藝菲看著江白被噎到翻白眼的樣子,破涕為笑:“傻瓜,你就不會嚼一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