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和劉藝菲只聽說過有人慫。
但還沒見到過鐘萬仇這么慫的。
江白也慫啊,劉藝菲一發脾氣,他跟個小貓一樣乖巧。
但也不至于能忍自己媳婦,當著自己的面去關心一個前男友吧。
轉頭看看劉藝菲,江白不禁點點頭。
雖然老劉平時調皮搗蛋顯得不正經,但老劉聰明著呢。
知道跟江白什么可以說,什么不可以說。
比如以前來人斗嘴的時候,劉藝菲都會說:“你要再這樣,我就......”
到此為止,其實江白都明白,我就后邊接的是離婚兩個字。
所以每次江白都會接:“你就什么?”
但老劉明白,人是經不起試探的,所以每次都改口說成別的,然后再撒個嬌,倆人馬上又和好如初。
倆人繼續斗嘴玩。
江白也會順著她往下接:“算你聰明。”
就連江白都知道,哪怕是他和劉藝菲其實是分不開的,但也從來不能說一些試探性的詞語。
就算他當著劉藝菲的面,也最多只能說道:“我要找咱媽退貨!換成那個不存在的小姨子。”
這就是他們兩個之間說話的底線。
倆人都知道,人是經不起試探和考驗的,一旦你說很重的話,說的次數多了,哪怕是感情再好,也會當真,心里也會有裂痕。
但今天他們是見到了傳說中的究極舔狗。
鐘萬仇這老家伙,底氣十足的告訴別人他慫。
甘寶寶這邊繼續拉著段譽含情脈脈的繼續問道。
“段公子,你......你爹現在有幾房姬妾?”
“一個都沒有,這么多年就連我母親都沒有和他住在一塊。”
段譽感覺自己人麻了,不停的轉頭去看鐘萬仇,心里不停的嘀咕。
你們家這是什么情況啊,你夫人沒事怎么總是在問我爹的事情?
你怎么不過來管管?
鐘萬仇跟沒看見一樣,悶了一口白酒,齜牙咧嘴的掏出幾個薯片塞進嘴里。
有句話叫怎么講來著,叫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自己這婆娘跟段正淳眉來眼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要不是為了躲開段正淳,他們何至于跑到萬仇谷隱居。
“哼!”鐘萬仇瞇瞇眼瞎看了一下含情脈脈的甘寶寶。
我不急,我已經聯系了四大惡人,到時候一起殺到大理,干掉段正淳,那時候我家寶寶就再也不會想念段正淳了。
江白感覺到一股綠色的氣息向自己這邊延展而來。
猛地起身拉起劉藝菲:“茜茜不好,居然是傳說中的綠毛龜病毒,我們快跑。”
剛跑出去兩步又停了下來:“對了,段譽身上還有毒呢,你們幫他解決一下。”
段譽立馬反應過來,他為了救鐘靈,還被左子穆下了毒。
現在鐘靈救出來了,自己身上的毒還沒解開呢。
“兩位神仙慢走,幫我把毒解開再走啊。”
江白趕緊擺擺手:“此地不宜久留,待久了我怕我們笑死,你還是讓你不知道第幾個姨娘幫你解開好了。”
鐘萬仇一聽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視。
最后又悻悻的往地上一蹲繼續喝酒。
江白和劉藝菲面面相覷,這都不發飆?
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忍者?
江白第一次遇見心態這么好的人,搞的他那折騰人的計劃都沒辦法施展。
總感覺鐘萬仇這老家伙都夠可憐了,再折騰他有點不人道。
甘寶寶聽到江白的話,卻羞澀的一低頭,靦腆一笑。
拉著段譽的手輕聲說道:“譽兒,讓姨娘看看你中了什么毒。”
江白抬頭看天,感覺剛才有一道雷霆劃過天空。
看的他直呲牙。
你們家感情真好,鐘萬仇你既然這么能忍,為啥不直接把段正淳接過來,大家一起生活啊。
到時候兒女雙全,一個媳婦兩個一起用,你和段正淳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們哥倆好拜把子是吧。
緩緩抬起手,猛揉自己的眼睛。
“干嘛?”劉藝菲好奇問道。
“我中毒了,我眼睛要瞎了!”江白深吸了一口氣,以前他只在短視頻里聽見過這種奇葩案例。
沒想到啊沒想到,還真能讓他遇見。
行吧,尊重他們的選擇,愛情是不能被定義的。
“幾位,山高路遠后會無期,告辭!!”
趕緊拉著老劉跑路,再在這待下去,他怕自己和劉藝菲等一會忍不住跳出來打甘寶寶一頓。
“哈哈哈哈哈!!!!”終于走遠了之后,江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茜茜,果然來別的世界能長見識,我江白佩服,佩服的五體投地。”
劉藝菲微笑著看著笑的已經直不起腰的江白。
“有那么好笑嘛,不就是個......三角戀,你又不是沒在電視劇里看過。”
“這是普通的三角戀嘛,這是段正淳的三角戀,人家可是開花結果的,鐘靈都那么大了,也不知道鐘萬仇是什么心態養大的她。”
不過......
江白揉了揉笑痛的肚皮。
這要是換算到現代,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聽起來比較炸裂,可實際上這樣的事情不少。
不就是一個叫鐘萬仇的接了個盤,找了個叫甘寶寶帶孩子的女人一起生活嗎。
只是甘寶寶放不下心里的那個“他”而已。
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多看教你怎么分辨撈女的短視頻,到處都是這樣的案例。
只是江白從未在現實中見過,看見了,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也不知道老金是參考誰寫出來的這段劇情,難道說是多爾袞和大玉兒?
也不知道是因為在萬仇谷門口看戲耽誤了時間,還是因為帶著段譽去救鐘靈耽誤了時間。
等江白和劉藝菲來到五里外的那座屬于木婉清的房子不遠處。
這里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什么?
江白和劉藝菲居然沒迷路?
江白踢了踢腳下,你肯定不知道,經常有人走的地方,會形成一條路,順著這條路走,就能見到其他人。
倆人蹲在地上,又掏出零食開始看熱鬧。
一席黑衣木婉清,頭上戴著斗笠,把自己遮掩著,除了手露出來之外,什么地方都看不到。
手里一把長劍,正叮叮當當的和一群人打做一團。
這些人看穿著,應該是電視劇里,四大惡人之一的南海鱷神岳老三派來的。
因為木婉清干掉了岳老三的徒弟,正好四大惡人受到鐘萬仇的邀請,順手岳老三就派人來收拾木婉清。
這里打的十分熱鬧,就是水平實在太低。
看的江白和劉藝菲昏昏欲睡。
岳老三的手下都是些小雜魚,屬于手里拿著武器能欺負欺負老百姓的那個水平。
與其說是江湖人士,倒不如說是流氓地痞,呃......有武功的地痞流氓。
就在江白想著是不是親自出手把這些人都打發掉的時候。
木婉清開大了。
“注意,這個女孩叫小美,她現在被一群人圍攻。”
“快看,小美縱身一躍,黑色衣袖中卻飛出一道紅綾,啊!紅綾擊中兩人,立刻倒飛出去,好好好,小美殺出重圍,揮劍擋住攻擊。”
“拉住馬韁繩,翻身上馬要跑。”
劉藝菲無奈的看著冒充解說的江白:“她沖我們過來了。”
俗話說練武功的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別看木婉清的水平有限,但耳朵還是很好使的。
江白和劉藝菲來到附近,她早已經發現,只是兩人往地上一蹲開始看熱鬧,讓她心中不爽。
奈何十幾個人一起攻擊她,讓木婉清脫不開身。
只能突襲,扔出袖子里的紅綾打飛兩人,趁機翻身上馬跑路。
不過,跑之前,還要把這兩個口不擇言的人干掉。
江白眨眨眼,沖我們過來了?
馬匹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就到眼前。
木婉清一身黑,頭上斗笠還有黑紗遮面,完全看不出她是個什么表情。
只能看見她已經揮舞起手里的長劍,朝著江白先刺來。
“哥哥,我們要躲開嗎?”
“不好,是個高手,啊,我死了!!”江白搞怪的站起身一只手按在馬頭上,一只手抓住刺過來的長劍。
奔馳的駿馬被巨力攔住,木婉清來不及反應就被慣性射飛出去。
在空中緊急調整姿態,噗通撞在了大樹上跌落在地。
捂著胸口看向江白和劉藝菲。
可惜江白和劉藝菲根本看不見她現在什么表情。
“小丫頭,請問你認識一個叫木婉清的嗎?”
“我們是她親戚,過來找她認親的。”江白和劉藝菲來到木婉清身邊蹲下笑意盈盈的問道。
“哦,這把劍還給你,以后別這么暴躁了,騎馬撞人容易撞死人的。”
木婉清接過長劍,反手就是直刺。
劉藝菲抬手用一根手指擋住:“小丫頭,叫媽媽!”
“賤人!!”
“茜茜,你說這時候,我是該打她,還是該笑?”江白咬住嘴唇,低下頭,不讓自己笑出來。
要不是木婉清頂著蔣馨這張臉,江白就抬手一巴掌。
怎么說蔣馨勉強也算是老劉的熟人,多少有點特權。
就跟楊蜜和劉藝菲一樣,她們兩個互相罵的話,江白能怎么辦,只要不是真打起來,他就只能當好閨蜜又在吵架站在邊上看而已。
老劉挑挑眉,嘿嘿一笑:“我就喜歡這么有野性的。”
“哥哥你去把后邊那些奇形怪狀的家伙解決掉,我來調......教育教育這小丫頭。”
江白耳朵動了動:“我好像聽見你說要調教她,要不咱們換一換,我特別擅長調教人。”
“滾蛋!”
“哦!!”
江白依依不舍的往木婉清的屁股上看了一眼,好想知道什么手感啊。
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換上職業假笑。
“各位哪里來的,報上名來!”
本來江白和劉藝菲也距離戰場沒多久。
就算木婉清騎馬跑路,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
追殺她的這些人,就算沒騎馬也跑不了幾步就能趕到。
只是他們屬于在江湖上經常行走的,又是四大惡人的手下,看見江白能一只手按住奔馬。
心生忌憚不敢直接出手攻擊,只是緩緩的把江白、劉藝菲和木婉清圍住。
為首的首領是個女人,手里拿著個像爪子又像權杖的武器。
一手前伸,弓著腰做出隨時發起攻擊的姿勢,淡淡說道:“把那個女人交給我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雖然她脾氣差了點,但年紀還小,多教育教育也就好了,我這當爹的怎么能把我閨女交給你們這些臭番薯爛鳥蛋呢?”
江白這話說的自己都臉紅,倒不是因為占便宜說自己是木婉清的爹。
而是說木婉清脾氣差,年紀小,教育教育就能好這話說的臉紅。
要說鐘靈是被寵壞了的熊孩子,還有可愛的一面的話。
木婉清怎么說呢,要不是頂著一張蔣馨的臉,早就被人燉了。
木婉清那不負責任的親媽秦紅棉,根本就沒把她當親女兒養,而是當工具人,當殺手養大的。
就沒給她灌輸善惡觀,以至于木婉清根本就不屬于好人和壞人的范疇。
她根本就沒有好人壞人的概念,只要有人攔在她面前,別管是誰,她都先給你一劍。
如果硬要類比的話,就是個女版的天殺星李逵。
哪怕是電視劇里,段譽來救她,她也毫不猶豫的把段譽綁上,然后用馬在到處是石頭的河灘里拖拽。
要不是段譽主角光環護體,直接就被拖拽成一副白骨了。
甚至后來都準備好以身相許給段譽,發現段譽親媽是刀白鳳,也就是木婉清親媽嘴里的敵人,毫不猶豫拔劍便刺。
根本不在乎刀白鳳是不是段譽的媽。
只能說,這丫頭已經被教育的完全是個殺人工具,不分青紅皂白,都不能用惡人來形容。
應該用純正來形容,腦子里沒有好壞是非善惡,只要你擋路了,我就要殺掉你。
哪怕是四大惡人做壞事都要損人利己。
但木婉清殺人,根本不存在目的,想殺就殺,用網友的話來說,她比江玉燕都狠。
反正江白和劉藝菲都覺得自己作惡多端了,跟木婉清一比,倆人就像個乖寶寶一樣純潔。
“那就沒得談了?”領頭的女子眼神一沉,但還是不想直接起沖突。
他們是四大惡人手下,作惡多端,經常能碰見行俠仗義的大俠豪雄。
知道怎么察言觀色,那個木婉清武功平平,但眼前這人,抬手就能把一匹狂奔駿馬按住。
這種內功,怕是四大惡人中也就只有排行第一的無惡不作段延慶能做到。
“哈!”江白突然一動。
所有人瞬間驚悚萬分如臨大敵。
“哈哈哈哈!!!沒意思。”猛地抬腳踢飛腳下的泥土。
泥土如離弦之箭噗噗噗,瞬間擊穿面前的所有人。
江白抬腳拍拍鞋面,轉身就走,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既然都不是好人,那就拜拜了您的。
江白還未走到劉藝菲身邊,身后這些人,一個個的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個個拇指粗細的窟窿正在緩緩往外流淌出血液。
“你......”
“各位不送!去閻王那報道的時候,記得報厲飛羽的名字。”
稀里嘩啦武器掉落聲中,瞬間躺滿一地。
“怎么樣,想好怎么調教了沒?”
江白看著已經頭沖下被吊到樹上的木婉清問道。
劉藝菲嘿嘿一笑,手中出現一根短鞭。
江白眼角直抽抽:“請問,你這鞭子哪里來的?”
這鞭子看著怎么這么古怪呢?看起來好像某些閨房用品。
“我用你的網購賬號買的。”
“我不信!!”江白捂住臉,劉茜茜你過了,你已經不是那個青春懵懂的少女了。
咦?
好像也對啊,老劉都多大歲數了,買點情趣用品也沒啥。
“但你不會是準備用來打我的吧?”
“對呀,你怎么這么聰明?”劉藝菲眨眨眼,那眼神純凈到令人不敢置信。
您老人家就是那個說謊都不會臉紅的體質嗎?
“其實我覺得,嗯......”江白搶過老劉手里的鞭子隨手扔掉:“我感覺我可能用不上。”
“呀,你怎么給扔了,我就買了一根。”劉藝菲瞪了江白一眼,抬手一巴掌啪的扇在了木婉清的屁股上。
“咦,很有彈性啊,你要不要試試?”
“真的?”江白眼睛都睜大了。
剛伸出手,就會被老劉一腳踹到一邊:“想得美,這是我的。”
木婉清羞憤欲死:“你們兩個賤人!!”
啪的一聲,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老劉笑意盈盈的說到:“隨便罵,反正疼的不是我,加油,罵一句我打一下。”
“賤人!”
“啪!!”
“賤人!”
“啪!”
“賤人!”
啪啪啪!!!!
江白站在一旁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也想試試手感。
不得不說,木婉清這人果然夠倔強,就算挨打嘴上也不停。
屁股明顯被打的隆起,這丫頭嘴里還在那不停的罵人。
很好,就喜歡這么倔強的女孩子。
“叫媽媽!!”
“賤人!!”
“啪!!!”
江白蹲在地上,掏出平板電腦開始找了部動漫看。
時光流轉月明星稀,一直打到了夜晚,木婉清都沒服軟。
劉藝菲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打腫了,所以決定暫時放過她。
抬手一道生死符飛出。
拍拍手:“小丫頭,別急,我們又都是時間,咱們慢慢玩,我們先去吃飯,你自己在這里反思一下。”
轉身拉著江白要走,江白卻突然小聲說道:“咱們不是來找她當向導的嗎?”
“呃......手感太好,我給忘了,要不把她放下來?”劉藝菲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剛才打的可真過癮,一時間竟然忘了自己和江白來找木婉清是要做什么的了。
江白只能搖搖頭:“反正這也是個要教育的,多打兩頓再當向導也沒問題。”
“我就知道我家弟弟最好了,從來都是想著我的!”
江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狠狠的翻了個白眼:“你連哥哥都不叫了是吧,我生氣了,我要發泄。”
江白氣勢洶洶的轉身,看的劉藝菲一愣一愣的。
“真生氣了?”
“哼,別跟我說話。”幾步就來到木婉清面前,伸出罪惡的小手照著木婉清的屁股就揮了過去。
“奧特飛踢!!!”老劉一個飛身就踹在了江白肩膀上。
“娘子我錯了!”
嘭!
轟隆隆!!
稀里嘩啦,江白眨眼間就被埋葬在倒塌的樹木之下。
木婉清看著一頭撞碎大樹的江白,剛才被劉藝菲打屁股的羞恥感瞬間消失。
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笑什么笑,沒聽說過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啊。”
江白一臉淡定,推開壓在身上的樹干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