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來講,是個人都應該認識牛糞長啥樣的。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城里有都是人認不出來韭菜和麥子的區別。
蒙主上節目的時候,還不是分不清南方的蒜苗和大蔥嘛。
江白以前還不認識芒果、菠蘿蜜、榴蓮之類的水果呢。
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離開了自己熟悉的領域都會很容易上當。
很顯然許紅豆現在也知道她上當了。
她不能說沒聽說過牛糞,但還真沒見過。
她家怎么說也是小富之家,從小就在城里長大的。
就這么說吧,她小時候能把獨角仙當寵物養。
可普通人家小孩子,像她那么大的時候,獨角仙是什么還不知道呢。
說不定只會把獨角仙當成嚇人的臭蟲。
這就是區別,從小生活環境不同,造就了眼界也不一樣。
許紅豆她是真沒見過牛糞。
還是這種外殼看起來有點黑,炸開之后里面還有青綠色草屑的牛糞。
“噦!?。 ?/p>
許紅豆終于知道為什么她感覺自己的胃不舒服了。
“噦?。。 ?/p>
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斑斑點點,還有頭發上沾染的。
多虧沒蹦到臉上。
這要碰到了臉上。
“噦!??!”
許紅豆已經不敢想了,只是渾身僵直的干嘔。
干嘔的眼淚都出來了。
“紅豆姐姐,你怎么了?”小葫蘆好奇的湊了過來問道。
其他幾個小蘿卜頭也圍過來一臉的好奇。
不就是被牛糞蹦到身上了嗎。
他們誰沒玩過牛糞,不止牛糞,馬糞、自己的尿什么的都玩過呢。
小孩子對安全和衛生的意識還不明顯。
他們完全不理解,不就是被牛糞蹦了嘛。
村里還會用牛糞燒柴呢。
“紅豆姐姐你是懷了寶寶嗎?”
許紅豆眼淚汪汪的看向小葫蘆,剛想開口說不是,沒事不用圍著她。
一張嘴,一股青草發酵混合了不知名東西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噦??!”
“紅豆姐姐懷小寶寶啦??!”
小葫蘆開心的轉過身跟自己的幾個小伙伴說道。
果寶指著已經快跑沒影的江白說道:“江白舅舅要跑啦,我們快追?。 ?/p>
幾個小蘿卜頭呼啦啦扔下許紅豆追了上去。
等許紅豆慘白著臉回到村子里,還沒到小院就聽見不知道是哪個院子里在說話。
“你們聽說了沒有?紅豆為了能生兒子,特意去撿牛糞洗澡,聽說是從印度那邊傳來的偏方呢。”
“瞎說,紅豆還沒對象呢,我聽說是紅豆帶著幾個小孩去馬場玩,被馬追的亂跑自己摔到牛糞里的?!?/p>
“我和你們聽說的都不一樣,我聽說紅豆和藝菲是親姐妹,為了證明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特意在馬場那里要比賽摔跤,誰怕了誰就是妹妹?!?/p>
許紅豆抬頭看向天空。
她終于知道了什么叫造謠了。
她就晚回來這么一會,村里不止知道了她被牛糞弄到了身上,還......
咬牙切齒的嘟囔道:
“說我要生孩子,肯定是小葫蘆他們傳出去的?!?/p>
“江白、劉藝菲你們兩個,此仇不報我就不是許紅豆!!”
已經帶著小鈴鐺回到小院里的江白和劉藝菲。
此刻正在深情相擁,笑的樂不可支。
“哥哥你知道嗎,我早就想要試試炸牛糞是什么樣了?!眲⑺嚪撇亮瞬列Τ鰜淼难蹨I說道。
江白也深吸了一口氣:
“茜茜,我也早就想試試帶著女明星跑出去炸牛糞是什么感覺了?!?/p>
“就是一直以來沒有機會?!?/p>
倆人深情對視:“感謝紅豆的付出!上帝保佑,阿彌陀佛!!”
“哈哈哈哈哈??!鈴鐺你紅豆小姨這么大了還玩粑粑,我們以后不理她好不好。”
鈴鐺十分認真的考慮片刻點點頭:“嗯,小姨這么大了還玩粑粑,我要告訴媽媽以后不能和小姨一起玩?!?/p>
江白蔫壞的掏出手機撥通許紅米的電話。
許紅米這邊才到公司沒多大一會呢,看到是江白的電話,還以為是什么事。
剛接通,就聽見鈴鐺大喊:“媽媽,小姨玩粑粑!還弄了一身,我們以后不跟她玩啦!”
許紅米:“......”
剛剛踏進小院的許紅豆:“......”
“啊!??!狗賊,拿命來!!!”許紅豆沖到江白身邊搶過他的手機掛斷。
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你們兩個混蛋坑我?”
“是他/她干的!!”江白和劉藝菲毫不猶豫抬手指向對方。
把許紅豆氣笑了,就你們兩個這反應,一看就是串通好了的。
“那就是是她干的??!”
江白和劉藝菲同時伸手指向萌萌噠小鈴鐺。
小鈴鐺撅著小嘴微微皺眉:“小姨,你羞,玩粑粑還不洗澡!”
“嗯?”
“哈哈哈哈哈?。。?!紅豆你聽見了,這可是鈴鐺自己說的?!?/p>
“啊?。?!鈴鐺?。。?!”
安靜的小院中,立刻傳來了許紅豆聲嘶力竭的咆哮。
嚇得躲在屋子里的裝打坐的馬爺趕緊爬窗戶偷偷的看。
睡得迷迷糊糊的大麥也已經機靈從床上坐起來,兩眼發直的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們兩個等著,等我洗完澡換好衣服,咱們這事沒完?!?/p>
許紅豆氣的胸口起伏,對著江白和劉藝菲指指點點之后,顛顛顛的跑回自己的房間洗澡換衣服。
“哥哥?!?/p>
“嗯?”
“等一會紅豆要找我們算賬怎么辦?”
“嗯......”江白摸了摸下巴,突然沖著房間里喊道:“紅豆,你聽說過牛癟火鍋嗎?”
“啊!?。?!狗賊死?。。 边郛敿t豆的房間里飛出一個東西,直奔江白腦袋而來。
江白輕描淡寫的躲開這才看向劉藝菲:“看見沒,小孩子就是有活力?!?/p>
老劉抿著嘴點點頭:“嗯,小孩子就是調皮。”
謝之遙家聽見小院這邊紅豆氣急敗壞的大叫。
阿奶搖搖頭:“阿遙啊,你去看看發生了什么,紅豆怎么氣成這樣?”
謝之遙家從平面角度來看的話。
距離有風小院需要轉過身進入一個小巷子再走一走,有點距離。
可要是換成立體的角度來看。
謝之遙家,其實就在許紅豆房間的背面,相當于住在隔壁距離非常近。
距離近到正常說話的聲音都能聽見,站在許紅豆的屋子里能把謝之遙家看的一清二楚。
這么近的距離,阿奶聽見紅豆氣急敗壞的大喊,還以為發生了什么。
這還不讓謝之遙去看看,正好表現表現自己。
謝之遙聽了阿奶的話,低頭抿嘴呵呵呵的笑。
“你笑什么,你是有有風小院民宿的老板,你去看看怎么了?”
阿奶照著他肩膀就是一巴掌。
聽了阿奶的話。
謝之遙笑著搖搖頭沒動:“阿奶!”
趕緊伸手把老太太按?。骸澳暇妥掳?。”
“坐下?”阿奶眉毛一挑:“紅豆那姑娘我看肯定是受了委屈,要不然說話那么有禮貌有教養的姑娘怎么會氣急敗壞的大叫?”
“你這個當老板的不去幫客人解決問題,你還笑?!?/p>
謝之遙笑聲更大了。
“阿奶,哈哈哈!!”
“您老人家就別操心了,我回來的時候碰見了小葫蘆和坨坨、果寶、虎子?!?/p>
“聽他們說,江白哥和藝菲姐帶著幾個小孩和許紅豆去馬場那邊玩。”
“許紅豆被他們兩個合伙騙著去炸牛糞,崩了一身?!?/p>
“她一個大城市里來的姑娘,還是酒店的前廳經理,從來都是干干凈凈的,現在被崩了一身牛糞能不生氣嗎?”
誰說小孩子表達能力不行的。
誰說小孩子只會胡編亂造的。
小葫蘆那幾個云苗村的神獸,明顯很清楚真正發生了什么。
畢竟這幾個孩子人家也是上了學的,是有知識的小朋友。
不光會胡說八道,也會正兒八經的描述事實。
阿奶一聽,不禁看向一旁的跟著笑的謝之遠。
“阿遠啊,你看看你紅豆姐姐和你也差不多嘛,要不現在回昆明上學?”
謝之遠一聽突然扯到了自己,立刻臉耷拉了下來。
什么叫和自己差不多,要把自己送回昆明上學。
好家伙,被戳中痛處的謝之遠,立刻炸毛。
站起來大吼大叫。
“阿奶,哪一樣了,哪一樣了??!”
謝之遙立刻幫腔:“有什么不一樣,你不也是在上課的時候拉褲兜子,都是蹦了一身差不多的。”
“你們要是再提我上課拉褲兜子的事情,我就離家出走?!?/p>
“我不回昆明,我不要上學了,我要在這養馬?。。 ?/p>
就看許紅豆的房間后窗處,探出來四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
江白、劉藝菲、許紅豆、小鈴鐺四個跟做賊一樣看向謝之遙家里。
“阿遠哥哥你也玩粑粑不洗澡?”小鈴鐺天真的問道。
“噗!哈哈哈哈?。 苯宗s緊捂住小鈴鐺的嘴。
“啊?。?!你們不準說出去?。 敝x之遠一轉頭,看見對面窗戶站著四個偷聽。
立刻羞臊的無地自容。
劉藝菲指了指別處提醒道:
“阿遠,不是姐姐不幫你保密,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喊那么大聲,別人已經知道了。”
“啊??。。。 敝x之遠慌忙逃進房間,咣當關上房門。
阿奶笑呵呵的跟江白幾個揮了揮手。
“江白啊,你這壞小子多大的人了,還騙紅豆去炸牛糞,該打?!?/p>
“打了,打了,正在打呢。”江白笑呵呵的回道。
第二天還沒到中午。
江白和劉藝菲再次震驚于這個村子里的保密程度。
倆人帶著好不容易哄好的紅豆,抱著小鈴鐺來到謝之遙網店的倉庫這邊。
準備給許爸爸、許媽媽還有許紅米寄一些特產。
什么乳餅、乳扇、鮮花餅、火腿之類的。
還沒走進倉庫呢,就聽見里面幾個負責揀貨發貨的阿嬸們說道。
“你們聽說了沒?原來阿遠從昆明跑回來不去上學,是因為上課拉褲兜子了?!?/p>
“是嗎?我怎么聽說是他被紅豆放鞭炮嚇得拉褲兜子了呢?”
“反正現在誰不知道,阿遠不愿意回去上學是因為上課拉褲兜子里丟人啊。”
幾個阿嬸哈哈大笑。
“要不,過兩天我們再來寄東西?”江白站在門口悄悄問道。
他這剛一回頭,就看見謝之遠怒氣沖沖的站在自己身后。
“是不是你們說出去的?”謝之遠指著院子里那幾個阿嬸:“肯定是你們說出去的??!”
謝之遠十來歲正是自尊心最強的時候。
早上他跑來馬場幫忙干活,還沒回去呢就看見江白幾個來寄東西。
剛想過來告訴他們,別把自己拉褲兜子的事情傳出去。
也和江白一樣才到門口,就聽見幾個阿嬸在那嘻嘻哈哈的討論自己。
氣的謝之遠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是你們幾個傳出去的??!”謝之遠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抹眼淚。
“阿遠,不是我,不是我們啊!!”許紅豆大呼冤枉。
這事跟我們有什么關系,明明是你自己氣急敗壞的大喊,誰知道誰聽見了。
“阿遠!阿遠??!”
劉藝菲拉了拉許紅豆:“沒事,等一會給謝之遙打電話解釋一下就行了。”
要不然說小地方沒秘密呢。
云苗村整個村現在加起來怕是都沒有一百多個人。
等謝之遠這邊趕忙往家里跑。
剛進村口,就碰見了熟人。
“阿遠,聽說你不回去昆明上學,是因為許紅豆放鞭炮蹦你,讓你在上課的時候拉褲兜子了?”
“阿遠,這么大的人了,別放在心上?!?/p>
謝之遠:“.......”
?。。。?!話都不回,只是一味地悶頭往家跑。
這一路上,真真的詮釋了什么叫做,村子里四處漏風沒有秘密。
“阿遠,聽說你上課拉褲兜子了?多大的人了還沒學會上廁所?”
“阿遠,聽說你得罪許紅豆了?被她用炮仗蹦的拉褲兜了?”
“阿遠,你怎么得罪許紅豆的?我看那姑娘挺好的呀,她為什么在你上課的時候用炮仗蹦你?”
“阿遠,還回不回去上學了?”
“阿遠......”
“啊?。。?!”
等江白、劉藝菲、許紅豆帶著小鈴鐺回到了村里。
許紅豆感覺天都塌了。
“紅豆,你以前認識阿遠?聽說你以前是他老師,為了懲罰他不好好學習上課放鞭炮把他蹦的拉褲兜子了?”
“紅豆,聽說阿遠上課不老實,你一巴掌把他打的拉褲兜子了?”
“紅豆,聽說阿遠上課拉褲兜子了不敢回去上學,你是來抓她回去的?”
“紅豆,聽說阿遠用炸牛糞蹦你一身,你為了報復他給他褲兜這里放鞭炮讓他拉褲兜子?”
許紅豆:“我冤枉啊,我冤?。。?!”
“江白你們看見阿遠了沒有?”
“糟糕,阿遠離家出走了?。 ?/p>
當得到謝之遠離家出走的消息。
許紅豆:“為我發聲,為我發聲啊,真不是我干的,我沒跟別人說他拉褲兜子的事情?。?!”
為什么你們這些人就盯著我說。
劉藝菲和江白昨天也聽見了。
為什么你們傳來傳去,都是我許紅豆把謝之遠用鞭炮蹦的拉褲兜子了?
劉藝菲眨眨眼,十分委婉的拍拍一臉我冤枉表情的許紅豆。
“紅豆,你也別傷心,村子里之所以沒有人說我和江白,把阿遠嚇得拉褲兜子?!?/p>
“噗??!”劉藝菲沒忍住笑了出來。
江白趕緊幫忙解釋:
“因為我們知道這個村里每一個人的住址,但他們只聽說過你,沒見過你,傳我們的謠言會被我們輕而易舉的找上門。”
“但傳你的話,你知道他們都是誰,住哪嗎?”
許紅豆:“啊?!”
望蒼天竟無語凝噎,只手相看淚眼:
“我想回家,這里的人太壞了!!”
“哈哈哈哈?。。 苯缀蛣⑺嚪品怕暣笮Γ骸凹t豆,黑鍋背多了習慣就好,乖!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