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
被老劉輕易偷襲的楊蜜,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叫媽媽的劉藝菲,大腦頓時宕機。
人都是有自己的行為習慣的。
有的人刻板嚴肅,有的人活潑靈動,有的人話癆也有的人存在感非常低。
而劉藝菲就屬于那種活潑靈動古靈精怪的,天真爛漫就是刻在她身上的標簽。
只是后來由于經歷的多了,甚至連活潑靈動都不見,變成所謂的穩重優雅。
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累了,懶得理會任何事情。
自從江白出現之后,劉藝菲算是恢復了小女孩的模樣。
調皮搗蛋活潑靈動,古靈精怪天真爛漫都回來了。
還精力特別旺盛,看起來確實開心輕松,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講,心態上年輕的非常多。
但無論哪一種,哪怕是她當著你的面要占便宜,但總也會給你補償。
總有一種我想要表現我在欺負人,但心里過不去那一關,所以哪怕是嘴上占便宜,我也要給補償的別扭心態。
人的性格不是一時半會養成的,都是從小時候的教育開始,父母的言行舉止影響,加上社會以及身邊人的影響。
許多綜合因素下才能形成一個人完整的性格。
人性從來都是復雜多變的。
比如看新聞的話,總能看到一些令人感覺到匪夷所思的新聞。
某個罪犯被抓之前,所有鄰居朋友對他的評價都是‘好人’‘善良’‘樂于助人’‘溫文爾雅’‘有氣質有學識’等等等等。
可被抓之后,案件揭露,發現這人是個連環殺人犯和吃人魔。
人們就會感覺到三觀受到了沖擊,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好人’怎么會是殺人犯還吃人?
在楊蜜心里,劉藝菲變得調皮搗蛋古靈精怪,腦袋里總會蹦出稀奇古怪的想法,其實也不算什么。
因為以前的劉藝菲性格就這樣,活潑靈動古靈精怪,很陽光很燦爛。
甚至性格里還有一部分心直口快,也是個著名的采訪黑洞。
總能用溫柔的語氣,說出懟到人肝疼的話。
這種性格是因為她那時候本來就是個小女孩,還被劉曉麗時時刻刻護著,所以小孩子天性可以肆意展露。
也就是后來,被各種黑才逐漸逐漸的,摧殘式成長起來,讓她變得沉默,變得甚至都不愛出現在公眾視野。
不過,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
細數娛樂圈里,真正站住腳,真正在娛樂圈巔峰站住超過十年的女明星。
哪一個不是這么過來的,她楊蜜也是一樣。
幾歲就演戲,十幾歲考上北電,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開始接觸各種令人壓抑的所謂‘人情世故’‘真實社會’。
是個正經孩子,經歷過這么多年的磋磨,性格也會變得不再天真爛漫,不再活潑靈動。
但無論怎么改。
她都接受不了,劉藝菲什么時候給自己性格里,加上了一條不要臉的標簽啊。
“你吃毒蘑菇了?”楊蜜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才吃毒蘑菇了!”劉藝菲抬起頭奇怪的看向楊蜜:“你這反應一點都不楊蜜。”
“廢話,是個人看見你管我叫媽媽,都這反應。”
楊蜜想了想,還是把劉藝菲推開。
她覺得,這混蛋怕是想要繼續坑她。
俗話說,禮下于人必有所求。
能讓劉藝菲都張嘴叫媽媽的事情,肯定是大事。
我楊蜜身板小,承受不起。
老劉看著楊蜜那一臉古怪的表情,呵呵呵開心的笑了起來。
有一種像是看到劉曉麗,第一次遇見自己在‘上吊’時候的感覺。
震驚,不可思議,理解不了。
但......我開心啊!
劉藝菲當然能明白為什么楊蜜露出這種不可思議,理解不了的表情。
不就是被她叫媽媽嚇到了么。
這有什么值得震驚的。
她劉藝菲連喪尸和外星人都打過呢。
魯智深說得好‘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錢塘江上潮信來,今日方知我是我。’
這才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是真看明白了。
劉藝菲自己覺得,她肯定是沒有魯智深那么高的悟性和覺悟。
但多少也能領悟到一點點‘高深佛法’。
自從她能夠和江白去別的世界之后。
自從她從江白嘴里聽了那句叫做‘想要自己開心,就讓別人不開心’的‘至理名言’之后。
她還有什么放不開想不開的。
江白的性格是不怎么樣,而且還經常犯傻,甚至有時候還很幼稚。
可那也是她的,也只是她的。
能接受她的一切,能縱容她寵愛她,愿意為了她與世界為敵。
而這個與直接為敵,從來都不是說說,是真的能做到。
那我劉藝菲還怕什么?
我有江白!你們有什么?
你們一無所有,這個世界都沒有我家江白對我好,也沒有我家江白對我重要。
心態不同,看到的東西自然不同。
自從江白出現,世界對劉藝菲而言就變成個大型游樂園。
處處都是能讓自己開心的‘小游戲’。
在別人眼里‘丟人現眼’‘不可思議’‘莫名其妙’等等等等形容詞之下理解不了的事情。
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開心的‘小事’,甚至都不值得記憶下來。
開心過后轉眼忘記,然后去找下一個令自己開心的‘小事’。
他們做事都不需要明確的目標和目的。
因為開心就是開心,不需要目的,就是單純的開心。
哪怕他們兩個就坐在那,莫名其妙的開始哈哈哈的傻笑。
別人看著莫名其妙,甚至遠離。
但,這對他們來說兩個值得關注嗎?
別人怎么想,關她劉藝菲什么事?
從某種意義上講,江白交給了劉藝菲一個很被人不接受的概念。
叫做自私,愛別人之前先愛自己,先取悅自己。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沒有比讓自己開心更加珍貴的東西。
他們兩個做事情,甚至都不存在自私自利,要是能讓自己開心,他們都愿意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要不然,劉藝菲怎么會坦然的承認自己,早就不是好人了呢。
還是那句話,也就是自己還算是善良守序陣營,江白勉強算是個中立混亂陣營。
還算恪守一些基礎的道德觀念。
要不然,這世界早就被玩壞了。
哪怕是他們兩個收著,盡量不在現實世界折騰。
現在還不是被搞得面目全非。
能讓人飛天遁地的內功,以及各種只存在于幻想中,其實一點都不科學,一點都不遵守科學定律的黑科技。
還不是一個個的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中。
以前活的多累,要去賺錢,還要維持自己的名氣,甚至還要參加一大堆自己不喜歡的采訪、節目、頒獎、開幕式等等等等。
不管做什么,都要被人盯著無限放大,還能搞出‘閱讀理解’來。
哪怕是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要有人黑。
這么活著多累,以前的自己也頂多是學會了置之不理。
而現在,嘿嘿,我劉藝菲學會了‘想要讓自己開心,就要讓別人不開心。’
有人黑她,她不止不傷心,說不定還能突發奇想,想出來個折騰人的好主意。
這個世界都是我的游戲場,我自然要對這些NPC好一點點,別直接玩死了。
但沒人說,不能反復地玩啊。
自從江白出現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變了。
她不需要做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
想要演電影,自己花錢投資,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不喜歡參加各種聚會,那我劉藝菲理都不理會任何人。
只有別人求我的份,從來沒有我去求人的道理。
一切都在她家江白出現之后產生了改變。
從他出現之后,世界開始圍繞她劉藝菲轉,而不是她圍繞著世界轉。
她想做什么,她家江白都會支持。
哪怕是錯的又能如何,只要能讓她開心,江白可以當壞人,當著別人的面丟人。
既然江白能做,她劉藝菲如何不能做?
我高興,我光屁股滿地亂跑都行,反正我家江白肯定不嫌棄我。
還會一邊嘴上嘟囔‘劉茜茜你把我那歲月靜好的神仙姐姐還給我!’,身體卻會誠實的跟著,隨時做好一切防備。
而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讓我開心。
劉藝菲突然就含情脈脈的看向江白。
這一眼不止把江白看懵了,把楊蜜也看懵了。
這是個怎么個情況?
劉茜茜真你吃毒蘑菇了?
怎么前一秒還懟我,下一秒開始當著我的面撒狗糧了?
就看劉藝菲伸手攬住江白的胳膊,往他身上一靠,對著他的臉吧唧一口。
然后朝著楊蜜燦爛一笑:“楊小蜜羨慕嗎?嘿你沒有!這輩子都不可能有!”
江白:“......”
他現在也懷疑自家大寶貝是不是吃毒蘑菇。
你說這句話和你上句話究竟有什么關聯。
還是說你被龍懟懟附身了?
“龍兒,你回去陪你的楊過下崽行不行?”江白伸手摸了摸劉藝菲的額頭。
確認沒有發燒之后,開始振振有詞的嘟囔:“小龍女從我家茜茜身上滾出去,別逼我用雷法劈了你!”
“看我大威天龍!!!”
劉藝菲沒好氣的拍了他一把,重新坐好。
看著楊蜜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楊蜜心里咯噔一下,‘來了,終于還是來了,劉茜茜我保證我什么都不會答應你,你永遠別想再坑我。’
“餓!”哪知道,劉藝菲只是單純的摸了摸肚子喊餓。
那一瞬間,楊蜜的冷汗都從鬢角流了下來:“餓?”
再三確認,劉藝菲真的只是餓了之后,楊蜜松了口氣。
沒好氣的翻著白眼,起身去給拿吃的。
不一會,倆人疑惑不解的看著楊蜜端過來的東西。
“這是吃的?”
楊蜜拿過來的東西,怎么看都和吃的掛不上勾。
黑漆漆的方形禮盒,怎么看都像是高檔化妝品的盒子。
當楊蜜打開禮盒。
江白和劉藝菲表情呆滯。
盒子里依次擺放著三個東西。
最左邊是一卷白色......餐巾?
中間是一個只有巴掌大金色上大下小的圓筒,最右邊是個銀色叉子。
江白小心翼翼的拿出中間的那個還沒有他手大的圓筒。
上下左右仔細觀看。
上面印著英文字體,皺著眉看了半天:“哈......哈哈哈羅斯?”
江白也確定不了是不是這么拼寫的。
但無論怎么看,這玩意......真是吃的?
你說是吧,看著好像是什么化妝品的禮盒。
說不是吧,盒子里還給配備了餐巾和叉子。
楊蜜拿過江白手里的圓筒撕開。
江白和劉藝菲跟好奇寶寶一樣探過頭去看。
金色圓筒中,是一塊......泡面面餅。
“哇!金色傳說!!”江白哭笑不得的做出個‘驚喜’的表情。
“楊小蜜,你賺那么多錢留著下崽啊,就給我們吃泡面?”劉藝菲也毫不猶豫開啟龍懟懟模式。
拿過楊蜜手里的金色圓筒翻來覆去的看。
最后確認,就是泡面,而且還是什么調料都沒有只有面餅的泡面。
“你有病吧,吃個泡面還給配個高檔禮盒?”
“還是個連調料包都沒有的面餅,你至于這么摳門嗎?”
“四百五。”楊蜜淡淡說道。
“啊?”江白和劉藝菲都沒理解楊蜜突然來了這么一句什么意思。
“這一盒泡面四百五。”楊蜜繼續淡淡的說道。
“哎呀蜜蜜,我就知道我們是好姐妹,你怎么可能舍不得請我吃東西呢?”
劉藝菲麻利的拿著泡面,咚咚咚一陣小跑跑去加水。
三分鐘之后,江白和劉藝菲看著已經泡開,價值四百五十塊的面餅。
互相謙讓一下,拿起叉子挑起嘗了一口。
劉藝菲臉上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把叉子遞給江白:“哥哥你嘗嘗。”
江白嘗了一口,臉上瞬間也帶上了那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緩緩把叉子插進泡面桶里,將泡面遞給楊蜜:“蜜姐,我們都是窮人,享受不起這種好東西,咱們家有沒有點正常吃的?”
這什么破泡面,既沒有調料粉又沒有蔬菜包和油脂包,吃著還一股塑料的味道。
這他媽什么玩意,四百五一桶巴掌大的面餅,吃起來還一股塑料味。
誰買誰傻......嗶......
咽了咽口水,江北對著楊蜜露出個‘看傻子’一樣的微笑:
“蜜姐,這么高檔的東西,我這種普通人可能接受不了,咱換一個便宜的?”
劉藝菲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比較窮,享受不了這種高檔貨。”
“呵呵!”楊蜜冷笑:“吃,自從買了之后,我也就嘗過一口,你們不來都過期了怪浪費的,現在還剩下十多盒。”
“正好你們來了,都給我吃掉,吃不完不準回家!”
“哥哥,我肚肚疼。”劉藝菲瞬間就倒在江白身上,捂著肚子嚎啕大哭。
江白嘴一癟開始發出警報音‘嗚~~~~~’
“閉嘴,給我吃!”楊蜜自己都笑了出來。
這個泡面還是她特意因為好奇買來的。
據說是什么世界最貴的泡面,好幾百塊錢一盒。
這么貴的東西,你看正適合我楊蜜的身份。
誰知道,難吃的要死,吃一口能讓人一天都不餓。
江白和劉藝菲這兩個混蛋要是不來的話,她還想不起來這玩意該扔到哪里去。
既然他們兩個主動來煩自己。
那我楊蜜自然也不能忍著,必須還擊,這叫‘禮尚往來’。
“給我吃!”楊蜜聲音兇狠,眼神凌厲。
可惜奶兇奶兇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但江白和劉藝菲卻痛苦的抱在一起,回憶著那泡面的味道。
突然間嚎啕大哭:“媽媽我們錯了,我們想回家!!!”
“喊媽媽也得吃。”楊蜜呲了呲牙,好不容易報復回來,還能讓你們來那個混蛋給跑了?
“蜜姐,咱就說你說句實話,這玩意究竟是哪個國家的?”
江白嘆了口氣,指著面前那桶泡面問道。
這一看就是進口的,上面全是英文。
而且那名字‘哈羅斯’。
“難道是俄國的?”江白疑惑的眨眨眼,嘟囔道:“應該不是,大毛的東西應該寫俄文。”
“那難道是美國貨?”
主要是用英文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全世界幾十個國家的進口產品都標注英文,誰知道這個‘哈羅斯’是哪國的產品。
“英國的。”楊蜜淡淡說道。
沉默是昨晚的康橋。
化作萬噸巨石,壓在江白和劉藝菲的胸口。
讓他們有一種難以喘息的窒息感。
“哈!英倫美食,哈!”江白感覺自己的臉都開始僵硬。
劉藝菲干脆擺爛,往沙發上一躺:“哈,英國泡面?哈哈哈,怎么會傻子買英國的美食?哈哈哈哈!!!”
輕輕抹掉笑出來的淚珠,老劉再也矜持不住。
深吸一口氣,抱著江白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后背上,開始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楊小蜜你是不是懷孕懷傻了,居然會買英國的東西吃,哈哈哈哈哈!!!”
“難怪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你肯定是偷偷生了十個孩子。
永遠聰明不起來了,哈哈哈哈,英國泡面,哈哈哈哈。
哥哥我們還是回家吧,再待下去我就要笑死了!!!”
“楊小蜜,你是不是想要笑死我,然后繼承我的遺產?”
楊蜜呵呵兩聲,舉起手里的泡面桶,遞到劉藝菲面前:“吃,吃不完我打死你!”
劉藝菲的笑聲戛然而止。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泡面桶,聞著那一陣陣令人頭疼的泡面‘香味’。
露出個比被人繼承了遺產還難看的笑容。
“蜜蜜~~~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啊,你就忍心看著我受苦嗎?”
“忍心,因為我們現在是仇人。”楊蜜微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