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江白那痛苦面具一樣的表情相比。
無論是矮人、霍比特人還是甘道夫這個邁雅,又或者一邊當坐騎一邊當戰士用的可達鴨。
他們面對這奇葩的火鍋態度是完全不同的。
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痛苦和難過,反而跟沒吃過什么好東西一樣,吃的噴香。
好家伙,矮人們從來沒吃過這么香的東西。
他們平時吃的都是啥。
自己做出來的都是一坨糊糊,具體什么味道,吃過的人都撞墻表示能吃,放心肯定能吃。
對他們這些矮人來說,黑面包、烤肉那都是絕頂美食。
反正他們對吃的東西要求不高,只要能放進嘴里就行。
可這個叫火鍋的呢。
羊排、牛肉、各種蔬菜、還有那種黃色的聞起來香香的黃油。
還有那個紅色的咸滋滋的叫豆腐乳的東西。
每一樣吃起來都那么的香甜可口。
就連巴金斯這個美食家霍比特人也是如此感覺。
這個叫火鍋的東西,比大鍋燉的龍肉好吃多了。
霍比特人美食家并非是他們這個種族自稱的。
而是整個中土大陸公認的。
要問為什么,那就要看看中土大陸的生產力。
這個世界到處是大片大片未開發的土地。
還時不時的就冒出來個惡龍、炎魔、魔君、半獸人之類的挑起戰爭和災難。
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準備打仗,要不就是在準備打仗的路上。
哪有時間去研究好好種地。
在人類王國里,傳說中能夠當武器用的黑面包就已經是比較好的主食。
再好一點的白面包那都是貴族才能吃的。
而肉。
人類能都吃上肉,那怕是要發展XX主意或者直接進入現代化規模養殖才行。
要不然,還是吃黑面包和糊糊比較劃算。
所以吃肉無論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奢侈的事情。
而霍比特人就在吃肉的方面,以絕對領先的優勢勝出整個大陸。
因為霍比特人基本上都集中在霍比屯里。
他們基本上都是不出門,天天在家抽煙、開宴會,要不就是種花種菜,養雞養豬,完全自給自足。
當一個種族,沒有戰爭、沒有疾病、還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每天都很悠閑,你猜這個種族一般來說要做什么?
除了研究吃,就是研究藝術,要不然就是研究怎么更讓自己舒服。
這就叫做吃飽了撐的,而霍比特人就是這么個種族。
他們人口少,人也小,吃的不多,過得懶散。
還自己養殖、種植,在中土大陸,論吃沒有一個種族能比得上他們。
所以各種肉腸、肉餅、肉排,搭配著各種配菜之類美食應運而生。
這才是霍比特人,被譽為美食家的原因,誰能每頓飯都有肉吃啊,還能研究如何搭配其他東西更好吃。
以至于霍比特人閑的,已經開始一天吃七頓飯了。
這不是美食家這是什么?
相比較霍比特人和矮人、人類的食譜。
中土大陸上還有一些其他的種族。
比如說最出名的精靈族。
按理說精靈族肯定是優雅、高貴、驕傲等等的代名詞。
吃東西肯定也好。
但,這個世界的精靈族是真的吃素的,純素。
除了會吃面包以外,精靈族的主食都是些菜葉子。
就這么說,比那些吃減肥餐的人,吃的還素,那真是一口肉都沒有。
而且這世界又沒有沙拉醬之類的醬料。
所以,如果精靈族熱情的邀請你吃飯。
請一定拒絕。
他們吃東西還不如山羊呢。
山羊好歹吃草的時候,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會吃點什么螞蚱、螞蟻、老鼠都有可能。
而精靈族,連蝸牛都不吃,清洗好菜葉子就端上來大快朵頤。
吃兩頓,你臉都是綠的。
這么一看,是不是霍比特人美食家的稱號名副其實?
所以,哪怕是江白眼里的黑暗料理。
豆腐乳、酸腌菜和黃油做火鍋底料,這東西反正他是吃不來。
可對于矮人、霍比特人來說,那就是天降美食,從來沒感受過的工業奇跡。
至于還有一個叫做甘道夫的邁雅。
他是神派遣到中土大陸的使者,根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居住地方。
吃什么全看能找到什么。
他吃的還不如矮人呢。
江白看著跟一群小豬仔一樣居然開始搶食的矮人、霍比特人、邁雅。
偷瞄了劉藝菲一眼。
轉手抓起碗里的羊排,按住索林的腦袋,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
又立馬若無其事的將手背在背后,趕緊在索林的皮草大衣上蹭干凈。
裝出一副吃飽了打嗝的模樣:“嗝呃......茜茜啊,我吃飽了,我......”
劉藝菲對著他微微一笑:“哥哥,你可以當我傻,但不能當我瞎啊?!?/p>
“嘿嘿?!苯字荒苎b傻充愣。
他也知道不可能瞞過劉藝菲。
憑借兩人互相之間的了解和默契程度,就算不盯著自己看,劉藝菲也能知道自己做什么。
但,我要反抗,我真不想吃啊。
這什么玩意,酸腌菜做火鍋底料我也就忍了。
畢竟酸菜魚的底料也是酸腌菜,也吃過泰國酸辣火鍋,以前貴州的同事,還說貴州一個很著名的火鍋叫酸豆米火鍋。
但豆腐乳是個什么東西?
從江白十三四歲開始就再也沒吃過這玩意。
那都是小時候家里窮的跟鬼一樣,花個一兩毛錢買一塊豆腐乳。
然后拿來拌飯吃,他可以吃四碗飯。
但自從能吃上豆角子之后,他就再也不吃豆腐乳了。
還有黃油,這玩意真的能用來做火鍋底料嗎?
邪修!妥妥的邪修!
而且你劉藝菲單獨用其中一個東西做火鍋底料我也就不說什么了。
你把三個東西放一起。
江白仰天長嘆:“蒼天啊,大地啊,你睜開眼看看吧,有人在這里糟盡糧食,來個雷劈死她吧?。。 ?/p>
咔嚓一聲巨響。
房車外電閃雷鳴,暴雨滂沱。
劉藝菲挑挑眉:“呦,你的老天爸爸回應你了?!?/p>
江白:“......”
最終江白也沒能逃過厄運。
捏著鼻子閉著氣,死死閉著眼睛張開嘴。
像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雛鳥,等待投喂。
劉藝菲也不客氣,用筷子夾起一塊羊排就塞進了他的嘴里。
連骨頭帶肉,用筷子狠狠的捅了兩下,確認江白真的咽下去之后,這才放過他。
“我臟了,我不能要了。”江白老淚橫流。
“就知道搞怪,有那功夫解決一下天氣,下個沒完沒了的煩死了?!?/p>
嘆了口氣,江白站起身看看外邊的情況。
這雨看樣子怕是要至少下一整天。
“這多好啊,這種時候就適合睡覺?!弊焐想m然這么說,但還是動手驅散天上的云層。
雨過天晴之后的森林外圍。
簡直就是個大泥潭。
偶有韌性十足的雜草從泥濘中探出頭來。
到處是小水泡,波光粼粼的,可惜里面沒有小魚小蝦,要不然也算是相映成趣。
既然都晴天了,自然還是要繼續趕路。
不過這次體驗就要比在森林里舒服的太多。
在森林里開車,根本沒有路,只能橫沖直撞,撞出一條路來。
撞的整個車跟碰碰車一樣,還是會跳的碰碰車。
車上的乘客們,那是一個比一個慘。
一個賽一個的吐。
矮人都感覺自己那威武的大肚子,被自己一路吐的瘦了下去。
除了森林,是一片荒涼的荒原,明顯能感受到深秋季節的模樣。
到處是只有腳踝高的枯黃雜草,基本上一路平坦,只需要注意一下地上偶爾凸出的大石頭就行。
江白覺得,這地方的駕駛體驗,僅次于大草原。
房車一路風馳電掣,四周的風景飛快被甩到身后。
矮人、甘道夫、巴金斯都趴在窗戶上向外看。
這種能夠欣賞風景的體驗十分奇特。
他們有的是天天低頭打鐵,放下鐵錘就是穿上鎧甲戰衣準備戰斗。
有的則是天天拿個法杖,在中土大陸上游走,沒有空余的心思去關注周圍美好的風景。
能看到的,都是崇山峻嶺,泥潭遍地,要不然就是野獸成群,很難有如此愜意的心情去換個眼光觀察周圍。
巴金斯更是開心的趴在車窗上目不轉睛,他這是第一次離家遠行。
以前最多就是走出霍比屯,跑到屯外的平坦地方,或者河流那邊抓魚、采花找野菜。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與家里完全不同的心情。
荒原雖然荒涼,看不到什么動物,也沒有多少植被。
但空曠無垠,讓人一眼望不到頭,恍惚間,仿佛讓人的心胸都開闊起來,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征服欲。
為了防止‘游客們’無聊,江白這個再次被攆走不能開車的人。
只好開始找話題聊天。
“甘道夫,孤山還有多遠?你手里有沒有地圖?!?/p>
甘道夫突然想到了什么。
干巴老頭嘴唇囁嚅了兩下,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問道:“你們不知道孤山在哪?”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又沒去過孤山,我們哪知道在哪里?”江白感覺甘道夫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別說孤山,他和劉藝菲連這個世界都是第一次來,東西南北都分不清,要不是碰見了巴金斯,說不定就一路溜溜達達的走到哪去了。
“那你們還......”老頭最終還是沒說出什么指責的話。
從自己那寬大的法師袍里掏出前往孤山的地圖。
擺在面前慢慢說道:“由于孤山被史矛革占領,整個孤山陷落之后現在成了個封閉的死城?!?/p>
“能正面進去的地方全部塌陷,想要進入孤山,只能去找隱藏密道。”
說著指了指其中一個叫‘瑞文戴爾’的地方:“我們要先去找精靈族,只有精靈王才能看懂地圖上矮人寫下的密語。”
“也只有解開密語,我們才能找到孤山密道入口和打開密道入口的方法?!?/p>
“不是,矮人的密道,矮人自己連在哪個位置,怎么打開都不知道,精靈卻知道?”
江白眨眨眼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索林這個長須族矮人王,兼職矮人王國王子,有些不太好意思。
尷尬的把臉轉過去不想接茬。
“茜茜,我覺得我們越來越朝著勇者斗惡龍的方向發展了?!?/p>
江白的吐槽欲望開始膨脹。
這指環王世界怎么這么像是個游戲世界。
明明能直接去的地方,非要給弄個支線任務。
矮人想要進入自己的家,都要先去找精靈幫忙。
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個爛策劃,規劃的劇情啊。
“甘道夫,你確定只是需要去找精靈王,解開地圖上的密語?”
“不需要再收集些什么象征性的物品,把所有物品搜集全了,才能打開密道?”
甘道夫搖搖頭:“鑰匙我有,但我不知道怎么找到密道和進入密道。”
江白那吐槽的想法愈法強烈。
不可思議的看著已經快把頭埋進褲襠里的索林。
“你們矮人究竟什么東西在自己手里?”
矮人王國摩瑞亞由于出現了次神炎魔,導致所有矮人們只能放棄自己的國家逃命。
后來摩瑞亞被半獸人大軍占領。
而逃離摩瑞亞的矮人們,前往了孤山建立了山下王國。
好家伙,舊國家被半獸人和炎魔占領了。
新的國家被巨龍史矛革占領了。
現在就連前往孤山的地圖都在甘道夫手里,開啟孤山密道的鑰匙也在甘道夫手里。
而守衛著孤山密道秘密的卻是精靈族。
江白嘖嘖兩聲,抿了抿嘴。
站起身,回到駕駛室位置。
突然就摟住開車的劉藝菲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畿缒懵犚娏藳]?你聽見了沒?”
多虧這輛房車實際上是個沒變身的變形金剛,車自己就能駕駛。
這要是真車,非要來個車毀人亡的事故,讓江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刺激。
劉藝菲哄小孩似的,拍拍江白的后背:“干嘛笑的這么開心,故事嗎,總要有些意外和戲劇性。”
對生活在指環王世界里的各個種族來說,他們所做作為都是人生。
可對江白和劉藝菲來說,那就是已經知道發展方向的故事。
只是這故事劇情多少設計的有點生硬。
矮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切,感覺他們想要奪回孤山,不會也是甘道夫忽悠的吧?
想到這,江白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大聲問道:“甘道夫你說實話,究竟是你忽悠索林他們去孤山的,還是他們自己要去的?”
索林頭低的更深了。
從他的動作,江白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好家伙,原來如此。
搞了半天矮人才是NPC,所有行動都是被別人安排的是吧。
不過想想也對,孤山被史矛革占領這么多年,能征善戰,數量眾多的矮人們都沒就想著怎么奪回來。
怎么會突然間就有十三個矮人要前往孤山遠征,這怎么看怎么像是去送死。
矮人又不是腦殘,怎么會做出這么不理智的事情。
搞了半天,還是你甘道夫在后邊搞鬼是吧。
甘道夫卻掏出自己的煙斗,用一枚戒指點燃煙絲,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中土大陸上的黑暗已經開始覺醒,為了防止史矛革和魔君索倫聯手對整個大陸產生威脅?!?/p>
“我這才想要幫助矮人拿回孤山,讓他們守住背面的防線?!?/p>
江白不關心矮人去孤山的真正原因或者是背后有幕后黑手之類的。
他現在兩只眼睛都盯著,甘道夫手上拿著的那枚用來點煙的戒指。
“魔戒?”
甘道夫點點頭:“火之戒?!?/p>
“好家伙,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苯赘锌f千。
別人打生打死妄想獲得的神器,到了你甘道夫手里只能用來點煙。
稍稍感受了一下魔戒的力量。
江白撇撇嘴,行吧,也就能用來點煙。
魔戒蘊含有探究佩戴戒指人思想的能力,也有使用戒指力量被侵蝕成傀儡的能力。
當然也能用魔戒施展一些魔法。
不過,也就那樣。
說是神器,多少有些吹噓的成分。
不過考慮這個世界的現實情況,對這個世界的各個種族來說,確實稱得上一句神器。
江白搖搖頭,不在關注魔戒。
而是走過去看地圖。
雖然總說自己會迷路,分不清東西南北。
不過嘛,人懶的時候什么借口都能找得到。
以江白和劉藝菲的能力,分辨東西南北只在一念之間。
就算這個世界沒有東西南北的概念,都能給這個世界加入進去。
看過地圖這才發現孤山的位置位于地圖的北方,確切地說是東北方向。
一路過去,完全可以拍一個一路向北的電影出來。
從霍比屯出來先要經過一處密林,名字就叫老林子。
穿過這片森林再往東北走,路上除了要遇到一些小丘陵、小森林之外,必經之途叫做東西大道。
而東西大道這個節點上,地圖上特意標注出來一個名字‘風云丘陵’。
那里是半獸人盤踞的地方。
只有跨過風云丘陵,繼續向北走,路過一片叫做食人妖森林的地方。
再向北才是精靈所在的瑞文戴爾,也被稱作幽谷。
過了幽谷,要跨過一片南北走向連綿的迷霧山脈。
而矮人王國的舊都摩瑞亞,就建立在迷霧山脈的中部。
剛好和行進路線形成十字形的交叉點。
江白摸了摸下巴,這就是電影里甘道夫單挑炎魔,成就近戰法師威名的地方。
矮人王國最初是在摩瑞亞的,后來挖礦把地底下沉睡的次神炎魔挖了出來。
因為打不過,沒辦法之下,只好遷徙到更北方的孤山重新建立國家。
然后又被巨龍史矛革覬覦黃金珠寶等各種被挖出來的財富,攻陷了孤山。
矮人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過了迷霧山脈,進入一片叫做幽暗密林的地方。
好家伙,江白看著地圖上劃定的幽暗森林地區。
比從霍比屯走到幽谷的地圖都大,而這片區域原來是被魔君索倫占領的。
哪怕現在索倫藏到了更南方的魔都‘魔多’去。
這片幽暗森林里現在也存在著數量龐大的半獸人。
只有穿過幽暗森林,這才來到了孤山腳下的人類城鎮河谷鎮。
過了河谷鎮才是真正的孤山。
而河谷鎮和孤山又都是史矛革的活動范圍。
江白再次贊嘆,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這怕不是‘勇者斗惡龍’或者‘西天取經’。
可真是一步一個坎,一步就是一難。
“那我們現在大概在什么位置?”江白問道。
雖然說看得懂地圖,但地圖是地圖,現實環境是現實環境。
他們開著房車一路橫沖直撞,肯定是直接沖出了霍比屯外的老林子。
但肯定又沒有到半獸人盤踞的風云丘陵。
地圖上這段距離也就是個一節手指的長度。
可實際上,那距離說不定是幾百公里遠呢。
中間這一大段距離,在如此簡陋的地圖上根本就沒有畫出來有什么。
甘道夫拿起地圖,找了找北的方向。
這才說道:
“我們現在馬上要進入古冢崗,那是一片巖石山和懸崖,需要步行才能過去?!?/p>
“大概需要十幾天的步行,才能翻過古冢崗之后是一小片森林,叫切特森林,里面活躍著一些食人妖。
而切特森林北方就是風云丘陵,半獸人隨時會出現。
所以過了古冢崗之后,我們都要全員多加小心,隨時可能被食人妖和半獸人襲擊。”
“也就是說我們跑了好幾個小時,才算是剛出門是吧?”江白想了想問道。
甘道夫點點頭:
“是的,老林子就在霍比屯邊上,比較安全連野獸都少,但過了老林子之后,絕大多數地方都荒無人煙?!?/p>
“被食人妖、半獸人、座狼盤踞?!?/p>
“特別是座狼,他們是半獸人的合作種族,鼻子很靈攻擊力很強,隨時會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還能給半獸人通風報信?!?/p>
“我們如果被座狼發現,就會立刻陷入半獸人的包圍之中。”
“茜茜你聽見了沒?”江白突然喊道。
劉藝菲揉了揉耳朵:“我聽得見?!?/p>
“那還不快展開超級變換形態,今天我們要去那個什么古冢崗的懸崖上吃晚餐,蕩秋千,看月亮。”
老劉呵呵呵的笑了起來:“要不要我給你換一身白裙子,再來一次龍女踏月而來?”
“那感情好,我早有此意,我家茜茜好久都沒穿白裙子了,我也是甚是懷念?!?/p>
劉藝菲拍拍方向盤。
房車立刻在一陣酷酷酷咔咔咔的晃動中......站了起來。
矮人們驚懼萬分,在晃動中東倒西歪。
“這是活的?”
就連甘道夫這個見多識廣的邁雅,都死死抓住身邊的東西防止自己摔倒。
兩只仿佛睡不醒睜不開的眼睛,此刻也睜的溜圓。
只有和可達鴨撞做一團的巴金斯一點都不慌。
而是滿臉興奮的爬起來,跑到駕駛位置向外觀看。
“它會動,它居然會動??!”
房車變換形態,變換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七十米的巨人。
由于沒有給房車加載飛行功能。
只能邁開兩條金屬大長腿,轟隆隆轟隆隆的瘋狂飛奔。
那速度,也不比飛慢多少了。
沒多久,就跑出這片荒原。
來到一處到處能看到灰白巖石的小山。
這地方大概就是甘道夫口中的古冢崗。
房車變身的變形金剛手腳并用,一個跨欄就跳上了山崗最頂端。
看的巴金斯興奮的大呼小叫:“甘道夫你快看,我們一下就上到山頂了?。。 ?/p>
既然叫做崗,那肯定就不高。
對于人類身高的甘道夫和那些最高才有一米六的矮人。
幾十米高的石頭山,環境惡劣,到處是巨石、裂縫,要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帶著行李、武器的情況下,爬上去用個一兩天很正常。
但對于身高超過七十米的變形金剛。
那就跟翻自己家院墻一樣簡單。
雙手按著山頭支撐,兩腿用力一跳,輕松優雅的就跨了上了......跨過了山崗。
轟隆?。?!
眾人感覺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失重。
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摔得七葷八素。
一陣刺耳讓人起雞皮疙瘩的金屬摩擦聲,吱嘎吱嘎的響起。
劉藝菲無奈笑道:“哥哥,快,快把咱們的房車救出來,他跳過頭卡在懸崖里了?!?/p>
當江白打開房車的門,將所有乘客們放到山崗上。
這時候所有人才看到了房車變身后的全貌。
一個堪比小山一般巨大的巨人,正一只腳觸及到了陡峭的懸崖底部。
一只腳卻呈現邁步的狀態,搭在懸崖頂端。
整個巨人側著身,卡在懸崖里,腦袋被死死擠在峭壁之間無法動彈。
江白:“......”
他現在開始懷疑,紅后變成智能生命之后,是不是也開始學壞。
這么蠢的變形金剛,他這輩子都是第一次見。
這跟一個人睡睡覺,突然一個翻身卡在床縫里出不來有什么區別?
啊,還真有睡覺掉床縫里卡住出不來報警上新聞的,那沒問題了。
人都有這么蠢萌的時候,更何況變形金剛。
江白瞬間心里舒服了許多。
由于這片山崗實在太小,或者說對人類、矮人、霍比特人來說是非常龐大高聳危險的。
但對于變身之后七十多米的變形金剛來說,這片山崗實在太小,也就跟個床差不多。
看著卡在山崖里動不了的‘房車’。
江白有一種莫名的在看搞笑視頻的既視感。
將蠢萌的房車收起來。
轉過身看看周圍的環境。
純石頭的荒山,連雜草都沒有幾根。
到處是灰白色的巖石,巖石之間許多裂縫。
看巖石崩裂出來的那種鋒利如切口的部分,看樣子可能是晝夜溫差太大導致的。
石頭山并不高,大概也就七十多米的高度,不過背面卻很嚇人。
是個非常陡峭,看著跟刀切斧砍一樣直上直下的懸崖。
不會飛的話,想要下去,怕是要先練習一下如何攀巖。
難怪甘道夫會說,這里要少說走個十來天。
這么陡峭的懸崖,除非是下邊有瀑布能直接跳下去。
要不然想過去,必須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挪動繞路。
當江白轉過身。
‘乘客們’還沒從看見那巨大的交通工具變成人型,又被卡在懸崖中的震驚脫離出來。
在中土大陸,不是沒有體型巨大的生物。
例如炎魔、巨象、巨龍。
但親眼看見和聽說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炎魔也就幾米高,哪怕是巨象也就十幾米高。
就算是體長一百四十米的史矛革,可身高也沒有這只......
實在是找不出來如何形容這個‘房車’,乘客們只能認為是一種活著的交通工具。
七十多米的高度,比巨龍來襲的壓迫感還要強烈。
轉過身看著矮人、甘道夫和巴金斯:“晚上準備吃什么?”
‘乘客們’還沒從那山丘般巨人的震撼中緩過神。
特別是如此恐怖的巨人,卻以一種搞笑的方法卡在懸崖上,更加令人震驚不已。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生物視覺認知的問題。
對長度不是很敏感,但對高度十分敏感。
一輛專門拉集裝箱的卡車車頭從身邊駛過。
人并不會感覺到震撼和恐懼,頂多就是看一眼而已。
甚至可能都不會覺得這車頭有多么巨大。
可是要變身成為擎天柱呢?
頓時就覺得壓迫感滿滿。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擎天柱趴著的時候,雖然也比較巨大,但你不用特意抬頭去看他的頭。
一旦他站起來,你就必須把頭仰著近乎于九十度才能看見他的臉。
給人造成了一種這家伙可真高大的錯覺。
現在‘游客們’也是這個感覺。
莫名的就覺得世界上應該沒有比,這輛站起來的交通工具更加巨大的生物。
這么大的個頭,怕是能直接把史矛革打死吧?
眾人開始在山崗的石頭上休整,準備吃晚飯。
當然主要原因是,江白要看自家老劉再表演一下‘龍女踏月而來’。
矮人們找了塊稍微寬敞的地方,席地而坐開始唱起聽不懂的歌謠。
而甘道夫則是又掏出他的煙斗點燃,靠在一塊石頭上抽起煙。
只有好奇心旺盛的巴金斯,騎在可達鴨頭上,抓著江白的衣服,探頭探腦的朝著懸崖下方望去。
江白這邊制造出幾個木樁,咚咚咚的插進巖石當中。
隨后弄出個簡易的秋千。
對著巴金斯‘和善’一笑。
抓起他就放在秋千上推了出去:“抓好?!?/p>
“?。。。。。 ?/p>
剎那間慘叫聲驚天動地。
秋千瞬間就蕩出懸崖邊,整個人都懸在半空。
心臟噗通噗通的狂跳,只感覺身體被掏空完全沒有了力氣。
只能閉著眼睛死死抓住秋千繩。
恐高癥并非江白的專利,霍比特人也有。
誰被突然甩到好幾十米高度的地方,憑空無所依,也會嚇得膽戰心驚肝膽欲裂。
如果理解不了這種感受,完全可以找個三十層的樓,把自己栓好,然后跳一下試試,看看心臟會不會瘋狂加速泵血。
確認了秋千很穩定,繩子很結實之后。
江白笑呵呵的抓住蕩回來的巴金斯:“怎么樣,刺激嗎?”
巴金斯渾身都在哆嗦,眼睛發直,臉上的肌肉僵硬。
但眼神中卻難掩興奮之色。
這可比在家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難怪自己家族那些長輩,一個個都愛跑出去冒險,這可真刺激。
就是剛才嚇得閉眼睛,沒看見什么。
“能再來一次嗎?”
面對如此請求,江白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將巴金斯再次放到秋千上:“準備好了嗎?”
巴金斯點點頭。
“走你!”
嘭的一腳,踹在秋千用來坐的板子上。
嗖的一道黑影,激射而出。
“救命?。。?!啊啊啊啊?。。。?!”
巴金斯毫無防備,瞬間如同竄天猴一樣飛了出去。
秋千卻搖搖晃晃的蕩回了原位。
劉藝菲:“?!”
可達鴨:“呱?!”
就連甘道夫都愣住了,煙都忘記抽。
‘淳樸’‘憨厚’的矮人們。
看著已經變成黑點的巴金斯。
狐疑的嘟囔道:“那好像是我們的飛賊,原來他真的會飛?!?/p>
“飛什么快救人!”索林騰的起身,想要去營救飛出去的巴金斯。
奈何沖了幾步眼前就是懸崖峭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巴金斯越飛越遠。
劉藝菲照著江白就是一腳:“還不快去。”
等把巴金斯帶回來的時候,這小家伙已經臉色慘白,渾身僵硬跟死了好幾天死的。
眼珠子都不會轉動,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聽說燉霍比特人是一道名菜?”
巴金斯跟詐尸一樣騰的就坐了起來:“我不好吃。”
“怎么樣,刺激嗎?”
他狐疑的點點頭:“刺......激?”
刺激確實刺激,比突然騰空嚇人多了。
至少第一次蕩秋千,還能抓著秋千繩,就算害怕,心里多少有個慰藉。
就像落水的人,手里拼命抓住的一根稻草。
別管有沒有用,至少能提供點虛假的安全感。
可剛才倒好,他直接被一腳踹飛出去。
那種不停下落的失重感,那種眼睜睜的看著地面與自己接近的恐懼感。
巴金斯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是整個霍比特人種族里最有冒險精神的霍比特人呢。
這次回去之后,他決定告訴自己未來的子孫,其實外邊一點都不好玩,還很危險。
點燃了一處篝火,眾人聚集在篝火前開始觀看懸崖落日。
別說,懸崖落日看起來還挺美。
如果身邊沒有呼嚕呼嚕已經睡著的矮人就好了。
終于得到了天黑,星光璀璨月色撩人。
劉藝菲微笑著一轉身,換上小龍女專用套裝。
再次扎起來小龍女的發型。
笑意盈盈的在月光下,來到秋千架前。
江白溫柔的將她抱上秋千蕩起。
月光灑落,青絲被微風吹拂。
此時此刻,仿佛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輕輕晃動著秋千,江白哼哼起自己都記不清歌詞的歌謠。
“美人千古一笑,江山迎風醉倒,看那走石飛沙也為你心跳......”
劉藝菲卻哭笑不得的在他身上輕拍一巴掌:
“換一個你能唱對調的行不行,你看看,月色、美人、懸崖、微風、美景。”
“就你一個不應景的?!?/p>
江白微笑著清清嗓子。
這一次再也沒有跑調,聲音高亢穿透力十足。
“啊~~~~啊~~~~~”
“穿越紅塵的悲歡惆悵。
和你貼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涼。
有你的夢伴著花香飛翔。
今生因你癡狂。
此愛天下無雙......”
在歌聲里,劉藝菲緩緩在秋千上站起身。
整個人飄如夜色之中,白色的身影越飄越遠逐漸高升。
月光灑在身上,白衣舞動,裙擺飄搖,潔白的衣袖猶如匹練劃過夜空而來。
朦朧的月光,輕柔的穿過她的發絲,映襯在她的臉龐。
通透,無瑕,圣潔,如夢似幻。
恍惚間仿佛是回到那個少年,第一次見到那龍女踏月而來的驚艷。
江白抬起手抓住飛來的衣袖。
眼神中帶著追憶。
那是他曾經的白月光,飄飄若仙,如洛神降臨。
而此時此刻,他的白月光真的朝著他飛來了。
正如當年,青春年少懵懵懂懂,記憶中唯一留下那衣袂飄飄的身影。
依舊是那如月光的清輝一般,清冷、出塵。
“過兒。”
“龍.....兒?!苯椎穆曇粲行╊澏?。
伸出手觸摸劉藝菲伸出的纖纖玉指。
感受著那溫暖的觸感。
一滴眼淚潸然而下。
猛地將她拉過來,將頭埋進她的懷里,無聲哭泣。
當白月光照進現實,那積蓄不知道多少年的情感迸發。
不可抑制的淚水滂沱。
“干嘛,多大的人了還哭,羞不羞?!眲⑺嚪戚p輕拍拍江白的后背。
伸手抬起他的臉,幫他擦拭眼角的淚水。
“怎么?突然就記得我是你白月光,不是你那個天天張羅著要退貨的壞女人啦?”
“茜茜?!?/p>
“嗯?”
“茜茜?!?/p>
“嗯?!?/p>
“茜茜?!?/p>
“嗯!我在,我一直都在?!眲⑺嚪泼鎺⑿?,輕輕撫摸著江白的頭發。
眼神中帶著化不開的濃情,也帶著一絲絲寵溺。
“想起我有多好了?”
江白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再次睜開眼,眼神中的追憶已經消散。
眼中只有面前的這個女人。
她是那么的真實,那么的美好。
而這一切,都是屬于他的,真真切切的屬于他的。
“茜茜。”
“嗯?”劉藝菲奇怪的看著江白:“干嘛,以前不就叫三遍,怎么今天舍不得要多叫幾聲?”
江白搖搖頭,輕輕將她橫抱而起。
感受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氣息,那種寧靜祥和的感覺再次浮現。
恍然間天地萬物都那么的寧靜,風駐步,月色不在迷離朦朧,荒涼的山崗也不在恐怖陰森。
千言萬語匯聚在一起。
卻沒有甜言蜜語,沒有山盟海誓。
有的只是平平淡淡卻真摯的感情。
“茜茜,你真好?!?/p>
“好,你也好。”劉藝菲微笑著,將頭埋進江白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