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姥姥什么樣沒人知道。
但王胖子知道,自己跑的慢一點就要被胡八一給吃了。
胡八一滿臉陰沉之色,仔細看眼角還有些許淚花。
用手支著地,費了好大的勁才站起身。
胖子剛要跑,就被胡八一抓住衣服。
只能趕緊露出胖人的獨有天賦‘憨笑’。
“哎呀老胡,你沒事?剛才可嚇死我們了,你差點就讓鬼給上身了知道不。。”
男人和男人之間溝通,在某些時候特別簡單。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僅僅是心念一轉,雙方都能理解對方要表達什么。
胖子嘿嘿嘿一臉諂媚憨笑,轉過身上前扶住有些搖晃的老胡。
絕口不提剛才他一個飛撲,手里的金錢劍捅在了胡八一褲襠上。
就算有這件事,那也是為了幫助胡八一祛除鬼上身。
胡八一看著王胖子現在這一臉‘諂媚’的表情。
立刻就想到一個詞‘舔個逼臉’,他特別想照著胖子那胖臉來一拳。
不過抬手的時候,發現扯動了胯下肌肉,有點疼。
疼的他嘶嘶倒吸涼氣。
所以只能從動手,改成動嘴。
“王胖子,你他娘的想要給我老胡家絕根?”
“瑪德你還挺實在,捅的還挺準。”
“哎我說老胡,你這話說的可就不仗義了啊。”
胖子索性也不裝了,肥臉一擺:
“要不是胖爺我舍身救你,你現在都跟兩個小鬼吃糖去了。”
“我好心好意救你還救出錯來,胡八一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不就是一劍捅褲襠上了,這算啥,胖爺我剛才為了救你還一下砸在地上呢!”
“你受傷,胖爺我就沒受傷嗎?”
“我跟你說胡八一,胖爺我現在心肝脾肺腎都疼,沒有五頓涮羊肉是好不了一點。”
要不然說倆人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呢。
說話風格都一個味,扯淡起來那叫一套一套的。
“哎呀,你們兩個怎么又來。”
英子看著這倆人,頭疼不已。
這一路上王胖子和胡八一都這樣。
就跟兩個不長記性的熊孩子似的。
沒危險的時候,倆人就開始胡扯,說的還一套又一套,聽著就粘牙,讓人腦瓜子疼。
“可別扯了,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咱們還要找出口呢。”
英子氣的直跺腳,這倆人真是說不好是什么毛病。
下墓的時候,開棺之前也要扯一扯,開棺之后也要扯一扯。
遇見詐尸也要扯一扯,現在遇見鬼,好不容易度過危險,又開始互相扯淡。
“你看見了嗎?我英子妹子都不稀罕待見你。”王胖子倒打一耙,用手指頭在胡八一的肩膀上指指點點。
“你胖爺我大度,不和你計較,記住你現在欠我五頓涮羊肉。”
胡八一這個氣啊:
“小胖我不是說你啊,你看你那嘴,又碎又欠,英子妹子肯定是在說你啊。”
“你看看咱們這一行人,我是下墓倒斗的總指揮,英子是向導和獵人,太奶是道法高人,而你?你除了給我添麻煩你還會干什么?”
“要不是看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面子上,就你這只會搗亂的,當年要是給我手下當兵,我都不惜得要。”
“哎我說胡八一,你這么一說,那咱們可就好好掰扯掰扯。”胖子還想狡辯兩句,扯淡我能輸給你?
繼續抬起他那粗大的手指頭,就要點在胡八一的肩膀上。
卻看到胡八一臉色一變,不停的給他眨巴眼睛。
胖子手指一頓,頭皮開始發麻。
嘴上立馬就不利索起來:“我我我,我跟你說,胖爺我天不怕地不怕,這二百多斤......跑啊!”
驟然一腳把胡八一踹飛出去。
而他自己那肥胖的身軀,猶如一條胖鯉魚騰空而起,進行了個優美的轉體嘭的砸在地上。
英子啊的尖叫一聲趕緊捂住嘴。
那兩個小鬼愣愣的伸著手停頓在半空。
眼神中都是茫然,下意識的看向江白隱藏的地方。
好像是在問‘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啊,我們怎么不知道胖子還能憑空而起跟條魚似的?’
要說還是劉藝菲演技超群。
她身上的道袍沒了,手里的黃符沒了,桃木劍和金錢劍也沒了。
但不重要,抓起自己的挎包往兩個小鬼臉上一砸。
從背后拔出一把手槍,嘭嘭嘭的就是一個連射。
在咔咔咔的彈匣空響聲中,扔掉手里的手槍,拉著英子就要跑。
江白哭笑不得,趕緊站出來攔住提醒:“咳咳,道法高人,高人!”
劉藝菲一愣,燦爛一笑:“忘了,忘了,入戲太深演過頭了。”
英子則是更加懵逼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江白。
這人又從哪里冒出來的?
胡八一和王胖子這可沒時間思考江白又從哪里冒出來的。
連滾帶爬趕緊跑到劉藝菲身后。
胖子嚇得舌頭都開始打卷:“太......太奶,你這道袍不好使啊。”
哪知道劉藝菲點點頭:“對啊,那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好使的是金錢劍,但劍被你玩壞了。”
胖子啊的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銅錢:“現在撿起來還來得及嗎?”
胡八一這個急啊:“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磨牙。”
一轉身奪過英子手里的歪把子槍,對著兩個還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小鬼就是一梭子。
地下基地中突突突的槍聲回蕩,火光閃爍彈殼亂飛。
可槍里的子彈都打光了,前面這兩個小鬼還是毫發無傷。
這下胡八一的心真的沉了下去。
遇見詐尸的粽子,他還不算多害怕。
慌亂也不過是手里沒有武器,有了武器,什么粽子都能打成餃子餡。
可這鬼怎么解決?
槍也打不著啊。
只能看向劉藝菲,看看她有什么辦法。
甚至心里都開始犯嘀咕,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
要不要跟“太奶”學學道法?
這要是以后還需要盜墓,碰見個妖魔鬼怪的也能有還手之力。
劉藝菲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一伸:“都給我讓開,看來今天不得不破戒了。”
胖子、胡八一、英子十分有眼力見的后撤兩步,把地方給劉藝菲讓開,想要看看她這破戒怎么個破法。
就看她突然一彎腰開始對著面前兩個小鬼鞠躬。
“小朋友,你們看姐姐漂亮嗎?”
“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啊。”
“姐姐家里有小貓、小狗、小兔子,還有馬。”
“跟著姐姐回去,保證你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天天有人伺候,怎么樣心動了沒?”
江白咬咬嘴唇,看著逗悶子的劉藝菲,有一種上去給她一腳的沖動。
你記住你的人設啊,你是道法高人,你是耗子成精。
你怎么能看見倆小鬼就開始認慫啊。
“這就是咱太奶的絕招?要破戒才能用的?”胖子拉著胡八一小聲嘀咕。
“我哪知道是這樣啊,要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直接跑了呢。”
胡八一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手上卻偷偷的在給槍上子彈。
槍打不打得到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子彈的槍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要是太奶這招不行,大不了就拼了。
等劉藝菲這說完了自己現編的臺詞。
臉上帶著微笑,再次直起身,驟然間臉色一變。
“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倆不是人,大威天龍!!!”
看著跟個鷂子似的,騰空躍起,伸手拍出幾條金龍縈繞周身的劉藝菲。
剛要說話的胖子被震驚的直接咬到舌頭,疼的眼淚都下來。
“老胡,老胡,你快看,你快看咱太奶。”
“我眼睛不瞎,我看得見!”胡八一被震驚的手里的彈匣都掉到了地上。
轟的一聲巨響,兩個小鬼所在之處,地面上的水泥轟然開成一個大坑,碎水泥渣滓亂飛。
小鬼頓時無影無蹤。
“唉呀媽呀,看見我今天看見神仙啦!!”英子一掐大腿,激動地叫了出來。
“呼,非逼我出手,這年頭當鬼都不消停。”劉藝菲假模假樣的做出個收功的姿勢。
轉身微笑:“怎么樣大孫,你們太奶我還行吧。”
胡八一和胖子都傻了,今天究竟都遇到了什么事?
先是碰見詐尸的紅毛粽子,又碰見槍都沒用的小鬼,現在又看見“神仙下凡”。
盜墓這行已經不和他們這些普通人一起玩了嗎?
一時間,王胖子和胡八一對視,都從對方眼神里看到了“退隱江湖”的想法。
好像,去潘家園賣磁帶也挺好。
“還愣著干嘛,走啊。”
劉藝菲一招手,倆人跟英子忙不迭的跟上。
走著走著忽然發現不對勁了。
“太......太奶,我們這是去哪啊?”
“去找那兩個小鬼的尸體。”
“啊?”
“啊什么啊,戲演完了,當然要把演員也帶走。”劉藝菲說的理所當然,雖然幾個人沒聽懂啥意思。
不過江白聽懂了,微笑著搖頭跟上。
這就跟他以前寫小說似的,本來是想些沒有超凡力量的日常故事,寫著寫著就腦抽了。
隨后一路狂奔,故事就變成了武俠一直升級變成仙俠、玄幻,最后蹦的不知道怎么往回圓。
現在劉藝菲就這樣。
這次來她的人設是在茅山學了道法的耗子精。
就算下墓遇見危險,當然也要以道法解決問題。
只是開始還行,雖然道法沒怎么展示,黃符、桃木劍、金錢劍至少還出過場。
這死丫頭玩這玩著就忘了自己的人設,上來一個“大威天龍”,水泥地都打出個一米多深的坑。
英子和王胖子頂多就玩過槍。
不理解能把水泥地,特別是軍事基地這種特殊水泥地打出一個一米多深的坑是什么威力。
但胡八一這個真上過戰場的能不懂?
炮彈砸水泥地上也未必能炸出一米深的坑來。
等胡八一反應過味來,就會發現。
有這本事,當時遇見紅毛粽子跑什么跑啊,一巴掌拍死不好嗎?
這就是把劇本‘寫崩了’,力量體系攀升太快,演不下去了。
“好啦好啦,劇本完結,撒花!”
江白也笑著站了出來,不過沒把攝像機收回去。
崩了有崩了的拍攝方法,后邊還要遇見蝙蝠、草原大地獺,還要徹底解決詐尸的紅毛粽子。
在胡八一和王胖子欲言又止中。
幾個人來到了那個放著兩個小鬼尸體的地方。
打開氣密門,找了兩件軍大衣將兩個可憐的小朋友包裹起來,讓胡八一和胖子一人背著一個。
在之后,就是完全由江白和劉藝菲主導。
俗稱爛片套路,完全沒有目的性的,打卡性質的帶著胡八一、王胖子、英子,先去打豬臉大蝙蝠。
之后再烤蝙蝠把草原大地獺給吸引過來,在之后重新回到地下基地的大門前準備解決最后一個隱患——紅毛粽子。
“太太......太奶,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胖子是個碎嘴子又能貧的人。
跟著這一路走來心里許多話想說,可沒敢問出來。
現在馬上就要出去,再不問他感覺自己要憋炸了。
“不當講。”劉藝菲一點都沒遲疑,直接拒絕。
“有什么可問的,你們不是知道我的來歷嗎?不會自己想。”
“自己想?”胖子使勁抓了抓自己的頭皮下意識嘟囔:“我要有那腦子,我還能一直倒騰磁帶,早就發大財了。”
胡八一卻若有所思,感覺自己想明白了什么。
無論是這個劉藝菲,還是那個江白。
他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就是以自己“長輩”的身份出現的。
后來又提到了自己祖父的那個老鼠兄弟,還說自己是茅山學道術回來。
那如果兩個老鼠精,會法術,還沒害你的話,在東北這地方叫什么?
他轉頭看了眼英子。
“英子你聽說過五大仙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