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薄云灑在地面上,來自莫斯科的慰問團,在軍事委員洛巴切夫的親自帶領下,乘坐吉普車風塵仆仆地來到了步兵旅的旅部所在地。
得知慰問團到了,索科夫連忙帶著旅部成員以及幾名營長,匆忙前去迎接。
索科夫快步來到了洛巴切夫的面前,抬手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后,畢恭畢敬地說:“您好,軍事委員同志!歡迎您和慰問團來我們步兵旅。您的到來讓我們倍感榮幸。”
洛巴切夫一把握住了索科夫的手,微笑著說道:“索科夫中校,你們旅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出色,不僅多次粉碎了德軍的抵抗,甚至還斷掉了德軍的一個師部,活捉了敵人的師長,這些出色的戰績,讓最高統帥本人對你贊不絕口。”他頓了頓,目光中流露出贊許,“因此,最高統帥本人親自簽署了嘉獎令,以表彰你們的忠誠和勇敢。”
洛巴切夫從斜挎著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張,鄭重地遞向了索科夫,“這就是嘉獎令,希望你們繼續保持這份榮譽,為祖國再立新功。”
索科夫雙手接過嘉獎令,臉上露出激動而自豪的神情:“謝謝您,軍事委員同志,這是上級送給我們的最好新年禮物。”
說完,索科夫轉身將這份嘉獎令交給了卡爾索科夫,并吩咐對方說:“參謀長同志,立即把嘉獎令通報全旅,讓每名指戰員都知曉嘉獎令上的內容。這不僅是對他們英勇作戰的認可,更是對全體同志士氣的鼓舞。”
“好的,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鄭重地接過文件,點頭應道:“我馬上辦理此事,會盡快傳達至各營連單位。”
“索科夫中校!”等索科夫重新轉過身,洛巴切夫向他介紹身邊那位戴著眼鏡、神情沉穩的中年男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梅季希機械制造廠的廠長沙米亞金同志。他這次親自帶隊前來慰問,還帶來了一批前線急需的物資。”
“您好,沙米亞金同志!”索科夫連忙上前,握住對方伸出的手,客氣地問:“感謝您和同志們的到來——我能冒昧地問一句:您的工廠目前生產的是哪些類型的武器裝備嗎?”
聽到索科夫的這個問題,沙米亞金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自豪回答道:“索科夫中校,梅季希機械制造廠的前身其實是一個普通的車輛修理廠,主要負責卡車、拖拉機和一些重型機械的維修工作。偉大的衛國戰爭爆發后,我們廠在與遷移至后方的部分軍工企業合并之后,正式更名為梅季希機械制造廠,并開始承擔起更為重要的國防生產任務。”
他稍作停頓,像是斟酌著措辭,隨后繼續說道:“目前我們主要負責某些步兵支援裝備和機動載具的生產與改造工作。具體的產品信息,還請諒解我在此不便過多透露。”
“明白,我理解您的工作性質。”索科夫見對方語帶保留,知道這涉及軍事機密,便不再追問,而是誠懇地表示:“不管怎樣,您和工廠的工人們也是在為勝利默默付出。我代表步兵旅全體指戰員,衷心歡迎您和慰問團的到來!”
“謝謝您,中校同志!”沙米亞金面帶笑容說道:“首先,我代表慰問團全體成員,向奮戰在一線的每一位指戰員致以最深切的慰問。正是他們日夜堅守前沿陣地,與敵人英勇作戰、浴血拼搏,才讓我們后方城市得以安心高效地開展國防生產,保障物資供應與戰略支援。他們的犧牲與奉獻,我們永遠銘記于心。”
他稍作停頓,語氣愈發莊重而溫暖:“此外,在這樣一個意義非凡的日子里,我們也向你們——所有為祖國奮斗的同志們,致以最真摯的節日祝賀!愿勝利與你們同在,愿榮光伴隨你們的每一步征程!”
接著,沙米亞金開始向索科夫介紹慰問團里的主要成員,這些人基本都是來自工廠里的業務骨干,他們個個精神抖擻,穿著樸素的工裝,臉上洋溢著對前線將士的敬意和熱情。
索科夫笑著和每一個人打著招呼,然后再禮貌性地說上兩句客套話,比如“感謝你們的支持”或“同志們辛苦了”,聲音溫和而真誠,讓慰問團的成員們感到備受尊重。
當介紹到一名胸前掛著相機的年輕姑娘時,索科夫不禁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消息報》的攝影記者科帕洛娃。她的金發在寒風中微微飄動,眼睛明亮而專注,這讓索科夫瞬間恍惚,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記憶中。
“科帕洛娃,怎么是你?”索科夫有些結巴地招呼對方,心跳加速,幾乎要脫口而出更多熟悉的問候,但殘存的理智讓他及時克制住了自己。
但科帕洛娃望向索科夫的目光,明顯就是在看陌生人。此刻聽到索科夫叫出自己的名字,她不免有些詫異地反問道:“指揮員同志,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要知道,沙米亞金同志可還沒有來得及向您介紹我呢。”她的眉頭微皺,流露出困惑的表情,手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相機帶子。
索科夫意識到自己再次把現實和上一世搞混了,此刻的科帕洛娃可不是自己的青梅竹馬,雙方只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他有些尷尬地回答說:“我剛剛聽到隊伍里有人喊你的名字,所以就記住了。”聲音略帶緊張,還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腦勺,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科帕洛娃仔細地想了想,仿佛記得剛剛的確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面前的這位指揮員可能就是在那時候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主動向索科夫伸出手,用友好的語氣招呼道:“您好,指揮員同志!我們來認識一下,我是《消息報》的攝影記者科帕洛娃。聽說您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指揮員,在戰場上屢建奇功,待會兒能讓我單獨給您拍幾張照片嗎?我想為報紙捕捉一些生動的瞬間。”
“可以,當然可以。”索科夫很爽快地點頭同意了,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我非常樂意為您這樣漂亮的姑娘提供方便。不過,請別把我拍得太嚴肅,我還是喜歡自然一點的樣子。”他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化解之前的尷尬,同時注意到科帕洛娃的相機正是自己多次見過的那臺,這讓他不禁想起上一世的點點滴滴。
別爾金走過來,對洛巴切夫說:“軍事委員同志,外面太冷,風也越來越大,同志們站久了容易著涼。我們還是先進屋吧,屋里生了火,暖和些,也好讓慰問團的朋友們休息一下。”
“是啊,同志們,外面太冷了,我們還是進屋里去吧。”洛巴切夫很同意別爾金的提議,轉身對沙米亞金說道:“沙米亞金同志,走吧,有什么話,進去再說。”
索科夫也在旁邊說道:“沙米亞金同志,請跟我來。屋里早就為你們準備好了熱茶,喝了能暖暖身子。”
沙米亞金點點頭,轉身對慰問團的成員說道:“走吧,同志們,我們聽從索科夫中校的安排,先進屋里暖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