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天,是九重仙境的第一重,也是所有凡人修士成仙飛升后,最先到達的地方。
“紅塵”二字,意在告訴飛升到紅塵天的仙人,要斬斷紅塵俗念,才能更進一步踏入更高的層次。
只可惜,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斬斷紅塵俗念只是一個看似美好,卻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奢望。
即便仙人也一樣。
若成仙就能斬斷紅塵,看透一切貪嗔癡妄,仙人之間就不會有爭斗了。
兩百年的時間,青崖子初步感悟五行大道,修為更是從不朽境,一路突破到萬法真仙,可謂收獲巨大。
而趙牧在此期間,也并非什么都沒干。
他的修為雖然沒有再做突破,但兩百年下來,他卻已經逐漸適應了,蒼梧仙界的諸般大道。
這也讓他的實力,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趙牧催動時空大道,通過飛升規則引起的時空扭曲,很快找到了青崖子所在的位置。
“好快的速度,若是我修為弱點,還真有點追不上你。”
趙牧微微一笑,飛行速度驟然加快百倍,瞬間就已經化為了天際的一個黑點。
沒用多長時間,他就追上了在時空中穿梭的青崖子。
趙牧視線洞穿扭曲時空,看到了被天地偉力籠罩的青崖子。
此刻的青崖子雙目緊閉,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仿佛在跟遠方的紅塵天呼應一般。
他也絲毫感受不到,趙牧正在旁邊看著他。
趙牧搖了搖頭沒有停留,直接超越青崖子,先一步往紅塵天飛去。
……
許久后,上方的高空中浮現出了一片懸空大陸,正是九重仙境的第一重紅塵天。
整個紅塵天被無盡云海環繞,一道道仙光偶爾自云海穿透而出,散發著引人入勝的縹緲仙意。
趙牧身形沖入云海,在無窮仙光的籠罩下,進入了紅塵天。
頓時一座無邊無際的浩瀚大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大地上層巒疊嶂的山脈,被郁郁蔥蔥的森林覆蓋。
山林間一聲聲鳥獸啼鳴此起彼伏,顯得生機盎然。
一條蜿蜒如龍的長河在山林間盤繞,最后自山脈奔涌而出,流向了遠方的廣闊平原。
趙牧抬頭望去,就見那平原上也有無數的野獸在奔跑,飛鳥在翱翔。
而在平原的遠處,還有一座巍峨的城池聳立,城內的百姓們忙忙碌碌,顯得十分熱鬧。
趙牧深吸口氣,感受到了濃郁至極的仙氣。
這紅塵天不愧為仙境,天地間彌漫的仙氣,遠遠超過十方凡界。
“第一重紅塵天的仙氣,已經濃郁到這種程度,也不知更上層的其他八重仙境,仙氣又會是何等濃郁?”
趙牧贊嘆一句,心神一動,磅礴神念就浩浩蕩蕩的擴散了出去。
他的神念掠過無窮山河,看到了更廣闊的的紅塵天。
他也看到了數之不盡的仙人,但基本上都是萬法真仙和無漏地仙。
其中萬法真仙的數量,遠遠超過無漏地仙。
畢竟限于資質、機緣等等原因,大部分萬法真仙不管怎么努力,一輩子都是無法突破無漏地仙的。
就像世間絕大部分凡人修士,到死都成不了仙一樣。
至于比無漏地仙更高境界的仙人,紅塵天內卻少之又少。
反正在趙牧的神念感知中,他沒有看到哪怕一個無缺天仙、無垢金仙,遑論更強大的仙人了。
因為那些仙人,都已經離開紅塵天,前往了上層仙境。
九重仙境的仙人們,存在著嚴格的等級制度。
一般來說,你需要達到相應的修為境界,才被允許進入更高層的仙境。
比如萬法真仙和無漏地仙,就只能在第一重的紅塵天修煉生活。
若你想要前往第二重的無塵天,就必須突破無缺天仙。
至于第三重的自在天,則要達到無垢金仙,后面以此類推。
當然了,上層仙境的仙人,下界是不被禁止的。
只不過因為上下層仙境,仙氣濃度差距極大,修煉效果更是天壤之別。
所以通常情況下,很少有上層仙境的仙人會下界,就像九重仙境的仙人,很少會前往十方凡界一樣。
另外,對于境界不夠的仙人,無法前往上層仙境的制度,九重仙境雖然執行嚴格,但也不是毫無例外。
除了修為突破到相應境界外,下層仙人想要前往上層仙境居住,其實還有兩個辦法。
其一,你可以拜上層仙境的強大仙人為師,或者投靠上層仙境某一個勢力為其效命。
如此你就可以通過對方,獲得在上層仙境的居住權了。
但上界仙人不會輕易收人為徒,而各大勢力收錄下界人效命,也會精挑細選。
所以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前往上界,你需要足夠的機緣、資質、人脈和資源,付出的代價巨大。
可即便再大的代價,依然還有很多仙界仙人,愿意通過這種方式前往上界,或者把自已后輩送上去。
為的,就是利用上界更加濃郁的仙氣,加快修為的提升,獲得更高的成就,然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其二,除了拜師和投靠上界勢力效命外,下界仙人還有一種方法,能夠前往上界居住。
那就是用珍貴的寶物,或者大量仙石,來跟上界勢力購買居住資格。
但這種居住資格不是長期的。
一旦你付出的寶物價值耗盡,或者拿不出仙石了,就會被驅逐出上界。
據說上界的很多勢力,都用這種方法賺翻了。
趙牧這半天神念橫掃,也在紅塵天的一座座城池、一個個宗門里,看到了許多的凡人修士。
想來那些凡人修士,都是通過上面兩種方法,被允許進入紅塵天修煉的。
“果然,走后門這種事情,就算是仙人也不能免俗!”
趙牧笑著搖頭。
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身后時空扭曲,于是轉身看去。
只見前方天空好像有水汽彌漫一樣,變得模糊不清。
下一刻,一道身影就從模糊的“水汽”中被推了出來,正是剛剛飛升的青崖子。
青崖子眼神迷茫,顯然還沒有從飛升的狀態脫離出來。
趙牧也不著急,只是站在那里靜靜等待。